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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1 / 2)

云漾没跟着封渡,而是尾随着潘温修进了潘家。

他一早就觉得潘温修这张脸似曾相识,如今看到他爹,他就全明白了。

等潘庞带着一众家丁赶到时,看着一地狼藉,顿时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人的手腕脚腕全部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弯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们的面罩被扯下,露出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嘴唇徒劳开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潘庞被镇住,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他此刻只庆幸没让潘温修这臭小子跟过来。

“大...大侠...”潘庞看向站在巷子尽头的那道黑影,声音不自觉发颤,“多谢大侠救犬子一命...”

封渡定定看着他们,桃木剑尖还在滴血,他目光扫过众多家丁和打手,最终定在为首的略有些胖的身影上,眼睛慢慢眯起来。

“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他吗?”

“啊?犬..犬子说是因为钱......”

“钱?”男人好像听到什么搞笑的事,嗤笑一声,解了头目的哑穴道:“你自己说,是来做什么的!”

解开的那一刹那,杀猪般的惨叫炸响在现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中,潘庞有些站不住脚,全靠一旁的管事搀着他。

“说!”封渡伸脚狠狠碾在他的头骨上,声音冰凉刺骨。

云漾静静立在他身侧看着他的侧脸,眼神复杂。在他死后,封渡就完全变了副模样,即使依旧为弱小者行侠仗义,但属于封家血脉中的那份暴虐也在三年前那场变故中被滋生出来,就好像他给封渡下的疯魇散的药效一直没有散去,留下了长久的阴影与钝痛。

“啊!!我说!我说!”头目崩溃大吼,五官因疼痛皱在一起,“我们是来报仇的!”

“报仇?!”潘庞似乎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我从不和人结仇,你是来寻哪门子仇!”

而头目没再回他的话。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匪首的头颅在封渡脚下变形、碎裂,红白之物登时溅了一地,缓缓蔓延到潘庞的鞋边。

封渡迈过尸体,走到戒备起来的潘庞面前:“他说你抢了他们寨子的宝物,致使他们失去庇护,引来杀身之祸?”

“什么?”潘庞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盯着脚下那三色混合物已经快疯了,“我根本毫不知情!我潘家不说富甲天下,至少在鄠城这富庶之地也是无人能及的,何至于看上一介寇匪的劳什子宝物!”

封渡头也不回地顺手解决了剩下几人,对潘庞道:“他们烧杀抢掠,死不足惜。但你,潘老爷,当真什么亏心事都不曾做过?”

终于,电光火石间,管家终于把这怪人对上名号,急忙凑到潘庞耳边道:“老爷...这人,怕不是桃木剑客!”

桃木剑客?!

就是那个拎着一个木棍,无差别出手,连百姓都不留情的那个桃木剑客?!

“哎唷...大侠!!”这下潘庞哪怕有人搀着也直不起腿来了,他扑通跪在一地秽物上,攀扯着封渡的裤脚,“大侠!!我潘庞一生行善积德,从未搜刮过半分民脂民膏啊!!”

封渡看了眼他宽胖的身体,眼中嘲弄更甚。

“......”

潘庞心下骇然,简直要痛哭流涕。这桃木剑客行事亦正亦邪,救人时如菩萨低眉,杀人时似修罗降世,怎的偏偏来了他鄠城!

最出名的莫过于三年前,这人行至某城救下了一对饱受欺凌的兄弟二人,而一年后再次返回,却发现那兄弟二人竟成了当地乡绅的狗腿子。那对兄弟见恩人来本想好好宴请一番,却没成想恩人二话不说,当场斩下兄弟二人的首级,连带那作恶多端的乡绅全家上下三十七人,一夜之间尽数诛灭。

自此江湖传言:桃木剑客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徒。

这就是桃木剑客即使扫奸除恶,名声却不好的原因,毕竟没有谁能保证这一辈子不做错事。

有些人戕害平民,自然该死。而又有些事不过是今日偷了王婶子家的鸡,明日盗了赵老汉的谷子,但若是被桃木剑客知道了,翻倍偿还却是最轻的惩罚。

渐渐地,桃木剑客反而不与善人一列,而被视作与恶人一伍。

潘庞想到这些传闻,浑身抖若筛糠:“大侠明鉴!我潘某虽经商,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封渡微微眯起眼,俯身审视地盯着潘庞。虽然恐惧,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并不闪躲。

想到今日第一次来鄠城,人生地不熟,没了解过当地的情况确实不好妄下定夺。封渡直起身,把还在滴血的木剑背到身后,道:“既如此,便请潘老爷容我叨扰几日。”封渡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若查明确无冤情,自当赔罪离去。”

潘庞哪敢说不,连忙擦着冷汗应下:“大侠肯光临寒舍,是潘某的荣幸...请、请随我来。”

回府路上,潘庞战战兢兢地跟在封渡身侧,不时偷瞄那柄滴血不沾的桃木剑。街坊邻里见状纷纷避让,眼中满是惊疑。

到了潘府,封渡驻足打量。只见朱门高墙,府邸气派却不显奢靡,门前石狮镇守,匾额上“积善之家”四字苍劲有力。

“这匾额是何人所题?”封渡突然发问。

潘庞忙答:“是城中百姓所赠。去岁饥荒,潘某开了粮仓赈灾...”

话未说完,几个嬉笑的孩童一时不查,一头撞到封渡腿上。他们规规矩矩道歉后,好奇地围着桃木剑打量。

“大侠,你的木剑真厉害!能打坏人吗?”孩童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崇拜。

封渡垂眸,看着这些不谙世事的面孔,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轻应一声。孩子们见他似乎不难相处,胆子更大:“能教我们吗?我们也想学!”

这次封渡没再出声,管家见他沉默,唯恐封渡被这群孩子触怒顺手杀了,连忙呵斥:“不得无礼!”

孩子们被吓得一颤,顿时作鸟兽散,不一会就消失在他们眼前。

看着管事讪讪的笑,封渡收回视线,垂眸跨过门槛。

三年前那场血色,早已将他心中那份属于“侠义”的柔软碾碎。云漾的死就像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业火,日夜灼烧,滋生出毁灭一切的暴戾。他时常觉得,让这污浊的世间就该与那群愚昧之人一同倾覆。可不论是残存的理智,还是云漾曾给他的教诲亦或是……封家家训,全部如同最后一道枷锁,将他禁锢在这人间。

封渡指尖在桃木剑上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他闭上眼,强行将封玉郎的卑劣与封家的荣耀割裂。——即使那些或真或假的残卷昭示封家可能并不如他认为的那样光明磊落。

但他不能深想,不敢深想。若是连最后的信仰都崩塌,那这些年的执念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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