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监狱的合并(2 / 2)
他不慌不忙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陈述着:控方已经有足够的证明罗素根本就是种族主义者,他带有色眼镜看待每一个人,无论是选择朋友也好还是交往的圈子也罢,他总能巧妙避开非白人的圈子。这里就是问题最严重的地方。与种族主义的习惯比起来,工作态度散漫、疏于职守、草菅人命可算太仁慈了。
“可是,做检控方的偶尔也要注意案件对社会对影响。一旦这个案件摆在最高法院审理,顿时就会成为全城热门话题。别有用心的组织会借助这个案件去煽动种族对立,我们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那样会影响我们这个社会的正常运转。”
“正因为这个案件成了全城的焦点,我担心我们不起诉罗素会引起公愤,更加惹起争议。”
“起诉当然可以,但是你们是否掌握了有利的证据呢?”
“当然,否则我们不会乱来。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们会滥用公权力吗?”
“这么说,庭外和解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我愿意,可怜的无辜者的家属也不会同意。”
“好了,本次的听证基本结束,通过前面十几次的聆听,我们已经有了结论,你回去吧。”
黑泽明拿起外套以及一本法律词典,他刚要离开,顿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对了,成立大陪审团的时候,你可千万别找清一色的白人。否则我可以宣告,本次的陪审团选拔制度或者结果无效。到时候热门话题可就不止案件,宪法估计也会面临危机。修宪的后果很严重,你会明白的。说完他就很自信走出了法庭。
尽管他很自信,但是内心的不安仍然会存在。因为他已经在听证会里引导了委员会,把案件直接往最高法院推,到了最高法院审讯,所有的程序就会变得更加严谨。当然,那是判决生效之后才轮到最高法院出场。他在警告他们要严谨对待,可不能随意而为。
当天晚上,法律频道就公布了圣地亚哥大学案件的听证会经过多次质询,委员会决定通过控方的起诉请求,正式立案。然而为了以示公正,向外界表明这一次的起诉通过与种族主义无关,他们决定召开死因聆讯庭,研究死者的具体死因是否与工作怠慢有关。
死因领袖其实花费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只需要参考验尸官的验尸报告以及外在因素的影响就可以大致断定死因。
死因聆讯的结果显示,死者是死于非自然,也就是人为造成。
在双重严谨的讨论之下,普通法院出示了法庭公告,大概就是案件的开庭陈述的日期。
非自然死亡的报告在网络上曝光,顿时就引起了互联网上用户的愤怒的声音,外界的舆论导致了法院不得不撤销对罗素的担保外出,他不能回到外面的世界,不能回自己的房子,只能住在冷清清的拘留所,蚊子很多,厕所总是被堵住,三更半夜还会有很多黑人在里面起哄,既跳舞又唱歌,而且还很喜欢玩弄新来的。他是白人,在拘留所里更被黑人歧视以及戏弄。所谓的拘留所其实等于半个监狱,与囚犯是困在一起的,至于囚犯为什么会被安排在拘留所里,纯粹是因为小岛上的监狱住满了,塞不进去,只能安排在拘留所里接受监禁。加州的囚犯当然只能被安排在加州,到了其他州的牢房就不适合了。因此拘留所在一个文明国家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但是在美国,压根与监狱没有多大区别。不,还有一个区别,他在拘留所里,还能跟自己的律师谈话,其余的囚犯就不可以,因为他们的罪行已经被定了下来,要推翻只能寄望巡回法院或者上诉到最高法院。不过没有关系了,里面的黑人安于天命,既然进来了,他们就没打算反抗,只想着在里面找点乐子就行了,其余的要求也不高。
其中就有新来报道的黑人,在过道上被一群黑人调戏,只因为他穿女装、丝袜、高跟鞋、戴着假发就被他们调戏。当众让他在他们面前跳热舞。罗素是一个很骄傲自满、对自己肤色很满意的人,他当然无法忍受与这些人住在一起,他待在牢房里一言不发,里面挤满了从南非而来的囚犯,他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下颚抵在膝盖上,眼看着走廊上的黑人被他们戏弄,他无动于衷,他只想着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直到一个小时后,他被告知,他的律师来了,他赶紧跑了出去,在会议室与律师会面。
不过,有警察在旁边看着,他不能乱来也不能抱怨。
麦卡伦似乎并不是很担心他的当事人被困在这种地方的遭遇:怎么样,还习惯吧?
“习惯?我当然无法习惯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疯子!他们看上去就像野兽那么疯狂!”
“牢房是这样的,小岛上的囚犯都跑到这里了。”
“我明明可以保释的,为什么我非要待在这里不可呢?”
麦卡伦摘下眼镜,捏着眼眉:那你得感谢社会舆论了。本来你可以担保外出,只是不能出境。可是舆论的影响导致你不能保释。
他很不服气,几乎是咬着牙齿喊着:听着,这样很不公平!
麦卡伦并没有表示对他同情: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忍耐吧,等几天就正式开始审讯了,我再尝试能不能申请保释外出。
他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地狱那样!充满了罪恶!是罪恶!绝对是罪恶!
麦卡伦觉得无所谓:几乎每一个囚犯都是这样说,不过你不一样,你不是囚犯。
他冷笑着:幸亏你还记得这件事。我不是很明白,明明召开过那么多次听证会,你却无法打消他们起诉我的念头?你是我的代表律师,如果无法起诉,我就不用待在这里,律师费用你照样拿到手。
麦卡伦表示无可奈何:控方十分坚持要将你起诉,我没有办法。只能说,你这个案件引起了公众的注意,就注定没法跑掉。
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那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待在那个鬼地方。
麦卡伦打量着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描述那个地方是地狱,可是你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可是这样真的有效吗?你确定你没有在耍我?”
“方法呢我已经说了,是否要尝试就看你自己了。反正又不是我待在里面。你不受伤我根本没有理据支撑我的想法。”
看来他并没有很相信律师的话,反过来重新问了一次:在听证会上,你真的毫无反驳的能力?
“我们在法庭上见吧,”麦卡伦很潇洒地转身离去,他还提醒他:“对了,有时候吧,我觉得你应该无限信任你的律师,否则你会很吃亏。”
罗素只好重新返回那个他最讨厌的地方,在过道上被一群男人在慌乱之中摸屁股,几乎就是每人都要摸一下的那种,他从过道经过的时候经常会碰到这种事情,看来他们也很喜欢摸白人的身体,语言上充满了调戏,他按耐着内心的怒火,没有说话,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麦卡伦提着公文包离开拘留所,在他看来拘留所已经与监狱没有多少区别,他搞不懂加州政府为什么会把监狱与拘留所融合,这样很容易出事。对此他就深有体会。英国以前也犯过同样的愚蠢错误,但是后面民众集体抗议,本来还闹不出花样,可是监狱发生了暴动,拘留所同样如此。后来没有办法只好提前释放了一批政治犯,然后对部分囚犯牵涉的案件重新审理,果然发现了许多冤假错案,接着又释放了一批囚犯,才慢慢缓解了监狱暴动的危机。
他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他在想着。
其实听证会他有足够的论点可以反驳控方,不让控方提出起诉,可是起诉不成功,就无法达成他的目的,他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他只好在听证会上装傻充愣,一句反对的话都不提出来,目的就是要让控方的起诉顺利通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审讯的日期,这样他就有机会大展拳脚,至少在加州法院可以这样做,只不过有一件事是他意想不到的,就是加州把拘留所与监狱合并了,他担心罗素受不住监狱里的折磨而私自认罪。他要防止这样的现象发生,因此他想了好几个方法让罗素获得担保外出的理由。在这之前,他也得去做一下准备工作。
他赶回居住的公寓里,立马就翻出加州法院在过去所有类似的案例,他知道加州法院有判例法,不过判例法通常是最后关头才会搬出来的说辞。不到非必要的时候尽量还是不要轻易使用。很可惜的是,自民权运动取得成功以后,类似的案例好像还真的不多,他把发生的事件扩大了范围,还有案件的类型以及是否要起诉,是否遭到巡回法院的帮助。
巡回法院与最高法院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笑了,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掉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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