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神祉的墓被踩坏了?……(2 / 3)
太子打眼一看,霎时心惊:“这是谁的墓?”
齐王皱起眉,还剑入鞘,瞥眼墓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撞歪的石碑不是无字碑,昭然地刻了一列大字——
汤神忠武公英墓。
齐王皱眉扯唇,“本王倒是忘了,陛下将这龙穴宝地赏给了神祉厝棺。”
毕竟这山头他们兄弟也常来,数月前,这地头上还没隆起这么一个大包。
“晦气。”
齐王薄唇掀动。
太子喝止:“道升!神祉乃是国朝良将,功高彪炳,你撞坏他的墓,若被父皇知晓——”
齐王嚷嚷:“不让他老人家知晓不就好了,一点小事而已!”
齐王皱着眉,不快地斜眸问太子:“皇兄,你总不会为这么一件小事,向父皇告发三弟吧?”
太子不言,眉宇间极是不悦。
齐王又笑,转眸问一旁无声无息的信王:“四弟更是不会?”
信王浓墨般的黑眸,看完了墓碑上“未亡人谨立”,回过眸,薄唇轻掀,声息沿面具的缝隙透出:“嗯。”
“那不就得了,”齐王看了看,撞成这样,香坛供案倾翻损毁,供果也被踩烂了,那头倒霉的倔驴,还浑然无觉地低下头来,啃起了滚到它脚下的苹果,齐王眼角抽了抽,半晌浮起笑意,“本王先溜之大吉了。”
荀照笑眯眯说完,踢走了苹果,用力拽回犟驴,翻身上马之后,领着自己的亲卫离开了。
太子荀熙长长呼出一口浊息,望向身畔同样被扔在原地的信王荀遗玉:“三弟为人有些许跋扈,向来如此,你初回,怕是还不知。”
见信王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块墓碑看,太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吧,莫看了。”
信王下颌轻点,面具划过一抹银光。
二人一同拨转络脑,转而回城。
回城路上,太子讲述着齐王荀照为人,试图安抚四弟的心惊,又说起今日之事:“遗玉,你会替三弟守口么?”
信王淡若清风:“三哥说得不错。些许小事罢了,不会有人计较。”
他勒住缰绳,左腿拍了拍马腹,白马往前走了数步。
太子催马跟上,含笑抚了下四弟的背:“好弟弟,你回来,二哥不知道多高兴!”<
信王沉默不言。
太子柔和笑说:“朝中局势你或有不明,极易得罪人,既然在京兆尹的位置上,便好好将父皇交予的重任担起,好好办差,波谲云诡之事,不适合四弟你这良善之人。”
信王澹然道:“知晓了。”
他的马匹悠然地踏过古砖,往城中而去。
过官道时,恰与一驾马车擦身而过。
马车里,杭忱音拎着一只食盒,里头是新鲜的供果,和烧了又烧,每次去看神祉时总少不了的纸钱。
红泥还曾戏谑娘子:“姑爷在地下,该要富可敌国了。”
杭忱音腼腆地望
向窗外,雪后初霁,无比清朗干爽的气候,风刮在脸颊上,好像都失了寒意。她深深呼吸一口清凉的空气,往远处的坟冢望去。
但往日矗落得规规整整的石碑,已经歪斜得几近垮塌。
在瞥见之间,杭忱音吸入的气息悬停在了肺中,“车夫,麻烦你快些!”
车夫替夫人驾了多次的车,自是熟门熟路,当下加了几鞭往处赶,没过片息,马车停了下来。
杭忱音根本没听见红泥的询问,一径推开车门奔下了车,披着那身梅红色白绒镶边斗篷,惶急地赶往衣冠冢。
而这时红泥也发现,姑爷的坟茔被捣毁得一塌糊涂,连香坛都打翻了,里边的灰烬扑了一地,石碑倾斜,摇摇欲坠,底下的供果被踩得稀巴烂不说,有的还被啃。
“这……”
红泥也惊呆了,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是多大的深仇,竟在人死之后还要捣毁他赖以长眠的墓穴,哪怕墓穴里仅有衣冠?
红泥的唇瓣无声颤抖着,她根本不敢看娘子的神情,娘子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出阴霾,她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个?
“娘子……”
杭忱音屈膝蹲在地面,仅有背影对着她,红泥看不见娘子的脸庞,但心里却涩得厉害。
娘子用双手将散落的果子都是拾了回去,把地面的香灰一点点扫入掌心,归拢堆积着,一簇簇拈起放回香坛,可灰烬便如细沙,岂是那么好拿捏,杯水车薪的努力没有丝毫成效。
渐渐地,红泥听到了低哑的抽泣声,她终于忍不住了,蹲下身用力搂住娘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杭忱音虽是抽泣,却一直忍着没有放声,她睁大了泪眼,试图将眼泪憋回眼眶,但总有那么一滴两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不会的,不会……”她一面呢喃,一面将香灰往香坛里装。
“娘子……”
杭忱音忽然觉得,天好像暗了,身子发冷,任由红泥死死地将自己揽抱,身上也聚不起半分热气。
她怔怔地看着已经无法复原的供案香坛,还有那仿佛随时可能倾塌的墓碑,身子再一次发冷,如堕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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