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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来自警察的问候(1 / 2)

被锁定为目标的大厦现场,通过闭路电视重新回放,布莱克探长惊讶的发现,这栋大厦出出入入的人非常多,品流复杂,有西装革履的代表,也有粗声粗气的模范,当然更不缺乏的是来历不明的性交易工作者。他不用特别锁定所谓的妓女作为嫌疑人。大厦里也有居住的单位,总有那么一两个性交易工作者会在一个上午或者一整天出入在大厦里。哄完这个老板就得去哄另外一个老板,而这些老板基本都住在这栋大厦里,她们就省事多了。只需要在同一栋大厦的范围里多走动几次就行,还能节省不少时间呢。他知道她们是无辜的,沦落到这种职业的女性,不太可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们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伤害别人来赚取外快。不过他也没有发现自己到底看了多久,在他感到头昏脑涨的时候,电脑房闯进了几个黑人。他转过身并没有看她们的脸庞,而是对着电脑屏幕问着:你们几个是什么人?是否知道擅闯警局我随时可以开枪。“我是刘易斯律师,这几位是我的助手。我的当事人克里·金生前订了一份遗嘱,如果在他死后,我就得为他做一些事情。”

他看着眼前的几个黑人,虽然很想笑但还是克制住了。美国是一个讲究政治正确的国家,他不能取笑有色人种,要不然很容易被说成带有种族歧视。他扭动着椅子,示意让他坐下:说吧,我看能不能接受。

“这不是你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而是你一定要执行下去。”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没有谈论的必要。”

“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吧。我当事人生前已经立下特许,如果他某一天死于非自然,而在他死亡的时候身边有不道德的女人,他希望媒体或者新闻界可以为他保密,不报道这件事,其他则尊重媒体自由。”刘易斯另外一只手已经在公文包里翻寻着某份文件。

他觉得刘易斯律师的当事人的死后主张十分可以谅解,但是很荒谬绝伦,理论上在法律上是不被支持的。他反驳道:美国的政治制度里有媒体自由,新闻自由,宪法里明写的。刊物读者有权利知道一切的真相,包括他们认为的“圣人”的私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拼命掩盖已经发生的,如果民众连最基本的事实真相都无法得知,我们的宪法则毫无意义。

刘易斯拿出了那一份文件:法院方面已经批准,鉴于尊重他人意愿与隐私,克里·金先生的死后愿望是被允许的。如果你不听从法律文件的指示,致意要曝光我当事人的私生活,那么我们只好走法律程序,就让立法与执法再次成为对立面。你们可要好好想清楚了,曝光他的私生活必然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走着瞧。我有权利报道他们想要听到的新闻。”

“我们可以做的已经做了。明天新闻报道了我们不希望听到的内容。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

刘易斯遗留下了一份文件,接着就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布莱克没有办法,只好把案件的报告分成了两个部分撰写。一部分就是简单扼要陈述了克里·金被刺杀的事实;另一部分则讲述了克里·金私底下的生活放荡不羁并且糜烂不已。被刺杀的那一部分当然就交给新闻部,让他们准时发新闻稿;另外一部分他自己保存了起来,他十分渴望找到另外一个途径将其传播、发表。不过不能以他自己的名义,那样对他的职业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

暂时没有想到更好的途径,他把报告给了新闻部,之后重新在电脑房观察着闭路电视。在反复多次观看之下,他逐渐发现了另外一个可疑的人。这个人就是所罗门·理查德,在案发前的两个星期,他曾经多次出现在大厦的范围里,不过他是约了客户在不同的层数单位里商谈,就这样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不过作为一个警察,任何可疑的线索都不应该轻易放过。

他当然不会认为所罗门·理查德会是那个杀手,毕竟他们俩是识于微时,少年时期就已经相识,只不过他们俩的政治观念很不一样,有着很大程度的差别。每次讨论到这些问题,他们都会在大学的图书馆争执而影响到其他人。大学毕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那次以后他们就很少见面。后来他听说他成了一位律师,他跑去林肯法律学院进修,学习法律,并且考了个律师执照。这让他感觉很失望,他本来以为他就读法律将来会成为检察官的其中一员。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挂牌。看来他还是很反感集体主义那种方式,宁愿单干也不加入组织,例如一个庞大的司法机构。他利用自己的私人电脑给理查德发过去一封邮件,那是他大学时期的邮箱,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他约了他在加州大学城里见面。

理查德在半夜起床喝酒的时候注意到邮箱里的新邮件,他打开一看,发现是布莱克的邮件邀请。这位老同学在毕业之后当了联邦警察,不能说这是坏事,只不过注定会成为他的敌人,暗地里的敌人。克里·金刚刚被刺杀还不到48小时,他就接到了一位警察先生的见面邀请,看来他发现了他的不寻常踪迹。

“好家伙。”他口头上夸他,回了个邮件:同意见面。就明天上午12:00。

大学城是很多年轻伴侣约会的地方,也是做学术研究的安静圣地,在这里不会轻易被打扰,你可以专心做好一件事。

理查德在形象上尽量塑造成一位年轻律师该有的样子,经典黑色西装配白色衬衣,袖口那里镶了个金的纽扣,配上眼镜,尽管他的视力没有问题,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再多的掩饰也要努力完成。他到了,布莱克还没到,只好假装在专心致志阅读法律文件,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上面涂改。法律文件当然不是随便拿的,是诊所那宗枪击案的笔录报告,明天就要开庭了,他可以事前做好准备。假装努力是因为他三心两意,脑海里还在思考布莱克会以“哪种迹象”来怀疑他;而他又该以哪种理由反驳回去呢?这就成了一个问题。他仔细将整件事思考了一遍,他很肯定,没有在现场留下关于他身份信息的线索。

“嘿,我的好兄弟!”布莱克一来直接与理查德来个拥抱。

“嘿,那些姑娘怎么样了,布莱克。”

“噢!都别提了!最近好吗?”

“还算不错,接了几个小案件,不算特别,但也有难度。”

“所以你看新闻了吗?”

“新闻?噢,那个发起民权运动的家伙被刺杀了。”理查德尽量说得与他无关。

“嗯,死在时代广场附近。对了,那里是个好地方,你去过吗?”布莱克问着。

理查德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我是律师嘛,经常到处跑,说不定去过。

“那里有很多放荡不羁的妓女。”

“哦,我从来没有去过。”

“最近发生了枪击案。”

“我想起来的确去过。”

布莱克捂着脸,尽量克制着不满意的声音: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理查德合上桌面上的资料,从容不迫地说着: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所以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刺杀克里·金的杀手很快就逃离了现场,很显然他对现场环境十分熟悉,能在第一时间逃掉,这就说明他提前到现场熟悉过环境。我翻查过现场的闭路电视,现场的确出现了许多形式各异的人,分别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军政府的代表、企业家、各国政要……当然,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在现场还发现了你的身影。你在两个星期内去了34次现场,几乎每一个楼层,每一个出入口你都走了一遍,看上去就好像在熟悉那里的环境那样。对此你认为应该如何掩饰……噢,不对,是如何解释呢?”

“现场有那么多人,你偏偏只注意到我。”理查德的语气很平静。

“很遗憾,大概是因为,我认识你,所以优先找你聊天。其他可疑的人,我往后再调查。”布莱克的笑容简直是意味深长,就好像在等着看他的好戏那样,他在等待着。

“首先,你的逻辑很合理,我的出现看上去的确很奇怪。不过我可以解释。我身为一个律师,要见客户是合情合理的。我手里有好几个案件,当事人碰巧就住在那栋大厦的范围里,我去那里纯粹是为了工作,不为别的。”理查德很平静地陈述着。看到布莱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又接着说:“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向你提供我客户的信息,不过仅供你自己调查,你不可以泄露我客户的信息,一旦泄露你就要面临起诉。”

“不必,我当然愿意相信你,我从来没有当你是凶手,只不过你凑巧出现在那里,所以按照程序找你聊聊天。”布莱克摸了摸鼻子,眨了眨眼。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思考。

“我想,今天的结果可能让你很失望。”理查德很遗憾地说着,正想着与他握手,结束一次不太愉快的谈话。

布莱克突然来了一句:案发的时候你到底在哪,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理查德心里在喊着: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都到了这个程度上,都还要怀疑我是吗?还好我早有准备。

“很遗憾,我当晚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我那晚喝了不少酒,头疼,所以睡了一个多小时。”

“有人可以证明吗?我相信没有吧。”布莱克带着挑衅的目光盯着他。

他愣了愣:我一个人住,好像还真的没有人可以证明。

布莱克笑了笑,正准备拿出手铐抓他回去,他突然来了句:对了。那晚有个女人在我客厅喂小猫吃东西,她可以证明我一直在房间里。

手铐已经伸在两人的跟前,空气突然凝固,尴尬的氛围很凹凸,布莱克为了不让自己尴尬,还是拷住了他,并且宣布着: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证人我会找她回来一起问清楚,证明你所说的那些是否属实。

“这里人这么多,我又是一个正常的律师,被别人看到似乎不太好。”他很冷静地说着。

布莱克脱下外套,盖在了他的手铐上,两人以正常的步调慢慢离开大学城。

其实大学城对于联邦警察仍然是十分抵触,因此布莱克进入大学城的时候都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大概是上个世纪60年代,加州大学曾经发生过警察驱赶学生的事件吧?当时的学生只是手无寸铁的组织,却被联邦警察如此粗暴对待。美国政府对于学生的遭遇麻木不仁。实在是无法让学生对联邦警察产生好感。时至今天,美国的大部分大学里都设有食堂与餐厅,只不过那里写着:联邦警察与狗不得内进。

布莱克匆匆忙忙带着理查德离开了这一片是非之地。

这里的学生太偏激太极端,很容易出事。

第二天的早上,莫妮卡就接受了联邦警察的协助调查邀请,跟着回警局,在一个无论是环境还是气味都特别糟糕的审讯室里,她摆弄着鼻子,挤得五官都变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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