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茫路19(1 / 2)
云漾跟在钟柏宁身后,进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
他很难用自己匮乏的语言描述庄园的豪华,只觉得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些精致的雕花廊柱,还有视野尽头仿佛望不到边际的草坪和喷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似乎是花香,却又像木材。
他跟着走进主楼内,脚下地毯柔软得几乎让人陷进去,墙上挂着一些即使不懂也看得出很名贵的画,整个空间大到离谱,却不会让人感觉过于空旷。
甫一踏进这里,云漾便开始畏手畏脚起来。这里离城区很远,背靠着山,远远看去,庄园的占地面积几乎占据了整个山脚下的土地。
“山上还有马场,你已经很久没去了。”
钟柏宁突然开口,甚至从这栋没有人的大房子里传来回声。
云漾茫然说:“我之前骑过马吗?”
真的一丝一毫的记忆都没有。
钟柏宁说:“当然。”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也忘记了,没关系,我会重新教你。”
钟柏宁脚步未停,继续往楼上的方向走着。云漾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太不真实。
他忍不住侧头看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才发觉身上的衣服竟然不是记忆里自己上大学时随手在网上买的衬衫。
面料柔顺,走线也贴合自己的身体,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又清爽。
想也不用想,这肯定是钟柏宁买给他的。
“想什么呢?跟上。”钟柏宁转过头看他,两人之间已经隔了很长一段距离。
云漾应了一声,快走几步与他并肩。
三楼正中央,钟柏宁说那是他们的主卧。
推开那扇雕花木门,两人走入其中,里边的设施一应俱全。说是卧室,却比他家里的面积都要大。从床上用品,再到牙刷毛巾,无一不是两两配对,就好像两人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
“我……真的住在这里吗?”云漾忍不住再次确认,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颤抖,“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站在门口,迟迟不愿踏入其中。
钟柏宁走近,自然地牵起云漾微凉的手,将他引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则单膝点地,蹲在他面前。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专注地看着云漾,一字一句,清晰又缓慢地说:“没错,那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你和你的舍友在外边玩,然后你喝醉了,被那一晚的男人绑架……这些如果你不相信我,也可以去问舍友。”
钟柏宁的声音不高,却能让云漾准确无误听到他的声音。他将云漾的手机轻轻放进他的手心,示意他随时可以找舍友求证。
“然后,我不知道你在那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在我终于找到你,把你救出来后,你就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
“你每时每刻都觉得有人在偷窥你。”
舒缓的音乐从踏进这间房子,便一刻不停地在云漾耳边萦绕。他想起来自己真的有段时间没日没夜缩在被子里,房间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一刻不停凝视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是在哪里来着——
“就在那里。”
顺着钟柏宁手指指向的方向,云漾看过去。是摆在房屋正中央的那张大床,床单有些许凌乱,被子也歪歪扭扭摆在床上,似乎前不久有人在上边辗转反侧。
“这原本是我的房间,但有一天晚上,因为精神高度紧绷,敲响了我的房门,想要和我待在同一间房间里睡觉,我同意了,但后来,你亲自要求我,要在同一张床上睡……”
他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就在那张床上,想起来了吗?”
他的话语,配合着余韵悠长的音乐,以及云漾脑海中确实存在的记忆断层和对钟柏宁日渐加深的依赖,像一把钥匙,试图强行打开一扇错误的门。
那扇门当然不会被打开,但是,钟柏宁在里边,亲自拧开了门锁——
“我想起来了。”云漾听见自己呆呆地说。
或许真的是自己病糊涂了,连发生这些事的地点都记不清。
“再后来,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你说感觉有人在偷窥,我就下令让所有的佣人离开主楼,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看不到其他人。”
钟柏宁蹲在他面前,微微抬头仰视着云漾,带着恰到好处的和煦微笑,和云漾没注意到的势在必得。
他说:“只是你真的忘记了很多东西,没关系,我会带你一点点想起来,现在,就先休息吧。”
钟柏宁站起身,云漾的视角从俯视变为仰视,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他。
他双臂撑在云漾身体两侧,俯身在他脸颊轻轻贴了贴:“我先去公司,如果觉得闷了,整个庄园随便哪里,你都可以去,注意别受伤就好。”
云漾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凉的触感。
头有点痛,可能是没完全好,还有些后遗症。云漾疲惫地缩进柔软的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厚厚的窗帘没有被拉开,房间里光线昏沉,只有偶尔的鸟鸣声隐约传来,混着音乐,融进空气里,钻进他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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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找到了吗?”书房,钟柏宁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一副细框眼镜,面前茶几和不远处的书桌上摆着成摞的文件夹,但他闭目养神,单手撑着额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助理就站在茶几的对面,低垂着头,战战兢兢说:“确实是没有,云先生做了全身检查,如果那个人真把证据给了云先生,那一定会被检查到。”
良久,钟柏宁才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说:“知道了。另外,管好所有人的嘴。谁敢在云漾面前多说一个字……”未尽之言,比任何具体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助理背脊一凉,立刻躬身:“是,绝不会有任何纰漏!”他顿了顿,又换了一种犹豫的语气:“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您父亲的。”
钟柏宁睁开眼,定定看着他。
助理立刻改口:“是关于前任董事长的。”
“又怎么了?”
他把手中的平板滑动几下,调转屏幕摆放在钟柏宁面前:“近期他在网络上散布许多对您和企业不利的言论,甚至还拿出一些所谓的证据,导致如今许多投资商准备撤资,对企业股市有不小的影响。”
“呵,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当初是他求着我把公司撑下去,我才勉为其难接手了这个烂摊子。”钟柏宁嗤笑一声,满不在乎,“既然他这么想要回这个公司,那就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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