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2)
苟雪感到手被轻轻一拍。他下意识一个哆嗦,手一抖,面前的筹码全都被丢了出去!苟雪大惊失色,周围尖叫哄闹,豹子稳稳摁住苟雪试图收回的手。
在这关头,红衣女人却没有收到情绪上的诱导,轻轻将牌往前一推,示意她放弃了。牌桌上至此只剩下了苟雪和那个疯狂的男人。
双方都已经allin,牌必须开了。
苟雪心跳如擂鼓,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对面男人像是饿狼一般,嘴唇越裂越大,仿佛随时能扑上来咬住苟雪的咽喉。苟雪颤抖着,盯着对面的牌。
五张牌,同花色,顺子。苟雪哪怕不知道规则也知道这牌很大,非常大,他大概率是会直接输得粉身碎骨的那种。
那一刻苟雪明白了为什么赌博不能沾。赌博这东西,碰一下子人就完了。在这紧张刺激的环境里,自己全副身家甚至性命都在赌桌上的情况下,人的肾上腺激素疯狂飙升。兴奋与惊恐同时达到顶峰——
对方的赌本是他的起码十倍,如果他输了,他会失去所有的东西,甚至可能回到楼下成为那些光溜溜的尸体,被一个个工位上的人分尸处理。想到他曾经在甲板下看到的一切,苟雪就更加恐惧。
然而如果他赢了呢?如果他赢了,他将获得超过自己本金十几倍的赌资,他将一跃成为这个赌桌上最富有的人!
苟雪的鼻尖淌汗,脸颊通红。他感到豹子又捏了一把他的腿根。
苟雪:“……”草。瞬间给他捏清醒了。
“翻牌。”豹子的声音沉着冷静,透着股说不清的凌厉。苟雪左手控制右手,哆嗦着掀开了牌。掀开的同时他瞬间就缩回了手去,生怕一柄硕大的匝刀砸下,将他的手剁下来……
牌面被翻开得太快,翻开的同时,周围的喧嚣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就那么一秒的时间,对面的男人的笑容还定格在脸上,浑身还充满了胜利的戾气,就那么一瞬间,他看清了桌面上的牌,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同花顺几乎已经是顶格的牌了,除非——
苟雪面前的牌一字排开,全是黑桃,从a到10——皇家同花顺!
——全场最大的牌。
苟雪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场寂静,但是匝刀没有对他落下,他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赢了。
但是紧接着面前的男人瞬间暴起,将面前的筹码疯狂往自己怀里揽去,拒绝交出他刚刚豪掷在桌上的一切。
就在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铁钟砸了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血花四溅——
苟雪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红色椅子。猩红色的椅子里斜撞一只大钟,钟下的身体被压折变形,仿佛一只被石头砸死的蚂蚱。
带血的筹码散落一地,却也没有人敢抢,所有人都愣愣地盯着面前的一幕,哪怕是见惯了赌场的恐怖和凶残,此刻见到这一幕众人还是心底里发凉。
苟雪心脏狂跳,被豹子一把捂住眼睛,顿时感觉自己的脸贴在了两块结实的胸肌上。苟雪一瞬间又回魂了。
豹子也不自己回收筹码,只对兔女郎冷冷说:“拿保险箱来。”
所有的筹码被一个个码好塞进保险箱,兔女郎的动作很快,足足四个保险箱塞满,豹子这才放开苟雪,接过了沉甸甸的保险箱。
苟雪跟着豹子忙不迭地站起来,他紧攥豹子的衣袖,生怕自己一个没抓紧跟豹子挤散了。
豹子又到一台只有两个人的赌桌前跟苟雪对赌,输了半个保险箱的钱给庄家,让两个人手里的筹码平衡,这才带着人来到了大厅中央的巨大台阶前。
台阶下站着几个黑衣人,保安模样。他们检验了两人手里的筹码,侧身让开,说道:“请两位上楼。”
苟雪对这一切都很茫然,只是站在台阶上时,他终于从刚刚的震慑中缓过了劲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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