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我被灭门仇人养大了(2 / 2)
“你...!”云漾气急,本就气血翻涌的肺腑此刻雪上加霜,只感觉现在眼冒金星。
窗台边前两天剪的寒梅已经有些枯萎了,花瓣殃殃垂下,一派残败的景色。他听见背后人语气莫名道:“哥,你总是逼我杀你,总是嘴硬,这次我终于能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了。”
他环抱住云漾,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在云漾耳边轻轻说:“哥,我叫什么名字?”
云漾的心跳得很快,噗通噗通的声响几乎要震碎他的心脏:“你叫...”
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后,他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你叫...封渡。”
垂落的花瓣终于从枝头断落,整个房间极度静谧,就连云漾那只失灵的耳朵,也捕捉到了寒风吹动门板的细微呜咽。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云漾劫后余生舒了口气,他不怕死,只怕成了废人,痛不欲生地活着。
封渡凝重的表情终于松动,他确定叔父没有诓骗他,只要说真话就不会对有损身体。
“哥,当年你屠戮封家满门之事,是否有苦衷?”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在云漾耳边响起。
云漾的身体猛地绷紧,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咽喉。他张了张嘴,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从太阳穴炸开,如同钢针钻入脑髓,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颅。
他脸色霎时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细密的冷汗。这一刻他仿佛被万箭穿心,又仿佛被架在火架上灼烧。
“说啊,”感受怀中人剧烈的颤动,封渡环得更紧,“我想听真话。”
“...有。”云漾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字,每吐出一个音节,都像有人用重锤击打他的头颅。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他眼前阵阵发黑,可真言丹却依旧吊着他的神智,强迫他清醒着接受酷刑。
“继续。”封渡的声音沙哑,带着几乎残忍的固执。
云漾急促喘息着,他不懂自己明明说的是真话,为何那么痛苦。他闭上眼,云家祠堂冲天的火光向他席卷而来,火舌舔舐着他的指节,满地都是尸体与飞溅的鲜血。他看见自己跪在地上,伸出了一双略显稚嫩的手,抚上了两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房屋场景变幻,满地尸体变成尸山,他的阿爸阿妈安静躺在地上,从小照顾他的叔叔婶婶和哥哥姐姐无一幸免,他看见这双手刨了一个大坑,将府中好几百人尽数埋葬。
“当初...是封家...”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调,“是他们为了贪念杀人夺宝...杀了我们阖府上下...一百...三十二人。”
话音未落,更猛烈的痛楚排山倒海席卷而来,他猛地弓起身子,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生理性泪水模糊了视线,封渡徒劳坐着,心中的希冀如同死灰上的点点星火,忽明忽暗间悄悄消逝。
封渡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出什么反应,环抱的手臂下意识送了一瞬,迷茫道:“你在骗我。”
“你哪怕知道药性会让你生不如死,也要骗我。”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苦衷,你从头到尾,都把我当傻子愚弄!”他猛地把云漾从怀中推开,任由对方无力地瘫倒在床榻上。
云漾看着封渡歇斯底里的模样,突然笑了:“对啊,我早就说了,你不过是我闲来无事逗养的一条狗,是你自己一直不信,还费尽心机求证。”
榻上之人的单衣被冷汗浸湿,唇上留着云漾因忍痛而咬破的艳色,发丝散乱,遮掩住他的眼睛。
云漾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在即将晕过去时,他听见封渡又问了一句:
“那这些年,你教我练剑,待我的那些好,教我的那些道理,”封渡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是从鲜血淋漓的心口里掏出来的,“难道全是假的吗?”
“你难道,对我就从未有过半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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