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防不胜防（2 / 2）

“想必是昌国公夫人瞒着覃四郎行事，不是覃四郎的意思，”扶星回想到卫国公与覃安至的纠葛，“覃四郎，也有了意中人。”

原本昌国公夫人上门提亲的时候，还有初初在江上遇到他的时候，扶星回也认真想过，覃四郎谦和有礼，能力卓著，嫁给他想必能举案齐眉一辈子。

但如今她可不敢与卫国公抢人。

“这......”沈禾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只好骂道：“那武安侯净不干人事，你我马上就十六了，女儿家能有几年蹉跎......”

“好了好了，都陈年往事了，还提他做甚，”扶星回无奈打断，“世间姻缘，有义则合，无义则离，不外如是。”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你的亲事该如何？”

“该如何便如何，难道我扶星回还怕嫁不出去？”

“说的极是，走，不说这些败兴的话，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姐妹俩喝酒去！”

沈禾瑛挽着扶星回，姐妹二人相视而笑，唱道：“置酒高堂，悲歌临觞。人寿几何，逝如朝霜。时无重至，华不再扬。蘋以春晖，兰以秋芳。来日苦短，去日苦长。今我不乐，蟋蟀在房。乐以会兴，悲以别章。岂曰无感，忧为子忘。我酒既旨，我肴既臧。短歌有咏，长夜无荒......”【注】

相比于扶星回这晚的热闹，卫国公这头倒是冷冷清清的。

推拒了州官的邀约，夜里盛景年终于得了一刻清闲，登上了别院里最高的观景楼，看着苏州城中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街道全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车马，绕城水路俱都挤满了画船，还能看到不远处的戏台，唱戏声，器乐声，钟鼓声，交谈吆喝声，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却能感受得到苏州的富庶祥和。

“大姑娘在做什么？”盛景年突然开口问道。

一个黑影从他身后走出来，身形衣服俱与盛景年差不多，隐在黑暗中，若不熟悉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二人是双生子。

只听那黑影言简意赅地道：“城中赏灯，画舫游河。”

“她倒是热闹。”

“明日沈家邀您共度上元节，还有，沈老太太想见您一面。”

“接下来你代替本公待在这里，一直到本公回来为止，那些州官能拒的都拒了，不能拒的你们随意应付一下。”

“是。”

第二日是上元节，沈家在家中搭了戏台，各处悬灯结彩，仆人步履生风地穿梭在院子里，忙而不乱。

盛景年躲过周围的耳目悄然进了沈府，在励耘楼与沈老爷子还有沈万宝兄弟几个人谈了许久，而后才与扶星回、沈千利细说起戦腊的事情来。

“什么，星儿你去作何？”听了扶星回说要跟他们去戦腊，沈千利第一个不同意。

不说此行任务的艰巨，潜在的危险，他带着外甥女，老太爷老太太那一关就过不了。

“女子去收粮，才好叫他们放松警惕，再说，你们可会戦腊语？”

“我会。”扶星回看着舅舅与盛景年，表情带了微微得意，好似傲娇又别扭的孔雀般。

盛景年本想说他也会一些戦腊官话，见她这个样子，当即将话咽回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