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5)
“怎……怎么呢?”僵了半晌的手轻轻落下,姜清被顾以凝这话唬得一愣,语气故作轻松,“你脑子很好啊,又那么聪明。”
姜清担忧是不是那句话打击到了顾以凝,转念一想,顾以凝怎么会被“轻浮”两个字打击,她那时的语气也并不严厉,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姜清。”听见顾以凝叫她,姜清轻轻“嗯”了一声回应。
“你知道的,我之前后脑勺受过伤。”顾以凝说,“在我还没重生,也就是上一世,我同样也受过伤,和这一世不同,那时候我还没遇见你,那天晚上也没人来救我,我受伤很严重,血流了一地。”
出手的那伙人慌忙逃走,她晕倒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树林里,呼吸几乎停止。之后又在疼痛中醒来,身下的泥土湿了一大片,浓重的血腥气在黑暗里横冲直撞。
头重得要死,身体稍稍动作便有粘稠的血从额头落下,她费劲力气朝疼痛的小腿看去,发现是一条*狗在舔自己的小腿。
小狗的舌头是温热的,舔在顾以凝腿上却很痛,她在痛苦里保持清醒,支撑着脱力的身体一点一点往外爬,在晕倒之前顺利抓住一个路人的腿。
顾以凝因此得救。
“医生说我脑部永久性创伤,具体有什么症状还没显露出来,我一开始很担心,我会不会变傻,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问题,我就以为我没有问题了。”顾以凝顿了顿,“后来我发现,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甚至一度忘了姜清。
姜清问:“忘了什么?”
顾以凝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我只是偶然有时候,会觉得很难过,就像刚才一样。”
姜清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因为我说你轻浮难过。”她收回安抚的手,“既然记忆选择遗忘,那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东西,那就让它遗忘吧。”
她屈着手指在顾以凝脸上刮了一下,轻声说:“我暂且相信你是重生的,既然重生了,那就把前程往事都忘了,那不过是一场体验感很真实的梦境。”
她微笑着,似乎也在劝说自己:那不过是一场体验感很真实的梦境。
下一瞬手腕被抓住,顾以凝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掌心,对方趁热打铁:“姜清,你这一次月考发挥应该很好吧?”
姜清点头,又轻笑:“问这个干嘛?”
顾以凝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之前你说,你成绩下滑了,不想分心交朋友。”
那不过是姜清逃避的借口,某个人却深信不疑。
“你这次应该考回去了。”顾以凝下意识捏着姜清掌心,忽然有些紧张,“所以,我们能做朋友了吗?”
前一刻姜清还在劝她忘却前程往事,顾以凝是丝毫没有听进去,趁着姜清心软时候,又将执念定在她身上。
姜清手指微微动了动。
或许,是她自己太过执着,只是做朋友而已,为什么她总是如临大敌。
她心中有愧。
这愧说到底不是源于顾以凝,而是源于自己。从前种种不过是一场梦境,既然决定要将她忘了,那将顾以凝当成普通朋友才是正理。
被顾以凝捏着的掌心微微发热,姜清在此刻做了某个决定,她轻轻笑起来,将顾以凝的手反握:“好啊,做朋友。”
-
一觉醒来已是早晨。
顾以凝这一觉睡得很充实,被子里的温度包裹着全身皮肤,床上满是姜清的味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又挤到床边来了。
姜清没在身旁。
顾以凝起身换衣服,到洗漱台前捧水洗脸,天气凉,水龙头放出来的水也很凉,冰凉瞬间驱散剩余的睡意,顾以凝被冰得吸了一口凉气。
洗漱台旁的门有声响。
顾以凝抬头看去,宿舍门被打开,姜清提着几个包子和豆浆进来,包子还热腾腾地冒着白汽,溢出来的香气勾着顾以凝的味蕾,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姜清提着包子往里走,把豆浆放桌上:“先过来吃早餐吧。”
甩干手上的水,顾以凝接过包子:“谢谢姜清!”
包子是肉馅的,皮薄馅大,入口松软,顾以凝轻轻咬开,汁水从切口流进口腔里,香气四溢。
姜清吃了早餐,把被子叠好,回头看正在喝豆浆的顾以凝:“我一会儿要去图书馆,你要回家还是回你自己的宿舍都行,记得看看膝盖上的伤口,擦点碘伏。”
“我也要去图书馆!”见姜清微微偏着头,顾以凝吞下嘴里的豆浆,“我现在跟不上班级的学习进度,我也要学习。”
周末图书馆只有一楼的书店开门,好在人不多,沙发上都有空位。
两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姜清从书包里掏出练习题刷,顾以凝则双眼瞪着教科书,试图背诵一些知识点。
还没看多久,眼前就开始晕了,顾以凝仰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几个小灯,灯光罩在周围,好像棉花糖,她越看越困,干脆坐起来,到书店茶吧处买了两杯奶茶。
红豆奶茶给姜清,柠檬茶则给自己提神。
几分钟又过去了,神是提了,教科书照样看不进去,整整齐齐的字像是密密麻麻的蚂蚁,恍惚中她的膝盖开始麻了,顾以凝不得不站起来,佯装找书,在不同的书架间绕来绕去。
结果就是,顾以凝最终拿着几本杂志返回沙发处。
瞥见姜清抬眸的动作,顾以凝不知怎的心虚起来,“看书累了,娱乐一下哈哈。”
杂志名为《桃夭》和《汝南》,是这年头在中小学生中颇有名气的短篇小说杂志,几年后网络文学兴起,实体杂志慢慢销声匿迹。如今顾以凝再摸到这熟悉的纸质和封面,中间已隔了二十年。
顾以凝恍然片刻,很快便陷入小说里波澜起伏的爱恨情仇。
墙壁上的指针无声转动,翻书声和窗外的鸟叫声混合成富有节奏的白噪音,陪着时间一点点流动。
笔尖在纸上划过,簌簌的声响轻微又急促。
姜清松了口气,把练习册移向桌子角落,抬眸对上那双凝视自己许久的黑色瞳孔:“看我这么久,饿了?想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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