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心口不适,非得殿下你在……(1 / 2)
今日是陈母的忌日,每年的这天杭忱音都会到陈兰时母亲的墓前祭拜,今年也是。
但杭忱音才下车便在陈母坟前望见了熟悉的背影,原来陈兰时也在。
往回来时也许是时辰挑得对不上,她一次都没遇见陈兰时,而今天非常不幸巧遇。
明知道绿蚁的死与陈兰时有着莫大关联,但杭忱音是为吊唁陈母而来,没有看见他便转头离去的道理,因此只是无视了他。
陈兰时的手藏于袖下,在杭忱音矮身于墓前燃香时,屏息道:“我知道你每年的今日都会来。”
杭忱音置若罔闻,对他的“叙旧”根本不予理会。
为陈母祭拜完她便想走了,陈兰时则又叫住她:“阿音。”
杭忱音没有理会,脚尖径直向前,直至陈兰时出声道。
“信王并非良配。”
杭忱音才止了步伐,转眸,压抑着阴沉的冰凉水眸冷冷睨向他,像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是否良配我自有分寸,轮不着你挑拨。”
陈兰时一怔。这一次在母亲墓前,他敏锐地感觉到,阿音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突然恶劣疏离了许多,是错觉么,还是,他以前干的那些事终于被她所察觉。
强行抑下心头的那股慌乱,陈兰时踏进一步,但他的凑近,让杭忱音皱着鼻撤离,实在不愿沾惹上对方的阴暗和肮脏半分。
陈兰时苦涩一笑,质问她:“难道你真觉得,信王回到长安,被封为亲王,坐镇京兆府,掌巡城禁卫,便可以高枕无忧,这门婚事就足以庇护你,庇护杭家?阿音到底还是天真了些。”<
杭忱音直截了当:“是。我是这么认为。”
陈兰时的笑意逐渐加深,“陛下认回信王,明知晓此举会承担诸多非议,这个来历不明的四皇子,突然现于人前,又不能面目示人,右脚尚有残疾,绝非皇储之争的胜者。可陛下给予信王如此明目张胆的宠爱和昭然的信任,是为何?无非是因多年以来,储位之争,已令朝政两党泾渭分明、非黑即白,陛下需要一个簇新的势力吸引朝廷的目光,转移部分朋党对峙的目光,重新运行内外秩序。信王,只是陛下赖以任用的一枚趁手的棋子。”
杭忱音许久不说话,袖口之下的手指握成了拳。
“只有喜好利用棋子的人,才会如此喜好猜疑旁人一样喜欢利用棋子,”杭忱音低声发笑,似在笑自己有眼无珠,当初怎会觉得他是清风霁月的一人,“陈先生所言,我字字不信。即便是真,相比你所言局势,我更相信我夫君信王。”
谁说,只有他了解杭忱音?
她也很了解他不是么,她总是知道,“夫君”二字能轻而易举地令他酸怒失常。
因她的夫君,从来都不是他。
“阿音……”
陈兰时对杭忱音,是真的一点也没了法子。
“你又喜欢了信王是么?”
她嫁给荀遗玉才多少日?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为了已故神祉仗义执言,为了他不惜得罪齐王,不惜承担四十杖刑,大闹京兆府,面圣大明宫。转眼之间,她又移情于信王?
好像她与他之间的过去,已经愈来愈远了。他再也抓不住。
杭忱音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拨转马头往长安城回。
去时晴空万里,回来时已是彤云密布,天空摇落万丝细雨,杭忱音没有带伞,到了王府门前停车时,红泥正说要进府去拿伞,让娘子先等在车里。
但车门推开,一把伞递到了篷盖前,杭忱音惊讶地挑眸,细流滑落的伞骨下,入目所见是一张银色云纹面具。
“殿下。”杭忱音屏住了呼吸,将手探出车门,任由他稳稳握住。
“殿下怎会在这里?”
“今日休沐。”
他接过她的手,轻盈地拦腰将她从车辕上抱下。
杭忱音刚刚站稳脚跟,一柄长骨伞向她的掌心递了过来,杭忱音伸手接过,将伞高举过他的头顶。
信王撑起另一把伞,交给身后的红泥,才接过杭忱音的伞柄,与她一同入府。
杭忱音似能听见胸腔激狂的心跳,雨中,身旁的人走得步伐缓慢,微跛的右足比常人终是失了稳健,尽力适着她的步速,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他袍服之下的双腿,心里难以遏抑酸涩。
“殿下不必来接我的……”
她缓声说。
入了回廊,信王将伞收拢,拄在右手中协助行走,对王妃冁然笑道:“王妃可是觉得,我是个行动不利的废人?”
“我,我没有!”杭忱音急于解释,她怎会那样去想。
“可你盯着我的腿看了有一会了。”信王不急不缓地揶揄她。
杭忱音歉疚地道了“对不起”,尽管道了歉,心头的酸涩却还是挥之不去。
二人绕着缦回的抄手连廊一同回房,到了房里,湿伞搁在外边,枣娘立刻把熬在炉子上的的鸡汤端了上来,给信王和王妃一人盛了一碗。
“鸡是鸡舍里养着的,自家养的走地鸡吃着总是味道好些,以前的鸡都吃完了,一只都没剩,王妃还可惜着呢。”
杭忱音埋首喝汤,听着枣娘的话一句话都不说,也没交代今天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这些事信王想知道,自然就知道,为她驱车的御车夫是信王府的下人,不用盘问,对方就会老实向信王交代的。
她没有主动交代,信王也不曾问,他用汤匙舀了夹带脱骨鸡肉的鸡汤,尝了一口鲜美的热汤,赞赏起枣娘的厨技。
枣娘不敢居功:“老奴也只是同从前教授的先生学得好。王妃吃惯了这样的手艺,别的,哪怕是山珍海味也还不大习惯了。”
信王转过了话题:“明日王妃要随本王入宫,她的冠服可备好了?”
枣娘忙说已经备下了,只是家宴,用不着命妇翟衣,因此枣娘就按娘子的心意备好了罗裳和那身斗篷,正熨烫了一遍,挂在螭纹楎上,遥往那处一指,信王瞥过目光,侧过的面容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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