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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虚假的利润(1 / 2)

许多天过去了,柏妮身上的伤口差不多在愈合,她对药物的依赖还是很严重,停止服用她就会变得精神不振,短时间内她还无法戒断药瘾,吗啡的毒瘾她倒是不记得了,然而药瘾却一直缠绕在她心里。她有想过要坚持到底,但是她真的很辛苦,很难受,饱受折磨。黑泽明这段时间一直在陪伴着她,陪她解除吗啡的毒瘾,解除药瘾,为了帮她,他什么方法都尝试过。在互联网上找到了各种较为少见的方法,例如转移注意力,玩几个小时的游戏,观看几部黄色电影—他们称为艺术电影。尽管有不少的裸露镜头,但也不失为一种表现艺术。这些方法她都尝试过,结果还是无法忍受,终于在某一个夜里,她偷偷跑了出去,在较早之前她就已经跟帕尔德医生联系过,两人在时代广场碰面,他负责给她药,她只需要给钱,还要另外给小费。但是帕尔德医生却拒绝了她的小费:作为一个医生,我是不应该在半夜里给你送这种药,尤其是在你康复之后。但是我拒绝你的求助又会使你陷入无穷无尽的痛苦之中。我是医生,同时我经常去教会,我不能看着我的病人受苦。她拿到药已经忍不住,立马吃了三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意思,段时间里,我真的无法解除。你给我点时间吧,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解除它。他默默祈祷着:愿上帝保佑你。她转身就要离去,他在她身后喊:如果你能忍受短暂的痛苦就能免疫长期的苦难。

她没有回答,匆匆忙忙跑了回去,她不能出来太久,万一让黑泽明发现她偷偷溜出来买药,说不定连最后的朋友的支持都要失去了。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真的是完全众叛亲离。幸好的是,白天里他一直在陪着她各种胡闹,到了夜里已经累坏,压根就不会醒。除非地震,不过也说不定。她轻手轻脚跨入房间里,找了个隐藏的角落把药瓶子藏了起来。刚刚吃了药的她现在精神好多了,那股头昏脑胀、昏昏欲睡的感觉消失了,对此她很欣慰。有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想:其实成瘾药只是上瘾,对身体没有害处,也不必太过于紧张。她睡不着,只能躲在房间里上网。

她在美国的药监局找到很多上瘾的案例,还有很多流通在市面上不及格,无法满足药监局的审核要求的药物,均没有在美国境内流通,多半倾销在拉丁美洲那边,看来西区是最严重的地区。她很好奇,这些不符合药监局的药物到底具备哪些功效,为什么审核如此严格呢?很快她在下面的分类栏里找到了精神振奋又能忘掉痛苦的药物治疗。果然是同一款,看来那家私人医疗机构的利润那一部分来自成瘾药,只不过他们没有刻意说明,况且他们对每一位患者直言,成瘾率很低,基本不会出问题。她还浏览了其他的药物介绍网站,足足一个晚上她都没有睡过,非常精神,研究上瘾药物研究到彻夜未眠的程度。她不得不佩服她自己。

就在黎明即将降临之际,她知道他很快就要醒了,她必须假装很疲劳的样子,立马关掉电脑,躺卧在床上装睡。

果不其然,天刚刚亮没多久,他就起床了,特意来房间看了她一眼,确保她还在休息。隔了不久就从厨房里传出烤汉堡以及意大利面的香味。她这才发现比药瘾更痛苦的事情是,她必须躺在床上装睡,尽管毫无困意,她仍然要保持很宁静的姿势,演技要很好,偶尔还得来个小翻身,还得学会不经意说点梦话,例如西班牙文的《出埃及记》的朗诵、独奏版的《马太受难曲》直到他做好了早餐,喊她起床,她这才停止了演戏。如果刚才的那一幕来自内心戏的表演让好莱坞导演看到了,说不定她真的可以进军好莱坞,做了电影明星她就可以不用顾及私生活的混乱,想磕药就磕药,没有人可以管她,就像叛逆时期的麦当娜那样,充满了抵抗与斗争的精神。其实有时候她真的想过要不要去拍一辑裸体照片呢?《花花公子》那样的杂志经久不衰肯定有它的市场规模。糟了,糟了,看来她依赖的那款药使她大脑神经更加活跃,甚至到了胆大妄为的程度。她只好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别幻想太多不切实际的画面。冰水无疑使她清醒了一点,她回到餐桌前,发现他已经把食物都准备好了,她只需要吃就行。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永远也不要走,一直留在她身边照顾她,那该有多好。

她准备吃东西了,他还在看报纸,是最新的报纸。

他用报纸遮住了眼睛,在他说话的时候她看不到他的眼神:快点吃,吃完带你到外面晒太阳。多点晒太阳对你身体有好处。

她嘴里还含着意大利面,咀嚼着,想说话但是又担心影响形象,她只好等了几分钟后才问:你已经陪了我很多天,福尔汽车厂的检控案件什么时候开庭?

整个客厅顿时就变得安静下来,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可是他还是没有反应,这下子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已经错过开庭审理的时间?

“没有。我申请了延期,今天刚好是开庭审理的日子。”他不慌不忙地说着。

“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申请延期?”她急了。

“我要照顾你,我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拖延审讯。”他很无辜地为自己辩解。

“我现在康复了!不用你照顾了!你去吧!快要开庭了!你要迟到了!”她很心急。

他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还有岚伽俐呢。就算我不去也没有问题。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冷漠:你给我听着,你今天如果不去法院,你也不用来找我了。输了官司,我的吗啡受难记不就变得毫无意义?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入罪,其他人都不可以。

身为一个男人听到这样充满鼓励的语句,他顿时就充满了斗志,匆匆忙忙吃了几片面包就离开了她的公寓。

他拦截了计程车直接蹦达普通法院。

很显然,他还是迟到了,当他闯入法庭的时候惹来了众人异样的目光,法官则是极度不满的眼神。他只好卖弄着微笑鞠躬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由始至终,从门口到他的座位上,他始终没有正眼看过辛波斯卡弗一眼,但是她却很激动,很想现在就跑过去抓着他,打他一个耳光,或者投入他的怀抱里,怎么样都行。那一刻,她只想做爱。

当然,他肯定知道在法庭上会遇到妻子,他戴上墨镜就是为了躲开她的注视与凝望。

法官看到他戴墨镜很奇怪地问着:检控官,你为什么要在法庭上戴墨镜呢?

黑泽明一本正经地说谎:法官阁下,我的眼睛被感染到,可能需要墨镜绕开光线的刺激。

“我就是光线是吧?”她心里问着。

法官: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传召证人。

辛波斯卡弗:一个工厂的主要负责人要处理大部分的工作业务,根本就没有时间留意工厂里所发生的事情。他对于工人被剥削被虐待的现象是否知情呢?很快我们就会知道。法官阁下,我要求传召辩方证人也就是次被告威廉先生出庭作证。

威廉一副十分虔诚的样子,不过倒是一副肥胖的身材很容易令人印象深刻。

他在宣誓着:

“iswearbyalmightygodthattheevidenceishallgiveshallbethetruth,thewholetruthandnothingbutthetruth”

“我向万能的上帝起誓,我所提供的供词,句句属实,并无虚言。”

辛波斯卡弗:请问你担任福尔汽车厂的厂长职位有多久?

威廉:9-13年左右。大概是这么久,但是更细节的我就记不起来了。

辛波斯卡弗:你的日常工作是什么呢?

威廉:我经常处于出差的状态,不是去欧洲就是去非洲,主要是采购汽车零件。市场的供应经常会发生变化,价格有波动,我就得继续跑,务求做到利润最大化,以最低的成本换取最高的利润。

辛波斯卡弗:对于工厂里的工人工作状态,你是否有了解过?

威廉:我每个月都会抽3-4次的时间视察工厂的进度与工作环境。

辛波斯卡弗: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呢?或者是不寻常的现象。

威廉:应该没有。他们的工作都是比较机械性的,来来去去都是一些重复性的动作,而且他们很少说话,沉默寡言,我是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辛波斯卡弗:对于他们的收入与外面的职工对比是相差了很多倍,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威廉:我只能这样跟你说,公司的劳动合同呢,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月薪多少,多少补贴,房屋津贴、医疗保险津贴以及失业津贴。他们当时看过了,决定没有问题才会签那一份劳动合同。除非你告诉我,他们是被逼签署的。

辛波斯卡弗: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合同上的薪酬与补贴与实际发放到工人手里的有很大的出入呢?

威廉笑了笑:这你就得问我们公司的财务,发放薪酬是她们的工作,我每个月只是检查一遍薪酬发放的总金额,没有问题我就签字了。后面到底会不会发下来,我真的控制不了,我也没有问那么多细节。除非有工人跑来告诉我,他这个月没有拿到钱,这样我才会去调查他们的薪酬问题。

辛波斯卡弗:那就是说,事前你完全不知情。

威廉:是的。

辛波斯卡弗:你对于他们的现状也丝毫不了解。

威廉:是的。如果有人刻意捂着我的眼睛,不让我看到真实的情况,我也无可奈何。但是我就不明白了,我好好的一个最高负责人怎么就被你们起诉了呢?你们的做法根本就不符合程序!

辛波斯卡弗:法官阁下,我暂时没有别的问题。

黑泽明:你的业务是采购进口汽车零件,管理工人的责任就交给了别人。我检查过你进口的那一批汽车零件,我发现它们的价格并没有你所说的那样便宜,相反的是比市面上要贵很多。你如何解释?

威廉:通货膨胀,很多原材料,甚至是大宗商品都涨价了。

黑泽明:纵使是这样,汽车厂仍然在盈利,为什么?你们到底是在哪一方面用最低的成本换最高的利润。依我看,就是廉价的劳动力吧?

威廉:我说了,我不是管财务的,我只负责签字。

黑泽明:你签字的时候就没有看清楚总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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