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很需要(1 / 2)
几日后renaissance的打歌舞台播出,彼时周司懿正在家制作自己的酸奶燕麦,客厅里的电视突然传来熟悉的前奏,并且音量极大,极具穿透力,让他在厨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后便是韩倾煦扯着嗓子在喊:“周司懿,你老公上电视了!”
在悦耳的旋律声中,对方的声音也显得没那么令人烦躁了,男人弯着唇角,慢悠悠地将两个小碗端出去,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自己坐在了单人沙发里。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是那张被放大了的脸,眼线长且上扬,像是钩子,整张脸都被化妆品涂抹,非但没有显得花哨过头,反而有种别样的美,像是一只羽毛艳丽的公孔雀。
是最适合被收藏起来的珍品,周司懿这么认为。
接着镜头拉远,露出对方身上破破烂烂的牛仔长裤,和浅粉色的球衣t恤,白皙到透明的皮肤裸露在聚光灯下。
心底涌上一丝莫名的情绪,烦躁,焦虑和失落,让周司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呦,”躺在双人沙发上的韩倾煦猛地坐了起来,伸着脑袋去看男人的表情,语气欠揍,调笑道,“小周总吃醋了?在嫉妒所有人都发现了你的宝贝?”
周司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闭嘴,男人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像是在思考。
经韩倾煦这么一说,他好像才明白,心里那点儿别扭的情绪,好像都可以归结为嫉妒,他嫉妒所有人都能够欣赏到乔鸣扬这样的珍宝,那些人的爱慕、厌恶都令他感到恶心,像是最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掌不自觉攥紧,男人听到电视里隐约传出来的尖叫声,是有人在欢呼。
韩倾煦发现自家兄弟的不对劲,立马慌了神,伸长了脖子,问道:“你脸怎么这么白?没事吧?”
面前的人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指尖陷入了沙发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把韩倾煦吓得够呛,差点想要打电话给自家的医生。
但在那之前,周司懿开口了,男人缓和了一下情绪,将双手放在身后,如果不是面色仍旧苍白如纸,当真是看不出一点瑕疵了。
“没事,可能是最近加班太累了。”他随口胡诌。
韩倾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面前的人站起身来,周司懿低下头,告诉他:“我去看看猫。”
然后便快步离开了客厅,甚至还有些身影还有些摇晃。
他要去吃药,男人一离开对方视线,就一只手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朝卧室方向走去。
卧室一片漆黑,男人熟门熟路地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药瓶,甚至连药片的数量都没数,便将其直接吞入口中,苦涩顺着舌尖蔓延,粗粝的药片划过咽喉,带来灼烧的痛感。
但却让周司懿松了口气,再过几分钟就好了,他就能恢复原样,男人依靠着墙壁,身体不自觉地顺着墙壁缓缓下滑,最后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直到几分钟后,才在韩倾煦殷切的目光下,重新回到了客厅。
视线里的人看起来已经完全好了,只是额角还有一层细密的汗,还没等韩倾煦开口,周司懿就主动解释道:“刚才去喂了一下猫。”
闻言,韩大少也不再追究了,只是将空碗放回了茶几上,有些可惜地盯着电视屏幕:“可惜你没看到,刚才乔鸣扬唱得太好了。”
当然会这么好,周司懿想,其实他已经听了千百遍。
男人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陶瓷碗,里面的燕麦片已经被泡发,剩下的酸奶寥寥无几,还没等周司懿咽下肚,就听到一旁的人继续道:
“乔鸣扬不在家你就吃这个?他知道了会高兴吗?”
软糯燕麦被咽入口中,男人摇了摇头:“我就一个人,没必要费功夫。”
没有乔鸣扬在的这间公寓,安静冷清,周司懿甚至都不愿意麻烦阿姨花功夫做饭。
韩倾煦撇了撇嘴巴,很快又把精力放在了其他事上。
客厅的安静氛围一直持续到周司懿吃完饭,男人刚放下碗,就对上面前的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倾煦张了张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思考良久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苦着脸,将今晚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说明:“周叔叔今天还给我发消息,让我劝你回家看看他和阿姨。”
闻言,周司懿面上的表情突然就冷了下来。
韩倾煦知道自己说的不是时候,还没找到借口离开,就听到玄关处传来的门铃声。
这一声让两人间倏地冷下来的氛围得到了缓和,周司懿起身去门口查看,就看到显示器里出现的那张熟悉的脸。
他对着沙发上的人道:“是李洺璟。”
韩倾煦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色更加苦涩,视死如归地开门走了出去,韩大少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赖在周司懿家,也迟早要面对。
门被关上,周司懿透过监控看到两人并肩进电梯的身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秒,李洺璟将人逼进角落,再也看不到韩倾煦的身影。
男人叹了口气,缓慢移动到卧室,双人床宽敞且柔软,整个房间乃至整个公寓,却安静得出奇,让人感到一种阴森的孤独。
周司懿还记得,乔鸣扬再次回到京城,应该是半个月后的六月底。
乔鸣扬从没在一个月里,这么频繁地飞往不同城市,远的或近的,去过的或从没去过的,和周司懿分别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回过头一看日历,发现两人已经一个月没见过面了,中途他也回过京城,但都是因为工作,两人的时间错开,没能见面。
这次似乎将两人不见面天数的记录打破,青年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随手拨动着高笺发来的行程表,下次回京城是六月底,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
而现在正是深夜十二点,他位于山城,今天刚参加完一场音乐节,整个人应该是兴奋且疲惫的,但此刻却并不。
一个月的商务旅途中,renaissance的名气大增,而且还在魔鬼行程中,又出了一张迷你专辑,趁热打铁,反响也很不错,几人的酒店已经升级到了每人一间单人间,宽敞舒适。
但此刻,乔鸣扬却久违地感觉到孤独,自重生以来,他便一直忙于音乐和学业,鲜少会有这种感受,但此时此刻,在距京城千里之外的城市,他感觉到这种孤独感要将自己吞噬。
于是青年坐了起来,穿戴好衣服后,给高笺发了条消息,独自一人溜了出去。
十二点的山城还没有彻底回归宁静,距酒店不远的夜市依旧热闹,红绿灯转角的大屏也在不知疲惫地闪动上,上面是个栗棕色卷发的男生,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笑着念着广告词。
乔鸣扬站在大屏幕下仰望对方,不知道那个叫沈喻的男生,会不会感觉到孤独。
又走了几步,直到自己身边被来往的人流包裹,那种伪装出来的热闹感,才让他觉得好受些。
面前的人的脸在不断变幻,但都是陌生的,乔鸣扬扫过那一张张面孔,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搡着走,很快孤独感再次袭来,像是摆脱不掉的梦魇,想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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