第73章别再说了(1 / 2)
之后的几天,也都是这样,平时除了跟队友们一群训练,还会给自己额外加训,乔鸣扬常常练习到十一点才回宿舍。
眼下距离第一场比赛开始,还有两天,而今天又是这样。
那首要用来比赛的歌曲被演奏了不知多少遍,旋律和歌词早已烂熟于心,已是夜晚十点,乔鸣扬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其他队友们,摆在桌上的水杯和手机被拿走,乐器被格外小心地归置回原处。
“我们走了!”逢笙站在门旁,拎着水杯的手朝里面的人挥了挥。
“我们在宿舍等你。”鼓手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贝斯手走在队伍末尾,“注意休息。”
乔鸣扬跟他们点头道别,随后便是一道关门的声音,将走廊里喧嚣的人声隔绝在外,此刻正是休息的时间,大部分人都蜂拥而出,人声嘈杂。
而乔鸣扬是小部分留在这里加训的,练习室的灯光被他关闭一半,只有镜子前的排灯还亮着,将青年的影子拉长,镜子里倒映出另一个相同的身影,孑然一身,身后便是浓重的黑暗。
他将齿间的最后一点润喉糖咬成碎渣,吞咽下去,随手打开了音响,熟悉的旋律瞬间奏响,乔鸣扬用脚打着拍子,干脆直接清唱。
最近几日的高负荷训练,让他的嗓子会隐约出现疼痛或沙哑的症状,不过这些小毛病和即将来临的赛程比起来,要更不值得注意得多。
这会儿刚开嗓,乔鸣扬便直觉自己的喉咙发痛,甚至有些难忍,其实刚才就有这种症状了,只不过他以为会和从前一样,吃颗润喉糖就会缓解。
但没有,随着音调升高,喉间的撕扯感变得明显,声音变得沙哑,甚至等他唱到最后一个字时,无法出声。
青年惊恐地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随后将鼓点密集的伴奏关掉,眉头紧蹙,他渴望通过咳嗽,来疏通喉间的堵塞感,但没能成功。
说出的零星字句夹杂着疼痛,还无法说得清楚完整,喉咙火热,让他几乎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青年自暴自弃地锤了下镜子,然后身体无力地顺着镜面滑了下来,坐在了木质地板上,后背紧靠着冰冷的镜子,寒冷从脊髓爬遍全身,只有喉间是热胀的。
乔鸣扬感觉自己像是置身于寒冷冬夜里的人,明明刚才还未关空调时,他还觉得一切正常,眼下离开了温暖的风,身体的温度被练习室里的冷气侵袭。
恍惚间,他好像明白了,自己这是发烧了。
意识昏沉,手脚发软,最后能做到的事情,大概就是拨通了队友的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发了高烧。
之后的一切便都无从得知了,乔鸣扬的视线变得模糊,眼皮在叫嚣着,耷拉下去,世界变得一片漆黑,脑袋一直都在疼痛,在黑暗中这种感觉被放大,叫人难以忍受。
“今天回家,你想说的,不止这些吧?”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乔鸣扬一时竟在脑海中搜索不到这是谁的声音,如此熟悉,唤醒了他的回忆,却又如此神秘,叫他记不起对方。
随后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从密集又模糊的光点,变成了一件件富丽堂皇的家具,这显然并不是自己能够进入的场所,也不是他这种身份能够接触到的场合。
这是梦吗?但如果是梦的话,他应该是可以自主行动的,可眼下,自己连转移视线都做不到。
这具身体的主人,此刻正目不斜视地盯着面前的餐桌,乳白色的木头长桌,泛着金属色泽的餐具和烛台,插在花瓶中娇嫩欲滴的鲜花,以及令人眼花缭乱的山珍海味。
光是坐在这里,就令乔鸣扬感到坐立难安,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一定是和周司懿一样的非富即贵。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周司懿吗?那么按照这个方向猜测下去,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也就解释得清了——是周晏的。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呢?是因为太想念周司懿了吗?想到对方,青年忍不住轻笑。
下一秒就听到空灵而低沉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这是你想知道的,造成那个未来的缘由。”
乔鸣扬对这道声音非常熟悉,甚至在几秒就反应过来,这是他上一世死前听到的声音,是赐予他再次生命的神明的声音。
既然对方这样说了,那想必眼前的一切,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了。
乔鸣扬无端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周司懿的未来,他攥了攥手掌,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视线动了动,从餐桌移到了旁边的人的脸上。
周晏那张熟悉的脸就出现了,眉头紧锁,双手执刀叉,眉宇间充斥着咄咄逼人的戾气,似乎对周司懿的沉默很是不满。
乔鸣扬能够感受到,这具周司懿的身体里的所有情绪,此时对方的心情应该也非常低落,甚至称得上是沉重。因为他也在和对方感同身受,感到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身上和心里。
两人在聊什么呢?既然是造成那个结局的缘由,那一定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
乔鸣扬有些不愿面对,但内心还是有些好奇。
下一秒,周司懿便开口说话了,他轻嗯了一声,随后嘲讽地轻笑出声,缓缓开口道:“来聊你最喜欢的话题。”
周晏似乎是听懂了他的暗示,眉头舒展,手中的餐具有条不紊地切割着牛排,整个人都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高贵骄矜感,仿佛生来就是凌驾于众人之上的,虽然事实也是这样。
周司懿缓缓吐出口气,将内心中斟酌了许久的腹稿,宣之于口:“你别再去找他了,我会和苏家联姻。”
话毕,乔鸣扬听到了餐具碰撞发出的声音,在安静压抑的氛围里,格外突兀,那颗悬在心上的巨石轰然落地,带来的却不是轻松,而是更加令人窒息的疼痛和难过。
乔鸣扬知道“他”,就是自己,也知道周司懿是为了自己,才选择向周晏低头。
只是周司懿那么倔强的一个人,从来不曾向周晏低过头,却因为自己,而第一次臣服在了周晏的压迫下,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妥协。
罪魁祸首是自己,乔鸣扬的心脏感到细密的痛,像是被无数烧红了的针扎过,同时还有对他们俩爱情的嘲笑。自己为了周司懿签下了周晏的远离协议,而周司懿为了自己,选择了那段毫无感情的家族联姻,两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来爱对方,最后却造成了分道扬镳的未来。
爱情真是盲目又感人的东西,乔鸣扬想。
身旁传来了周晏爽朗的笑声,不达目的得到一切,让他感到满足,他高傲地瞥向身边的人,眯起眼睛,心情格外愉悦。
“我是不会害你的。”
闻言,周司懿手中的刀叉被扔在了手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沉声道:“别再说了。”
乔鸣扬从未从对方口中听过这种语调,周司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似乎是因为哽咽,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乔鸣扬知道,周司懿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未来,但这个未来并不是他们俩想要的。
怎么会有人这样矛盾?渴望着自己,却又将自己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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