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服侍沐浴(1 / 2)
良吉走后,信王一身轻松地入了杭忱音的寝房,她正在窗下作画,瞥见信王沉缓迟滞的步伐,提笔说:“对不住殿下,良吉他以前被我们惯坏了,行事粗疏,定是触逆了殿下。”
信王道:“不拘小节而已,无碍。”
杭忱音还是万分过意不去,但信王却又问:“但我见他,对王妃并不十分恭敬,以前也是如此么?”
杭忱音不当如何说,指尖压着羊毫,犹豫着曼声道:“他心里有结。”
并不怪良吉,神祉的死,始终是良吉心里挥之不散的风雨,不知要持续多少年。
少年时遇上这样的大恩,太难忘了。
信王不再多言。
他们原本交涉过,新婚后信王不会回房,但上回入宫拜见太皇太后之后,回来又变了。
太皇太后已是耄耋之年,双眼已经很难视物,但精神还算矍铄,握着杭忱音谆谆道:“遗玉遗落在外多年,皇天保佑,没有让他一世蒙尘,只是苦了这孩子,在外边餐风饮露,不晓得受了多大委屈。哀家知道你是有情义好孩子,也知道陛下的赐婚,是有些突然和荒诞,你心底里,只怕没能忘怀你的神将军。”
当时,杭忱音就瞥过眼,脉脉地瞧了一眼信王,才继续望着太皇太后手背干枯的鹤皮回话:“是。”
太皇太后点头:“没忘好,哀家不勉强,陛下也不会勉强,这正说明了你重情重义,哀家望你,今后也能一如对神祉将军一般对待遗玉。新婚之后,一定要珠联璧合,互相扶持,恩爱到老,如此才不枉了遗玉二十年吃尽许多苦头,也不枉了你从前经历的哀恸和苦难。”
杭忱音默默地垂泪,许久未能言语。
太皇太后自然也不会只叮嘱她一个人,后面又拉着信王的手说了许多,信王一一应是。
于是回府以后,他又重回了杭忱音的寝房,将床褥搬到了外榻。
“太皇太后遣了云嬷嬷入府,这几日,可能需要王妃担待,待她走后,本王再回厢房去住。”
杭忱音应是,所以数日里他们也算同住一檐,只是这人却很奇怪,她可没让他睡外边那张软榻,他倒是自告奋勇。
信王道到回书房处理未完的公务,杭忱音便温顺地说好。
点了灯后,云嬷嬷便进来了,又要如昨日那般,教导她夫妻之事。
其实以前嫁给神祉之前,阿耶也请过嬷嬷,娘也试图教会她,结果被她打了出去,那会儿脾气不好,想到自己的道姑梦破碎,格外记恨神祉,讨厌成婚,干脆什么也都没学。
大婚那晚,她更是紧张得不像样,开口就和神祉讨价还价,言自己还没准备好,不愿圆房,神祉就没强迫她。
再后来,她一直都没准备好,加上又不太喜欢神祉,神祉心里更是清楚,他就更加不敢突破雷池半步,连她的内寝,他都不敢进。
总之杭忱音对于夫妇敦伦之道仅有个模糊的概念,好像就是男子以身交托,女子纳之,谓之交合。
也有称之为阴阳合和,道家管这叫作
“双修”。
成了两回婚,杭忱音干净得如同白纸一般,对于此道,仅仅只能说一知半解,也是云嬷嬷这回来,倾囊相授,杭忱音方渐明晓,原来这里大有文章。
好的交合,不仅男子会有欢愉,女子亦会有情难自抑,只要夫妇同心同德,其声有如鸣掌,错落相杂,绵绵成章,嘤嘤成韵,引人入胜。
这样的事有时甚至需要道德去约束和克制。
嬷嬷说得很神,杭忱音结合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推测兴许这或许就是史书里记载的皇帝重色思倾国、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内层意思。
“我应是、不会吧?”杭忱音的面颊微染酡颜,垂眸细声地问。
嬷嬷笑挽住她的掌根说:“那是王妃与殿下初尝,还不得要领。奴婢斗胆问,殿下每回行事之前,可曾用热掌遍抚您身,又或是唇舌相亲,或是指尖相逗?”
杭忱音的脸庞更是红,犹如薄瓷上晕。
云嬷嬷不知内情,她根本就没与信王做真夫妻,但这些事不好说与外人知晓,嬷嬷如此直白问来,真教人不知如何回答。
她只好垂下躲闪的明眸,含混地敷衍摇头。
云嬷嬷道:“那少不得,奴婢在教完王妃后,又要去教殿下。当时成婚,事情有些仓促,王妃这边是再嫁,所以禁庭里没有派遣嬷嬷来教您和合之道,信王那边又说不用人教,就只送了几幅避火图去。”
她弯唇向惊讶不已的王妃解释:“奴婢现在才知,殿下是抹不开面,”
杭忱音耳朵都红透了。
“嬷嬷还是先教会殿下吧,我,我素来是顺着殿下的。”
她只想找个理由调虎离山,把这嬷嬷给弄走,至于弄哪儿去,那不是骑虎难下的她现下应当考虑的问题。
云嬷嬷已从缠枝青花的梅瓶里掣出一幅避火图来,拿给王妃品鉴:“这就是上回送来殿下府上的避火图,瞧这完好无损的封绳,竟是一次都没打开过,殿下是真抹不开面儿。这就少不得要王妃多主动一些了,毕竟王妃不若殿下那般经验欠缺,还不通人事儿。”
云嬷嬷说这话不是歧视,单纯只是认为王妃有过一任夫君,在这方面的经验定是要比信王老道,那老带新不是情理当然么。
但在杭忱音这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她只觉特别难为情,信王若是经验欠缺,那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和她以前的夫君在一块,最亲密的举动便是秋狝那次,他俯下身,将她抵在榻间,火热的唇舌舐吻着她的唇瓣,肌肤之间的热度互相馈赠交换,不过须臾,身子便滚烫发颤。
那股颤意沿着回忆的绳索钻了出来,令她此时亦有些难以自控,心口禁不得地鼓噪。
云嬷嬷已经看出王妃殿下的羞臊难当,心想王妃殿下也是面嫩,两个怕羞的人在一处,成事儿都怕是艰难,更别提有何欢情可言,所以教授王妃更加迫在眉睫。
嬷嬷将避火图展开。这幅图册极长,一道卷轴上,竟拼凑有十几幅小图,里头的人物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或站立,或盘坐,或是倒仰相拥,又或是双膝跪榻,总之姿势繁多不一而足,里头的人物情态,也用工笔描摹极细,杭忱音定睛看的其中一位俯跪的女子,眼尾沁着一丝水露,一丝薄红,欲态娇慵,宛如噙露牡丹,这画技,比她的似也不遑多让。
可她只匆匆看了几眼,脸颊便似要滴血,即便是抱着欣赏画工的眼神去看,也还看不来、羞死人。
但这些画作却不知怎生有极大的魔力,让她即使不再看,闭了眼,脑子里也还是深深刻下了这些图册上的情景。
“嬷嬷……”她近乎求告般地挥指,“您拿走吧,我不用看。”
云嬷嬷问她:“王妃可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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