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夫君,怎么这么颠啊?……(2 / 3)
他才迈出的右脚,不觉崴了下。
信王深呼吸一声,有些招架不住,干脆将人快步些送到床榻。
可没想到这竟也有十几步之远,她疑惑地垂着眸子咕哝着。
“怎么这么颠啊?”
以前他可是抱着她健步如飞,稳稳的,非常安心。
信王的动作停滞了片息,低眸看她,沉音道:“我右脚不便。”
杭忱音“哦”了一声,忽然伸出手,抓紧了他的右臂上的袍袖,拽出一朵凌乱的菊纹来,半阖眼皮嘤哼着说:“那你没我以前的夫君厉害。”
“……”
信王无法回答。
杭忱音脑子乱了,一会儿将他当作神祉,一会儿又清醒他是信王,再说下去,怕自己又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急忙强行把右手攥成了拳头塞进了酒后胡吣的嘴里。
嘴巴却好像不受脑子控制似的,明明她都已经把嘴塞住了,可仍在蚊子似的哼哼唧唧。
她酒品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以前阿兄和堂妹生怕她喝一点儿酒,但凡醉了她就会极其闹人,她本来以为一点合卺酒不打紧,谁知很久没喝了,加上这回的酒格外醉人些,她偏生还喝光了,便成了现下这副样子。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有些醉了,说话开始囫囵不经头脑,怕他看了笑话,所以手动让自己闭嘴。
信王将她平放在榻上,扫干净她身下撒帐留下的果仁,扯过刺绣龙凤呈祥、花开并蒂的被褥,将不安分的她盖住,见她还把拳头塞在嘴里,不由地弯了凤目。
将她湿漉漉的拳头从嘴里拿出来,坐在榻边用绢子擦干净,结果听到一句。
“你好贤惠。”
信王真没辙了。
她没了拳头封嘴,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你要和我睡觉吗?”
信王忽往肺里深汲了一口长气,直至气息全入肺里,他撩开眼皮,黑眸暗沉了下:“不了。我到外寝的那面榻上入睡。”
“哦。”
得知他不来和自己一起睡,杭忱音一半放心一半失落地应了声,旋即又绽开红唇。
“你别和我一起睡,我做噩梦会踢被子。”
信王闻言,眉心似是一紧。
“是么,你会做噩梦?”
“对……”
杭忱音的脑袋太晕了,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但含混不清,教人一个字也听不懂,过了不多时,她撑不住眼皮,彻底地盖住了她明媚华美的眼睛。
她终于睡熟了。
信王等她睡熟,迎着灯,看了许久她睡熟的娇颜。
安静的长睫搭在眼睑底下,光滑莹白的肌肤上无一丝瑕疵,似官窑烧制的精美白瓷,薄晕笼罩,雾光隐隐,如照夜琼葩,含幽而吐,又如明月临涧,清透皎洁。
看了片息之后,见她睡熟,似乎也无噩梦,他起身将幔帐从金钩间放落,遮蔽了寝榻内的情形,他才慢慢踱步,回到浴房梳洗,更衣后和衣于外寝的软榻上入睡。
杭忱音再一次清醒是夤夜时分,天还未明,外寝的软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一切熟悉得就如同半年以前。
她撑着抽痛的额头,渴得想取一些水。
结果路过那面软榻时,听到呼吸声绵密不绝地送入耳膜,她的脚步霍然顿住。
脚尖转过方向,迟疑地朝着他下榻安枕的地方步了过去。
信王的吉服已经被褪下,只着了中衣,盖了一条薄被于软榻上歇息。
屋里有地龙,燃烧得很旺,虽只盖了薄被,他的颈边仍然挂有细细的水珠。
杭忱音蹲在榻前,静静地看,忍住头晕目眩昏昏欲倒的难受,静静观察着他的反应。
“信王?”
毫无声息。
“殿下?”
她用气声询问,但无答音。
看来是睡得很熟了。
杭忱音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面具头上。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趁着他睡着时不注意,将他的面具揭落,那么一切便将水落石出。
他是不是神祉,对她而言太过于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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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就如甜蜜的琼浆吸引着蜂蝶,杭忱音心惊手抖地探过了指节去。
只要一下,只要轻轻掀开一角,不论是额头还是下巴,或是嘴唇,她只要看见一点便足可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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