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宁静的鹅梨香让他疯狂沉……(2 / 2)
或许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再唤这两个字了。他真的很不舍,可是命运不会再厚待于他,不会再予他机会了。
连失二子的皇帝已被毒血卡住了喉管,双眼如鱼目般凸出睁大,手指颤巍巍戟指着神祉,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有一个“逆”字不停地在唇舌间回荡。
太皇太后看着二死一伤的三个荀家子孙,叹息着抬起了头,苍凉的老眼望向宫阙上千载流动的浮云。
犹忆往昔,她还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娘子,步履轻快地迈入辉煌森严的大明宫,天真不知忧愁。她的活泼与率直极得武帝与杭皇后的喜爱,公婆对她都视若己出。武帝一生只有一子,那时,他们犹如平凡的一家人在这宫里共叙天伦,没有阴谋诡计,没有争权夺利。人都说,香火昌隆、瓜瓞绵绵是福祉,可为何到了现今子嗣繁衍,却带来了煮豆燃萁的悲剧?
旌旗飘扬竖起,厮杀进入尾声,逐渐平息了下来,信王殿下大势所趋,胜负已明。
家家闭户的长安,天终于彻底亮起来了。
*
杭忱音惊醒时分,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所见的是熟悉的幔帐,承尘四垂,身周朦胧地摇晕着烛光。
她惊讶地发觉,此刻自己身在信王府,已不在大明宫中。
伴随着清醒,杭忱音脑中的记忆也逐渐压向识海。在她晕倒以前,太极殿前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神祉一箭射杀了太子,一箭射杀了齐王,齐王危难下抓住陈兰时当肉盾,结果二人双双死于箭下。
她当时就是目睹这一情况,心血激荡,情绪起伏剧烈,加上长时间地没有好好用膳和激烈地奔跑,导致眼前发黑晕倒的。
枣娘和红泥都围了过来,将新鲜的药膳汤端给杭忱音喝,杭忱音无心喝汤,抓着红泥的胳膊,不觉掐得红泥冒出了生理眼泪。
“我怎会在家里?是谁送我回来的?神祉呢?”
红泥迟疑着,回道:“是姑爷送你回来的。娘子,你早就知道那是姑爷了吗?”
娘子的眼底一点对信王身份的惊讶都没有。
其实她也老早就觉得,那位殿下身形有些像姑爷,可她没敢说,一来只是无根之谈,没有丝毫明证,二来怕勾起娘子伤心的回忆。可红泥怎么也没想到,看似不可能的答案竟然就是最准确的答案,信王面具下,居然真是姑爷。
她当时看到姑爷将娘子抱回来,整个人都似是木住了,若不是青天白日,都差点以为撞鬼。
“那姑爷人呢?”
红泥被娘子初醒来的力气抓得好疼,可她都不敢喊疼,泪眼汪汪地道:“姑爷,姑爷把娘子放在榻上之后,让大夫来瞧过,知晓娘子无恙他就走了。”
杭忱音知晓自己晕倒的缘故,将枣娘捧的药膳端来吃了几口,暂且垫了肚子,可实在吃不下,也勉强不得,将瓷碗交还枣娘后,她低头掀开了被褥试图下榻。
红泥急忙阻拦:“娘子!大夫来瞧过了,说您醒了以后不得再剧烈活动,要好生歇着,养足元气。”
杭忱音根本静不下心:“我如何能歇得了,神祉他不太好,我要去看看。”
当时他误杀了陈兰时,手在发抖。
她原本是想奔向他去的,无论发生什么,他们一起面对,可杭忱音气恨自己不争气的身子,气恨台阶太长,竟然没有撑到他的面前便倒下了。
这个时候,他定是在太极殿,正与陛下对峙。
天哪。他在太极殿前杀了两位兄长,杀得皇帝膝下就剩他一个了,陛下又身中奇毒,恐怕寿数不永,也无力理政,神祉此去便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走入九幽地狱,要么登顶权力之巅。
若是前者呢?
杭忱音的胸腔里仿佛瞬间空了,头脑眩晕手脚冰凉,几乎不敢再去深想。
“红泥,我必须现在入宫,快帮我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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