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今夜必须喝完(2 / 2)
瓷勺碰到碗沿,发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汤面跟着晃了一下,烛火碎在里面,晃了晃,又慢慢平下去。
方承砚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落在她腰侧,停得极短。
“你的伤还未好?”
声音比方才低一些,像随口一问。
沈昭宁心口轻轻一滞。
那一瞬,他的语气太像从前,像她只要答一句“还疼”,他就会让人撤了这顿饭,让她回去歇着。
她指尖微紧,还是只道:“无碍。”
“府医的药没吃?”
沈昭宁停了一瞬:“还未。”
宋嬷嬷在一旁轻声接道:
“姑娘年轻,总觉得身子能熬。只是规矩既要学,身子也得先养好。大人请老奴这一趟,总不好白跑。”
话说得圆融,像在替她说话。
沈昭宁几乎要信那一句“养好”。
方承砚却放下茶盏,淡淡开口:
“我早同你说过,不要因为伤耽误时间。”
“嬷嬷的行程,不是为你一人空出来的。”
他看着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现在,没有例外的资格。”
最后一句落下时,厅里连下人布菜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沈昭宁喉间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半晌才慢慢把那口气咽回去。
她垂下眼,指尖松开,又慢慢攥紧。
“是我思虑不周。”
声音很轻,却很稳。
宋嬷嬷看了她一眼,像是满意,又像只是记下了这一句,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
“姑娘明白就好。规矩立稳,日后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沈昭宁没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的筷子。
一顿饭吃得极安静。
方承砚动筷,她才动筷;他放下茶盏,她才伸手碰自己的杯子。下人来往无声,只有瓷器相触时偶尔发出一点轻响,反倒把她每一个动作都衬得更慢、更稳。
席散时,宋嬷嬷起身,理了理袖口。
“明日起辰时,姑娘来正厅。”
“规矩一条条学。”
沈昭宁喉咙轻轻一动,她下意识想问,学到什么时候。
可话到舌尖,又被她硬生生压下去,只剩指尖在袖中慢慢收紧。
方承砚已经转头与宋嬷嬷说起明日时辰,语气平常,像方才那一场不过是寻常安排。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沈昭宁行了一礼,转身退出正厅。
廊下灯笼一盏接一盏亮着,夜风穿堂而过,吹得她袖口微微发冷。
她走到回廊拐角,身后脚步声追上来。
陈管家躬身递上一盏新煎的药,药盏外沿还烫着,热气直往上扑。
“大人吩咐。”
“今夜必须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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