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掌控(1 / 2)
最先恢复过来的是嗅觉。
像是置身于尘封许久的密闭空间,一股并不好闻却熟悉的气息冲入鼻腔,呛得人剧烈咳嗽了一阵,才逐渐睁开了眼。
天花板的雕花太过熟悉,程谨川猛地坐了起来。昏暗的室内被拉上了窗帘,在看清贺祯的五官之前,先是被那张脸前的微小火星晃了视线。
程谨川的目光下移,一地的烟头和烟灰。
原来唤醒自己的是烟草的气息。
程谨川收回视线,心想,之前怎么从来没发现贺祯的烟瘾比自己还大。
他想随手抓起身侧的枕头砸向身前之人,可刚一抬手,却发现腕间多了一副手铐。
程谨川微怔,气极反笑:“连副结实点的都不愿意买,你用情趣手铐是想羞辱谁?”
贺祯没说话,只是望着对方,沉默地抽着烟。
“你等着,”程谨川垂下被铐起来的双手,继续盯着贺祯放狠话,“我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贺祯这才起了身,迅速靠近床沿,俯身单手捏住程谨川的下巴,凑近时却亲了亲他的眼角。
程谨川甚至来不及避开,在感受到对方的触碰后,才抬脚想要将人踹开。
“你明明有无数次杀我的机会,”贺祯及时挽过他的腿根,语气温柔道,“可是为什么不动手呢?宝宝。”
程谨川骤然将手肘撞向贺祯,然后立刻翻身从另一边下了床,三步作两步地走向门口,按下门把手的一瞬间,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是因为舍不得吗?”身后的贺祯逐步逼近,不慌不忙地说着,“还是想到我死了要为我守寡,所以觉得很不划算?”
程谨川转过身,直直地看向对方,手指指向卧室的门锁,表情毫无波澜:“解释。”
“当然是被我换了新锁啊。”贺祯对他笑了笑,“我可不像你那么没有安全意识,跟前任都分手了,大门的密码也不换。”
程谨川似乎明白了,同时又颇觉荒唐:“你的意思是,我会被你关在我自己的房子里?”
贺祯的神情故作无辜:“反正是你亲口跟阿华说的在外面,没危险——所以也没人会担心。况且这可是你自己的房子,要是说我被你限制了人身自由反而更可信吧。”
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跟外界断联反而还方便了贺祯搞囚禁。程谨川仿佛见了鬼似地盯着对方,什么话也说不出。
“别担心,沧澜荟那边会有人帮你管着。”贺祯嘴上说得温柔,手上的劲却不小,一把将程谨川拽近怀里死死抱住,“反正在哪里不是休息,陪着我不是更好吗?”
“你除了装疯卖傻还会做什么?”
“不会做什么。”细密的吻落在耳畔,“我也不想做什么。我只要你陪我一段时间。”
亲昵的话语钻入耳朵,却让程谨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升起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与厌恶。
真的病得不轻。程谨川侧头避开对方的吻,还嫌自己的处境不够糟糕似的,神色漠然道:“你现在该陪的是乔希羽。”
“不许再提她的名字!”贺祯的语气凶了几分,随后又恶狠狠地咬了下程谨川的耳尖,“总是口口声声说着让我对她好,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大度的人?”
贺祯不要脸的程度每次都能让他大开眼界,程谨川不可置信地笑了声:“你是不是疯了?你是她未婚夫,你不该对她好吗?”
贺祯亲吻的动作忽地停住,过了一会儿又挨着程谨川的耳朵问道:“你为什么总这么在乎乔希羽?”
程谨川只是静静地听着对方说些疯言疯语,不予回答。
于是对方皱起了眉,霎时拉远了距离,直直地望着程谨川的脸:“到现在都没能放下她吗?所以希望她能过得幸福,而我只是个代替你对她好的工具?”
程谨川觉得对方已经无可救药了,深叹一声后摇了摇头:“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对方稍微卸力的态度才让贺祯收回了些理智,语气也正常了几分:“我会解释给你听的,等一切结束之后。”
“我不想听,我没兴趣。”程谨川举起手,将那副手铐抬至贺祯面前,“现在你该让我出去了。”
“不可能。”贺祯的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望向程谨川的目光格外冰冷。
几乎是在山顶见到程谨川的那一瞬间,贺祯就下定了决心。他得想尽办法先把程谨川留在自己身边,因为他无法忍受看到别人和程谨川接触。
婚期将至,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他有话要对程谨川说。他必须先让程谨川留在自己身边,以免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程谨川彻底对别人变了心。
贺祯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程谨川蹙起双眉,抿唇不语,两人久久地对视僵持着。
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按照小说或者电视里的剧情,就在这样黑暗、安静、有限的空间里,程谨川大概能猜到接下来的生活会怎样进行。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般地闭上眼。
——
“小川,”耳畔传来柔和的呼唤,似乎能听出几分笑意,那人的心情或许还不错,“起来吃午饭。”
“滚。”程谨川动也不动,死死地紧贴着枕头。
“好。我喂你吃完再滚。”贺祯伸手将人抱起来,程谨川被迫直起上半身,最后还是被贺祯按在了床头。
“你看,桃子也按你的喜好切成花了,”贺祯叉起一块喂到他嘴边,又笑了笑,“不过跟我们公司行政的手艺比起来还是差点。”
程谨川不会跟食物过不去,更不会绝食自伤元气,于是夺过叉子将桃子一口咬掉。
“好乖。”贺祯凑近几分,作势要亲他。
程谨川瞬间将叉子竖起,只见寒光一闪,但贺祯反应也及时,毕竟程谨川还戴着手铐,行动不便,最终没能成功伤到对方。
“刚才还夸你乖呢。”贺祯无奈地拿回叉子,直接甩到一旁,换了勺子给他喂饭。
房间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自从程谨川醒来后,贺祯没再在他面前抽过烟。窗帘也被拉开了,明亮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向屋内,仿佛一切如常。
“是不是觉得特别屈辱?”贺祯看上去有种报仇雪恨的痛快,语气也颇为得意,“堂堂程大少爷只能行动受限地被迫受嗟来之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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