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棋局(1 / 3)
“哦,”沈长泽淡淡道:“他不好意思和别人赤裸着上身相对。”
他脸上的神情如此淡然笃定,仿佛这就是事实真相一般。
明雾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睫,慢慢把自己身体沉进了水里,只有头留在水面上。
好像一个自闭的小蘑菇。
沈长泽嘴角勾了勾,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温泉不能一直泡太久,明雾泡了会儿就上来坐着,沈长泽出去和周戈霄并排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周戈霄嘴里叼着烟嘴:“你不介意我抽根烟吧?”
他打火机都放到烟头边下一秒就要点上了,沈长泽淡声道:
“介意。”
?周戈霄震惊偏头看他,一句为啥还没说出口,又猛地想到什么:“因为明雾?怕他闻到烟味儿。”
沈长泽没有说话。
周戈霄肩撞了他一下:“哎呦瞅你这上心劲儿,知道的是你养了个弟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了个老婆呢哈哈哈哈哈!”
周戈霄哈哈哈笑着,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沈长泽没有笑。
我,我操。
刚刚在温泉汤池里还可以说是脚滑,那这会儿的沉默呢。
周戈霄咬着烟嘴,向后靠在栏杆上,看着不远处地板不说话了。
他突然想到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是数十个兄弟姐妹中一无所有任人欺凌的一个,某次被指使跑腿,去给当时还是沈家大少的沈长泽送东西。
早听闻沈家家大业大,连一处外郊的宅子都这般豪奢,他被管家领着进去,说大少正在和人谈事,让他稍等一下。
门虚虚遮掩着,从一侧开的门缝,他看到沈长泽坐在红木桌椅后,形容冷冽,房中间一个身穿西装的人恭敬汇报着。
而这些都不是重点,周戈霄紧紧抓着门,呼吸因紧张压抑而急促。
沈长泽怀里抱着个人。
夏季闷热潮湿,他露在外面的小腿却白得像瓷一样泛着光,脚踝纤细骨感,上身依赖地埋在沈长泽怀里,睡的正沉。
周戈霄的呼吸凝滞了,主座上那人却一下发现了屋外偷窥的目光:“谁!”
被反扭着双手压进来时,周戈霄盯着地面。
早知道这些世家大族的少爷们都是衣冠禽兽,才多少岁,谈事时就知道怀里抱着小情儿哄。
许是这里的骚乱惊扰到了他,周戈霄看着沈长泽怀里那人轻微挣扎起来。
外界眼里不苟言笑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少周身气势和缓下来,哄睡般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雾雾,没事,接着睡吧…”
那西装男审时度势地把他带到另一个房间,问他来干什么。
等着身份和东西都核验过后,周戈霄忍不住问:“他是谁?”
西装男像是意识到了他话里背后暧昧的意思,又像是提前预见察觉到了某种更大更令人恐惧的可能。
“那是我们的小少爷,大少的弟弟!”
他大声说出来,像是能借此堵住什么。
弟弟,兄弟……周戈霄恍然大悟。
如果他没记错,那位小少爷应该也十好几岁了。
有哪家兄弟,兄长还会把自己已经长大了的弟弟用那样的姿势抱在怀里,亲密无间地哄?
当时周戈霄并不是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只是这种可能性太可怕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当作弟弟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啊。
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深水森严的高门之家,若是传了出去...
周戈霄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你不会真的”
“好吧先不说外面怎么样,我看明雾还压根儿就没开窍呢,如果他一辈子都只拿你当大哥,你怎么办?你要为他孤独终老一辈子吗?”
沈长泽看向远处山林阴影幢幢,平静道:“我可以一辈子只当他的哥。”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周戈霄啧了声:“你当时又不知道,再说你后来不是把那些人该教训的都教训过了。”
“不知道不是推卸责任的理由,”沈长泽捏着手上的酒杯:“我对他没有尽到义务。”
掌控欲强的人通常对自己有更高要求,异于常人的高度责任感和极强的保护欲,据说在其他方面也异于常人的强烈。
周戈霄眉间皱着:“那万一他将来有了喜欢的人,他结婚了呢?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机会,但你今年已经”
这话纯粹顺着嘴说出来的,说到一半儿又猛然发觉不对。
周戈霄:。
我的情商总是让我在说错话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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