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成败未知(1 / 2)
普通法院黑泽明一大早就拿着公事包坐在法庭外面等候着,距离九点钟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在打着呵欠,他昨晚失眠了,一想起朱迪斯跟他说的那番话,他的心里就像多了一根刺那样,扎在他的心里,让他痛得不行,但是又拔不出来的那种,还只能不断地自我麻醉:没事的,没事的,这根刺只是心理问题,它根本伤害不了我。他一向最反感自欺欺人,但是现在,他不断地告诉自己,没事的,我不会介意她的做事方法,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他的心里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困扰着他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微不足道的。
以睡眠不足的状态上法庭是最大的忌讳,他本来还想推迟审讯的时间,但是考虑到会给法官一个不好的印象,他也不敢轻易提出延期的要求。
此时,小聪明还在不断地打电话,皱着眉头来到长椅的位置,忽然间就发现了黑泽明的存在,她万分诧异地问着:你今天转死性了?平时不到开庭时间你都不会出现,迟到是你的代号,懒散是你的贫穷特质。今天怎么好像撞邪了那样。
对于这种无聊至极的问题,他是不屑于回答的。
莫医生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原本很想上前打个招呼,顺便询问一些关于该案件的问题,但是考虑到她是辩方的专家证人,他刚刚动起来的身子,慢慢就缩了回去。
莫医生已经进入法庭准备了。
辛波丝卡弗也出现了,她看到他,也是同样的诧异表情:你今天居然没有迟到,也没有匆匆忙忙地赶过来,这一幕真的令人惊讶不已。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着:一个月里,我总会有那么几天是特别上进的。
她挪动着嘴角,压低着声音:待会看我的表演吧。
书记员:浴室谋杀案现作第四次公开审讯。
法官:主控官,你是否有新的人证或者物证,如果没有,本席将会考虑由辩方律师开始传召相关的证人与证物。
黑泽明:法官大人,控方没有其他的问题。
法官: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传召证人。
辛波丝卡弗:法官大人,我要求传召一名专家证人莫医生出庭作证。
法官:本席批准。
莫医生就这样,坐在了证人的位置里,由于她是专家证人,具有一定程度上的权威性,因此在她作供之前,是并不需要在法庭上当着陪审团与法官的面前宣誓的。
辛波丝卡弗:莫医生,请问你认不认识玛丽亚女士?
莫医生:认识。她是我其中一名病人。
辛波丝卡弗:你可以不可以告诉我们,你的职业是什么?
莫医生:我是高级精神科医生,从事心理学与行为学以及遗传学的研究工作,在此之前,我是政府开办的机构负责遗传学的研究工作。为政府工作是属于一种编制外的情况,我自己开了私人诊所在柏林街道,已经执业超过七年。
辛波丝卡弗:你刚刚说,玛丽亚是你的病人,请问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莫医生:玛丽亚女士是我诊所开业所接待的第一位女病人。她当时还很小,而且有服食慢性毒品的习惯,性格异常叛逆,经常招惹社会上的不法分子,欠了很多钱,乱搞男女关系,曾经堕过胎,她连孩子的经手人是谁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有人愿意给钱她,她就会与那个人发生性关系。
黑泽明捂着额头,痛苦至极地听着莫医生的陈述,手里拿着笔,正在圈出存在疑点的地方。
辛波丝卡弗:以你认为,玛丽亚女士究竟存在哪些问题?
莫医生:她从小就出生在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中,与兄弟姐妹的关系很不好,与父母的关系也同样闹得很僵,她来找我的时候,她告诉我,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觉得很孤独,常常有着自杀轻生的念头。她无法在精神上获得与其他人共有的情感,无法正常感受到爱与怜悯。她有过多次的自杀记录,有着自我虐待,自我毁灭的倾向。
辛波丝卡弗: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你当时是如何为她进行治疗的?
莫医生:我曾经为她进行过行为认知治疗,希望让她意识到,在性爱中受到虐待只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这种极端的自我虐待的行为是无法获得快感的。
辛波丝卡弗:结果如何呢?
莫医生:结果徒然,她感受不到正常人的情感触摸,很孤独地活着。后来我实在是措手无策,只能开一些抗抑郁药的药方给她,希望她可以借用药物抑制病情。
辛波丝卡弗:以你认为,玛丽亚女士的抑郁症由始至终有没有康复过?
莫医生:没有。大约在两年前,我遇到过她,我发现她的自我虐待的倾向似乎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我给了她名片,建议她来我诊所复诊。但是她最终都没有出现过,或许是抑郁症的人很难接受自己的症状完全没有康复的事实。
辛波丝卡弗:患上抑郁症的患者,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举动有哪些特别的地方?
莫医生:完全没有。但是他们往往会拒绝与外人交流,或者是深入交流的那种。平时看起来就跟正常人那样,没有多大的区别。
辛波丝卡弗:换言之,在玛丽亚女士的潜意识里,被别人虐待是一种精神上近乎快感上的释放,是一种病态上的依赖……
黑泽明: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方提出引导性问题,引导专家证人作供。
法官:反对有效,证人不需要回答辩方律师的问题。
辛波丝卡弗:我换个方法好了,玛丽亚女士热衷于以自残的方式对待自己,目的就是为了麻醉自己在心理上的煎熬与痛苦。
莫医生:是的。
辛波丝卡弗:也就是说,每当有人在虐待玛丽亚的时候,其实是她自己要求对方这样做的,是不是可以这样说?
莫医生:有这个存在的案例。
辛波丝卡弗:抑郁症算不算家族遗传精神病……?
黑泽明: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方律师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法官:反对有效!
辛波丝卡弗:法官大人,在我手上有一份关于玛丽亚女士自杀进入医院的记录。从2013年开始,她的自杀记录简直是多不胜数。有割脉的、有跳海的、有打毒针的、也有乱吃乱喝的……我只是想指出,玛丽亚女士对生命的价值观是异于常人的,她对生命的价值是近乎一种漠视的态度。
书记员接过辛波丝卡弗手上的记录文件,由蓝色的文件夹夹着。
法官大人,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开始发问。
黑泽明站了起来,勉为其难地在自己的座位附近绕来绕去,差不多绕了一个圈。
旁听席的人们都在捂着嘴巴偷偷地笑,小聪明也看不懂黑泽明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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