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被囚禁的女人(2 / 2)
一份验伤报告让她很是气愤,在自由世界的海洋系法律体系里,这就是妥妥的虐待儿童事件。她以为和平年代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虐待儿童事件,尤其是宗教与教会的影响力大不如中世纪时期那样就不会发生儿童被残害的现象。没想到她还是太年轻了,娱乐至死的繁荣表面掩盖了罪恶本身。
她买了一些玩具哄他开心,委托了德里去调查孩子的信息,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有资料记载,没有一家医院登记了他的出生信息,哪怕是不受管制的教会医院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她不禁感到惊讶: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记录几乎是一片空白。来历不明的小孩不禁使她意识到这个案件绝对不是普通的谋杀那么简单,至少有很多内幕是她暂时还没有查清楚的。
他说过没有妈妈,也从来没有见过妈妈,那就是说,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关键的因素。
她安排了儿童心理学家为他做心理诊断,医生的结论是:
“这个孩子比较抗拒陌生人,不容易信任他人,刻意与他人保持距离,抗拒与他人交流。意识到有人在接近就会第一时间下意识地保护自己,自我保护的应对机制就会自动打开。意识方面是清晰的,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性别以及身处的年代是具体哪一年。认知层面没有问题,脑袋也没有受过创伤,一切都正常,唯一的不足就是害怕陌生人,这也是创伤后遗症的一部分,也是一个必经的阶段。”
初步怀疑发生在公寓里的谋杀案的凶手是一位精神极度失常的女人。鉴证科在现场找到的笔记本电脑、水果刀以及砖头都发现了这个女人的指纹,准确来说,整个地下室都是这个女人的指纹,包括衣物纤维、头发以及油脂。因此可以证实她曾经在地下室生活超过5年以上……不,不应该用生活来形容,被囚禁的日子最多是生存,很艰苦地生存。另外在她的残破衣物上也找到三名死者的血迹。在对她进行活体取证后,她的指甲缝里也发现了死者的皮屑,可以证明她曾经与三名死者发生过争执或者是打斗。鉴证科的报告刚刚完成,就第一时间送往皇家检控署—珍的办公室里。她在一个人心惶惶的早上阅读了这一份鉴证报告以及警方提供的供词还有相关的调查报告后,她决定落案起诉这个看上去很可怜的女人。这个案件表面证据都成立,要入罪应该不会很困难。不过争议点很大,她认为这个案件很考验一位检控官的道德素养。于是她决定把这个案件交给雷蒙处理。
一份副本材料已经送达雷蒙的办公桌上,她喝完咖啡,就发现了新案件。她打开阅读了所有的细节,了解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到了午饭时间,珍突然找到她,并且询问道:怎么样?案件的材料都看了吧?
“都看了,其实那个女人还挺可怜的。到现在还是精神失常的状态。”
“等几天吧,等到她恢复正常了,就可以找她要一份供词。”
“你想要做什么?”雷蒙问着。其实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只不过想要确定清楚。
“表面证据成立,可以落案起诉她了。”珍倒是很镇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法律应该是以人为本,她的遭遇那么可怜,为什么不肯放过她?”雷蒙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很多人都很可怜,我们能可怜几个?穷人永远不会消失,记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不能擅自做主。”珍见惯了这种场面,类似的问题却总是层出不穷。
“她都已经精神失常,我真的不忍心。”雷蒙表示很抗拒上司的命令。
珍对她说:可怜?死去的三个人难道就不可怜?
“那些都是混蛋!”她咒骂着。
珍的脸部都扭曲了:你的心情我很明白,是否有罪,我们就交给陪审团吧,让他们决定她是否应该受到惩罚。而你的工作则是……做你该做的事情。眼见她没有反应,珍只好一只手搭着她的肩膀:不用这样,法律程序是这样,我们只能这样做。这种事情你以后经历多了慢慢就会习惯。最多我请你吃饭。
隔了两天,法院就更新了通告,德里得悉起诉的程序已经启动,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带着满脑子的问题去寻找雷蒙。
他很粗暴地推开门,劈头就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为什么还要控告她?她明明只剩下半条人命,精神已经失常。在这个时候你们居然还要控告她?
雷蒙相当无奈,在外人面前只好假装冷漠:她杀了人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任何借口都不能成为谋杀的理由。她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些话就不是从正常人口中说出来,普通人不会这样的,教条主义有的时候还很麻烦。
“你不觉得她很可怜?”他问着。
“我觉得你比较可怜。”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转眼她关上了门,遮住了摄像头,叹息着:我也没有办法,上司压下来的工作,我必须做。
“她现在还能不能正常交流都不一定。”他说着。
她抓了抓头发:如果她精神状况不适合出现在法庭上,起诉的期限可能会搁置。如果是那样就好了,能拖延一天是一天。我打探过,那个女人看上去精神不太正常,短期内不可能正常与人交流,做康复到出庭作证的程度需要一定的时间,在这期间我可以想别的办法,例如说……指控的言辞别太尖酸刻薄?或者说打同情牌,借着负能量来渲染可悲的氛围?我看不太容易。
“利用媒体的舆论压力?或者女权组织?”
“不,你不能这样做。”她摇摇头提醒着:你这样是妨碍司法公正。是否要起诉还得看听证会。接着会在法庭上引用简单的陈述,是否启动审讯程序在于被告愿不愿意认罪。
“这么看来,还是有点希望的。”他说着,接着就站起来,往窗边靠拢,或许是外面的风景吸引到他,谁知道呢。
我仿佛整个人失去了重量,浑身没力气,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在一个看似封闭但空间还算比较宽阔的办公室里,我意识到自己躺在专做心理治疗的睡眠椅上。
她给我端了杯水,我这才看清楚是米歇尔心理医生,她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这里是她的心理诊所。
“喝点东西,放松点。”她坐我旁边,最典型的心理医生的位置。
“你的心理诊所怎么扩展了?比之前宽敞了不少呢。”我的目光集中在周边的环境上,包括办公室里的有趣布局。
“什么扩展。我的心理诊所向来就是如此,没有变过。”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惊讶地问着:什么声音,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在嘲笑我:股票市场的提示声音,傻子。
“你在玩股票?”我问着。
“嗯,最近的股票市场可火热了,几只美国的股票都涨了不少,很多人都从股票市场赚了不少钱,包括我也是一样。你要不要也玩点。”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电脑的屏幕上,贪婪的目光正盯着股票市场的趋势,她好像迷失了本性那样,对虚拟的交易谜之执着。
我突然想起来,美国每次闹金融危机之前,股票市场多半会很繁荣,熔断机制难道被取消了?虚高的股票价格居然没有终止交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问她。
她头也不抬一下:你来找我应该是你告诉我,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有些迟钝地嚷着:我不太记得了。
“那就等你记起来了再告诉我吧。”
“你到底怎么了?”我好奇地问着,语气有些激动。
没想到她比我更激动,几乎是带着哭腔:你几乎死了!你知道吗?
她的眼泪仿佛是一瞬间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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