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蛾儿雪柳 » 第70章正文完结

第70章正文完结(1 / 2)

神祉呢,整个人都似木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涣散的凤眸映着灯光,深深望入杭忱音的瞳孔。

他几乎失了动作,全凭杭忱音的指挥,才缓慢将杭忱音放落在地。

杭忱音的脚沾在了地面,长呼出一口气,正要说话,忽被一双长臂紧紧地箍入了胸怀,“阿音。”

压抑而急促的声息呼到耳畔,卷起强烈的肌肤的战栗,杭忱音明白陛下是被吓到了,不仅被吓到,还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欣喜,因为那双臂膀,实在搂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无法不对他讲,哼哼唧唧地仰头搭在他的肩:“你别抱那么紧,我快上不来气了。”

神祉闻言惊慌失措地将她松开,深深地呼吸,近乎惶恐。

杭忱音道:“我之前还以为你不想要。”

“不是!”他急忙解释,又在要解释的时候,难为情地攥了袖口,“之前你说孩儿的事情,那时候我不敢想,我怕你讨厌我。我此生,在那之前,也完全没想过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儿,我真是……我真是怕。你不知道,行军打仗我都没这么怕,做皇帝也是做也就做了,我就是怕你厌了我。”

杭忱音卷起袖角,抬起小臂轻轻擦掉他额头急得渗出来的汗,乌眸凝视着他慌张之下不断掀动的唇瓣,心底半是温情半是戏谑。

神祉再度抱住了杭忱音,这一次没敢用力,只是虚虚将她笼住,生怕出一点儿差错。

杭忱音能感受到炙热的呼吸落在自己颈边,潮热的水汽熏得脖颈泛出红云,她亦环住神祉的窄腰,彼此就在街边安静地依偎了片刻。

“好些了吗?”

察觉到阿音的身子似是平复了些,不再有干呕的症状,神祉大胆地出声询问。

杭忱音点头说好些了,又道:“我们回宫吧。”

神祉说“好”,但马车被那个夯货带走了,驾乘马车不如骑马来得快,那夯货一时半会是回来不了的,神祉屈膝邀请:“我背你回家。”

杭忱音身后勾住了他的颈,上了神祉的背,被他把控住腿弯,稳稳地负住,再往朱雀门回。

“神祉,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秋狝的时候,我崴了脚,你也是这样背我的。”

“记得。”

虽然情随事迁,可思及当年,神祉心底仍有挥之不去的阴翳与酸楚之感。

杭忱音勾住他的脖颈,脸颊靠在他的颈后,温声说:“你可知,我当年在想什么?”

神祉摇头:“我不知道。”

“你猜猜。”

杭忱音抚了抚他的耳朵。

神祉不愿猜,心里麻麻的,还有些刺痛,抿唇片刻后不情不愿地道:“我当时看见陈兰时了,你和他在池边叙话,他走后你还出了好久的神,然后才会崴脚。他对你的影响力可真大。你见了我,定然会心虚,怕我发现,我当时装聋作哑,你定是觉得庆幸。”

“嗯,有点。”杭忱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身下的人一下恼了,气得脸庞涨红起来,但敢怒不敢言,憋闷地继续往前走。

杭忱音倚在他背上实难忍住笑出了声,越笑他便越恼,本来想抬手轻轻打一下她的屁股,又怕松开腿弯后阿音滑落下去,想了想还是算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阿音说得不错,陈兰时都被他杀了。他把她的旧爱给杀了,现在还吃这些干醋,好没道理。

杭忱音也不在与他闹了,认真地说:“我当时在想,夫君的背好宽厚温暖,也不知为何,让我心里这么有安全感,一点儿也不担心。”

神祉的唇角隐秘地翘了起来,不大相信,“真的?阿音,你可以与我说实话的,你那个时候那么讨厌我,估计也讨厌我背你吧,我不介意的。我现在好多了,听得了实话。”

杭忱音吻了一下他的耳朵,在神祉的耳朵尖传来战栗的酥麻时,令他更是酥麻的声息沿着耳廓从身后传入耳膜,深入脑海。

“那时你的手里提着一篮子苜蓿草,是喂给灰兔的。你一早从禁宫里被放出来,便去给我们的小兔子找了草料,我心里知道,你对我很好。阿祉,你说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神祉听了这些话都仿佛更有劲儿了,气定神闲地往宫门走。不管阿音说的真话假话,反正她愿意哄他,他听了她的哄骗比吃了人参果还舒坦。

一路踏月而行,回到大明宫后,立刻便有凤辇前来接应,神祉将阿音抱上凤辇,自己依旧步行,另传唤了十几名太医就近在太极殿待命,等一回太极殿,那群战战兢兢的太医便被陛下召唤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给皇后殿下诊脉。

十几个人口径一致,都说脉象如珠走盘,往来流利,触指圆滑,乃是滑脉,又询问了皇后殿下的信期,如此便几乎可以断定了。

“恭喜陛下,皇后殿下乃是喜脉!天赐国运,降我大汤啊!”

“陛下福泽深厚!”<

神祉不耐听恭维之词,只问了皇后有孕之后身子可属康健,有何注意事项。

杭忱音盯着他在琉璃灯下显得尤为清俊动人的眉眼,直到听到那句“忌行房事”之后,他的修长眉梢攒蹙了起来,她没有忍住弯了薄唇,酝酿起笑意。

神祉再三确认,可是在孩儿呱呱坠地之前必须完全忌讳行房?

太医其实看出了陛下心火旺盛,怕是很难忍耐,本想说,陛下若是憋不住,不若多给自己物色些美女宫人,但近来提议纳妃的摺子全被陛下驳回了,他也不敢触那个逆鳞,斟酌着说,过了四个月以后,若是皇后殿下凤体康健,可适量有所行事,但仍需注意体位,也不可过于激烈。

神祉将具体事宜一一记录在脑,反复确认无误,殷勤送走了太医。

将人送走之后,太极殿便只剩了他二人,神祉将杭忱音从软椅上抱了起来,送她到燕寝,“今晚就留在殿内安睡。”

太极殿不许后妃就枕,于祖制不合,杭忱音原想推辞,但今晚实在心口仍有不适,加上神祉又不是那迂腐守旧之人,她便没拒绝,安心躺了下来。

神祉也和衣而卧,今晚一整晚几乎脑子都出于激动亢奋的状态,此刻的他也无心再览阅臣工送来的奏折,就懒一天吧,今儿是上元佳节,就懒这么一日,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躺在皇后身旁,深吸着帐中逐渐充盈的鹅梨馨香,神祉惬意地眯了凤眸,将被褥拉上来,手掌自被衾底下朝着杭忱音的肚子摸索前行,抚了过去。

往日夜间他但凡伸手过来,杭忱音便知晓那只手将她抚慰过一遍之后最终的落脚点是在哪儿,可今晚他只是规规矩矩地摸着她的肚子,根本没有再进一步的渴望,杭忱音正要紧绷的身子,也慢慢地平缓放松了下来。

神祉好像仍然不敢相信这里头会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萌芽,他不光要摸,他还要看,边看边嘀嘀咕咕。

杭忱音被摸得肚皮痒痒,想将他的爪子拿掉,侧过身,却不由地问了出口:“你的蓝眼怎么还没消退?”

神祉不回答。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