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卑鄙无耻信王,诡计多端……(1 / 2)
杭氏在京兆府已经击鼓三日了,齐王起初畏惧陛下知晓,第三日之后,恐惧心理消泯,好奇心理后来居上。
文渊阁内,炉鼎内燃着龙涎香,茶汤腾挪出烟气,齐王一手捧盏,笑吟吟问信王。
“四弟与杭氏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有何感触?”
太子被单独传唤进了武德殿,此间只有他们兄弟二人,齐王好整以暇地歪向茶案倚着,信手捧茗。
信王不露声色,看起来似是因杭氏感到棘手。
齐王眉眼堆笑:“不怪你四弟,你没和女人打过交道,不擅长应付女人情有可原。不过我倒好奇,这个杭氏就那么难打发,我给他夫君把坟冢都修好了,二十两金绰绰有余,剩下的权当给她的补偿好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信王薄唇微抿,几息之后,皱眉,面具之下的目光向齐王射来。
“她要的不是钱。”
“那她要什么?”
“公道。”
齐王吃了一口热汤,险些被呛出泪花,哈哈笑道:“这不是可笑么?她莫不是个死脑筋吧?”
信王眼底的不悦之色更浓:“她不是。”
齐王惊讶地反问:“怎么你对她的评价似乎不错?”
见弟弟不说话,齐王思忖片息,又叹息说:“倒也是,老弟你是正经人,杭氏这样的忠贞节烈之妇对你可太有吸引力了是不是?”
他越说越偏,信王不耐听,起了离意。
齐王穿上披氅,动身而起,先一步往外走,边走边道:“我不难为你,四弟你拿杭氏没辙,拖延得够久了,为免生乱,还是为兄亲自来,快刀斩乱麻吧。”
他的脚步还没迈出门槛,果不其然身后响起一道阻止他前去的声音:“且慢。”
荀照的脚步顿住,故作惊讶地回头。
四弟戳在那儿,银色面具微晃,露出窟窿底下的一双长而有光的凤眸,漆黑的瞳宛如极北之渊般幽深。
“不劳三哥。我去。”
齐王的嘴角勾了起来,笑容款款地拽了下披氅的前襟,往回走来,继续吃茶:“那好,我就继续留文渊阁等你的好消息了。”
*
信王长呼出一口气,无奈地目视着堂下跪呈罪状的杭忱音。
“吾夫神祉,乘马燕然……”
她已经这样说了三天了。
现在每次她说到“神祉”这个名字他便开始头痛,从没觉得这二字如此不顺耳、不顺心过。
“杭夫人。”
他不得不再一次出声试图打断她的施法。
杭忱音住了嘴,但眼底的倔强却依旧,不屈不挠地捧着重新写就的状纸,等候来接。
但只要他不是表示要接,她便会毫不犹豫地继续诉陈冤情。
信王与她打了三日的交道了,也知晓如果惹了姑奶奶气不顺,她下一步会如何做。亏得京兆府太平无事,她这一件案子可以摆在这里耗上数日。
他不得不提醒她:“齐王已经失了耐心。”
杭忱音知晓:“事不过三日,我知道。”
信王道:“神祉的墓地已经修缮竣工,不知你可曾看过,如有不满,还可继续修缮。”
杭忱音反问:“耳光打在脸上,不因抚摸和镇痛就教人忘了当初被掌掴的疼。”
信王道:“杭夫人你不必如此固执。人死皆空,鬼魂一说实属渺茫,谁也未曾亲见,不会有鬼泉下有知。何况杭夫人早已是和离之身,为已故下堂之夫如此开罪于齐王,不值,亦是不智。”
杭忱音再问:“殿下以为臣妇应当如何?”
“明哲保身,顾全自己,善始善终。”
听到“善始善终”四个字,杭忱音托着状纸的手指溢出了微微的颤抖。
“我与夫君,未得善始,也未能善终,甚至于他身后遭人辱没,我也只能含羞忍耻,将此等见陵之耻忍于腹中,我何能心安。”
她苦笑了一下,倏又抬眸,彤红的眼眸直视书案后的信王。
“罢,我同你说再多也是无用,我只再问殿下一句话,是否答应,为臣妇受状?”
信王叫来见光,为杭忱音送来干净的绢帕,她辞谢不收。
见光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否还要再递,说实在的,一开始上元灯节这位夫人错将自家殿下认成夫君,见光还以为这位夫人多少是
丧夫之后精神恍惚出了些毛病,但连着数日交道打下来,见光逐渐对她敬佩有加,这是一位有情有义、不畏强权的女人,头铁得厉害。
想她要得罪的是谁啊?那可是齐王殿下!
那位殿下道一句“二世祖”都不足形容,乃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但凡齐王殿下动起真格儿的来,她一丧夫的妇人,便是英烈遗孀,也不可能扛住齐王府清算。
是以见光对杭忱音大生好感,打心底里钦敬。
杭忱音执拗地手捧状纸跪着,半分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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