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沙发(1 / 3)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早点干什么去了?你又凭什么管我?”
有一瞬间这几句话明雾差点脱口而出,他的嘴唇咬的用力到发白,最后硬是生生忍住了。
因为沈长泽眼里的神情太浓烈太可怕了。
就像有一头已经苏醒的野兽,獠牙雪亮不断嗅闻到猎物鲜嫩美好的味道,焦躁徘徊着,甚至已然弓身做好了攻击的态势。
却苦于还没找到合适的理由机会,彻底撕下这层人皮来。
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不都已经被他关在这儿了吗。
某种小兽类的直觉让他谨慎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明雾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沈长泽用食指指背碰了碰他的面颊,没有再说话。
窗明几净的诊室,桌台上的纯白百合散着幽幽的舒缓的清香,
秋子平调出以往的会诊记录,面容温和:“沈先生,您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眉骨高挺,单单这么坐着都很有压迫感。
这是他接诊这位病人的第四年。
沈长泽慢慢摩挲着自己的食指指骨:“还好。”
“嗯...”秋子平看着刚刚生成的这次问卷:“您近期好像情绪波动有一点大,上次给您的药原本不应该这么快吃完的。”
“是有什么人或什么事,让您受到影响了吗?”
沉默。
好吧..秋子平眼里浮现出无奈来。
这样的病人心防太高疑心又重,是最头疼最难搞的了,但实在给的太多了。
看在钱的面子上,秋子平决定最后尝试一次。
他斟酌了下词句,小心翼翼开口:“是您的那个'他'吗?”
沈长泽眼皮掀了掀。
猜对了。
秋子平呼了口气。
大概四年前,这位先生找到他,说自己难以入睡,睡着了总是梦到一个人。
梦是现实欲望的投射,后来长久的接触看诊下来,慢慢拼凑出了一个大概事实。
很多人都有着隐秘的癖好和倾向,区别只是有的人隐藏的很好,有的人偏执极端剑走偏锋,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其中挣扎着。
这位沈先生那些无法克制的掌控欲,游走在道德边缘的行为,包括那座断断续续,建了几年的傍山别墅。
最可怕的是,他从对方的描述中隐隐约约感知到,那里是有一座装修精良奢华的地下室的。
当时秋子平心里就卧槽一声,心想我踏马不会一直在和一个犯罪预备役打交道吧。
但好在沈长泽也意识到这是不正常的,一直在比较积极地治疗干预,试图用人类社会的规则来约束自己。
一开始他还担心,但随着接触更加深入,他慢慢觉得,在这位病人的心中,应该有比自身欲望和社会规训更重要的一种情感,一直控制着他没做出过火的事情来。
“您又见到‘他’了?”秋子平尝试着开口。
沈长泽嗯了一声,好像兀自陷在了某种遥远的记忆里。
“我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还那么小,那么孱弱柔软,身上都是伤,那个世界对他来说太冷酷了,当时我以为他也许会被活活磋磨,生生死在这个沉朽的庞然大物里也不一定。”
秋子平静静地听着。
“我曾经有一次机会带他走,代价是为了安全他会被切断和外界所有联系。”
“鸟儿在再华美的笼子里都只会白白消耗生命,所以在很久之前,我以为放他走,对他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
日光西沉,阳光透过窗棂在室内拉出长长的光影,将沈长泽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长大了,心气很高,有了很多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多的人注视着他,爱着他。”
秋子平忍不住开口:“您是担心,他会迷失在外面的花花世界里?”
沈长泽似乎笑了声,又似乎只是他的错觉,等秋子平再次努力去看时,男人的面孔依旧是那无懈可击的、冷酷的样子。
晚上漫都大酒店,一行人往外走。
宣传部那个小老头明显喝的高兴了,就要去拉沈长泽,被身边人眼疾手快握住了。
“沈,你放心,你放心,我保证一切都会公正公平,保证每一位市民的权益,如果真的发生了恶意抹黑的事,我们绝对不会任由它在媒体上发酵!”
沈长泽嘴边似乎含着淡淡的笑意,细看那笑意又不达眼底:“有劳了。”
最后那老头是被扶走的。
微凉的夜风吹过来,周戈霄从后碰了碰他的肩膀,笑道:“你也真是够大手笔的...”
“明雾现在跟你在一块儿呢?”
沈长泽嗯了声。
“啧啧,”周戈霄单手摸了摸下巴:“你没把他怎么样吧,那应该凑巧是个误会。”
“我可听说了,迈洛都被他老子带回南洲了,正在那儿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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