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同性往事(1 / 3)
威廉·沃恩法官今天的状态不是很理想,很容易打瞌睡,在法庭上无法集中精神。他伸着懒腰询问着:检察官,你这边是否还需要继续传召证人呢?
莫妮卡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说:“法官大人,控方暂时没有新的证人需要传召。”
“辩方律师,现在轮到你了,你可以开始传召理想的证人出庭作证。”
理查德停下手中的笔,想起刘易斯律师过往在法庭上的表现,顿时有点心不在焉,眼睛的注意力无处安放,毫无感情地念叨着:
“法官大人,各位隐藏在人群中的陪审员,我相信你们是重新经过筛选的。枪击案的客观事实无可否认,那么对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一个现象,我们需要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使一种现象变得合理化。究竟枪击案为什么会发生,为什么会发生在心理诊所,为什么没有无辜人员伤亡……噢,枪械店的老板不能算。我们急着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那么这个答案就准确掌握在辩方的证人身上。法官大人,我要求传召小彼得出庭作证。”
一听到小彼得的名字,除了部分陪审员有反应之外,其余的则没有,大概是因为经过了筛选吧,这很难说。
威廉·沃恩法官倒是很感兴趣,一副看戏的样子:本席同意。
传说中的小彼得出现了。
他的头发过于夸张留长,衣服方面还算正规,不过那也是法庭对证人的形象要求,是强制性的;他的额头、手腕、脖子、脸颊、眼睛、鼻子、下颚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精神上看上去还有些颓丧与沮丧,眼神中充满了对陌生事物的恐惧以及不知所措,跟着庭警跨到证人栏。在书记员的指导下,他很艰难地开口宣誓:
“我主张、我宣誓、我虔诚、我万能的主,我所说的一切均为事实的全部,绝无半点虚构的成分。”
理查德离开自己的座位,手里故意拿着一张白纸,但是他却要装作纸上面写了一些东西那样。
理查德:根据我们的调查记录。你曾经多次参加过心理治疗……你的内心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彼得:我从小到大就分不清自己的真正性别。我一直觉得我应该是一个女人,我喜欢穿女人的衣服、鞋子、裙子、假发……各种各样,我的生活标准基本就是按照女性的标准去进行。我无法控制我自己,我知道这样很荒谬,可是女人的装扮出现在我身上,使我获得了很强烈的安全感,我很迷恋这种感觉很依赖这种感觉。
理查德:所以你成了同性恋。(说到同性恋这个词,他显得小心翼翼,他既要注意咬字清晰又要确保不让陪审员认为他在歧视同性恋,对同性恋者不能有调侃的意思)
彼得:不,不是同性恋,我一直觉得是异性恋,因为我是女人,我爱着那些男孩,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我不可控制地那样深爱着他们……可是每次到调情的时候,他们都难免发现我是男人的身体,然后他们居然嫌弃我,离我而去……当然只有部分男孩更加兴奋……只不过我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理查德:他们跟你分手,你会很伤心吧?
彼得:他们每次跟我分手,我都会使用各种方法来自杀。例如服食安眠药、割破手腕、尝试从高处堕下、过量嗑药、招惹街上的流浪狗、用绳索勒死自己……可是我意志力不够坚定,恐惧于死亡,每次都会失败。所以我出入过医院很多次,医生对我印象深刻,包括护士也是。大概是因为我的奇装异服,他们多半认为我是异服癖,心理异常……而我又多次自杀不遂,最后他们让我去看心理医生。
理查德:在你接受心理医生的诊断治疗以后,对你的生活是否有改变的迹象呢?
彼得:老实说,在开始之前我并没有多大的期待。事实上当我开始尝试穿女性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找过心理医生,他们对我现有的情况完全束手无策。我尝试过,效果不行,因此对于联邦政府引荐的心理诊所,我没有抱有很大的期待。不过……杰克医生呢,他的观点很特别,他认为我的问题不在于性别认知障碍,而是在于无法正视自己真正的身份。
理查德:这个过程说不定会很煎熬?
彼得:是的。最初他给我的那些建议,我完全听不进去。相反那段时间我越是接受心理治疗,我就越是更渴望变成一位真正的女人。后来我终于承受不了内心的压力,我跟他说我想要变成真正的女人,我想接受变性手术,我要彻底丢弃男性的标签,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理查德:杰克医生同意了?
彼得:不,他并没有。他只是告诉我,哪怕我接受了变性手术,我只会在外观上看起来与女性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我没有真正的子宫、卵巢这些东西,我没有办法生育,无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如此。可是我不介意,我铁了心要做这个手术。
理查德突然变得恶趣味,打量着他:那么你现在该不会是女人的躯体了吧?
彼得:不,我没有。本来按照正常的发展路线,我现在已经是接受了变性手术的了,只是后来某件事情发生了。
理查德:嗯?说来听听。既然我们的纳税人缴纳了那么多的税,我相信他们很有兴趣倾听属于你的故事。
彼得:我与一位很亲切的漂亮姐姐发生了性关系。我们关系向来很好,言行举止也很亲密,经常会有肢体接触。她知道我想变性做女人之后,不仅没有带歧视的目光看我,而且还很支持我。甚至不反感我的异服癖,很乐意与我一起穿搭各种奇装异服。她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值得回味的朋友。可是我们却因为酒精发作而发生了关系。我们不停的做爱,就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我逐渐找回了当男人的感觉。虽然很奇怪,但是我却很享受。最后在她与杰克医生的劝说下,我放弃了接受变性手术的念头。自从那一次以后,我逐渐找回了内心真正的归属,从那个紧闭的窗口里走了出来。我1以前靠近窗口,现在选择离开,并且从阴影里跑了出来。在别人看来是一种歧视,但是我认为这已经是一种改变。
理查德:当你从性别认知障碍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的时候,对你之后的生活又产生了哪些影响呢?
彼得:我认为是,我会主动离开之前一直陪伴着我的男性伴侣。
理查德:就和平分手?没有争议?
彼得:不,当然有争议,他们不愿意放弃彼此的关系。
理查德:那么在法庭上,哪位男性是你曾经的性伴侣,麻烦你指他出来。
话音刚落,整个法庭都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骚乱,窃窃私语的有,连忙遮盖着自己脸部的也有。黑泽明混入其中,他的眼珠在左右转动,他越来越看不懂世界的骚动。
彼得指向被告栏内的哈伦:被告就是其中一个。我们曾经爱得深沉,有过誓言,对彼此不离不弃。结果是我率先违背双方的誓言,退出了那个三明治的圈子。被骚扰被抱怨是预料中事,对我来说,问题不算严重,也不算困扰,就是不轻松。
理查德:你有没有统计过与多少男性伴侣分手?
彼得:不记得了,有先后顺序。
理查德:很好,那么谁是最后一个呢?
彼得:我相信是哈伦。
理查德:不得不说,这好极了。法官大人,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威廉·沃恩法官揉了揉眼睛,也不知道是伤感还是同情。
“检察官,你是否需要质询证人?”
莫妮卡一只手撑着桌子,缓慢地说着:是的,法官阁下。
莫妮卡:被告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生意义呢?我相信大陪审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有兴趣。
彼得:他是一个很不错的情人。不,我的意思是,他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希望性关系可以公开,至少不用刻意隐瞒;但是他不一样,他会尊重我的想法,不会刻意公开我们的性关系,也不会无理取闹,跟他在一起的日子里,我可以很安心度过每一天。说实话,如果我不是从阴影里走出来,说不定我也不会跟他说分手。哎,我讨厌戏剧化的人生。你知道吗?这些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
莫妮卡:你很害怕同性的性关系公开化?
彼得:是的。我每次跟他们约会都必须穿女装,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当我迫不得已换回男性衣服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告诉别人,我是一个同性恋者。在这个高度发达的社会里,他们是很鄙视很歧视同性恋者,尽管有法律条文在保护我们,可是在心里该歧视的还是会歧视,一点也不会少。不能自由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莫妮卡:你爱他吗?
彼得:是的。我爱他。
莫妮卡:爱他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彼得: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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