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被囚禁的警察(1 / 3)
在开庭审理之前,黑泽明与贝克姆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见面。“今天只有我出庭作证,对吧?”他在试探自己的律师。
黑泽明心不在焉,捂着嘴巴回答:没错,理论上是如此。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事情会发生。”
黑泽明安慰他: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律师与当事人在开庭之前见面是允许的,但是必须有第三方在场,第三个人已经被黑泽明用一包香烟收买了。他实在是搞不懂烟草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比金钱还值钱。
“我的前妻有没有找过你?”贝克姆还是问了他。
他早就准备好答案:没有。我跟她不熟,她不可能找我。
“我觉得她想靠自己解决这件事。我担心她会……”
他笑了笑:没事的。
另一方面,德曼莉女士已经向医院申请了出院要求,医生方面拒绝了很多次,但是她依旧死缠烂打,表示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外出。医生跟她说了很多次,她一旦外出,医院方面是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就算有医护人员在现场也不一定能救回她。她非常固执,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医生还是不同意,她急了,拿起水果刀以自杀为要挟,一旦白血病晚期的患者因为伤口破裂而伤口感染,医院方面就要负上责任。医生不能拿医院的声誉做赌注,他只好同意签字让她出院,同时还让她签署《死亡协议》
《死亡协议》的大致内容是:医生已经在告知病人擅自出院的巨大风险情况下,病人仍然坚持要离开医院,一旦发生意外,医院方面是不会负责任的。因为当她签字离开医院的那一刻起,病人的生命安全再也与医院无关。
医生在起草协议文件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带有恐吓性的字眼刺激她,无非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改变主意。他相信任何一位病人看到《死亡协议》都会打消出院的念头,因为那样就等于在告诉他们,离开医院他们的生命就等于正式进入了倒数计时!他没想到的是,她只是犹豫了三分钟,然后就在隔离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到纸质文件上的时候,她的眼泪忍不住滴在了纸上,墨水褪去,变模糊了。
她很清楚意识到,这是她最后的使命。
医生还是不放心,特意安排了一队急救组的人员跟在她的后面。
庭审开始了,以听证会的形式召开,少了很多人。
贝克姆特意刮了胡子,他已经准备好如何打动法官以及陪审员,就算他再失败一次,他也能接受。
玛丽法官敦促原告律师传召证人,小约翰表示没有了。玛丽法官不禁嘲讽着:原来真的没有其他证人,怪不得那么嚣张。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传召证人。不过你可别告诉本席,你也只有一位证人。
贝克姆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出场。
黑泽明很乖巧的站着,宣布着:法官阁下,我要求传召辩方证人德曼莉女士出庭作证。
贝克姆脸色都变了,哈索更是一脸的恐慌。
德曼莉病情严重,身体非常虚弱,她坐在轮椅上,发着高烧,由法庭的公职人员推着进来,她的样子极其痛苦,黑泽明特意向法官说明情况:法官阁下,由于我方证人是一位患有白血病的患者,而且已经是末期,身体机能极度虚弱,因此我恳请法官阁下允许她免去宣誓的流程。
玛丽法官对病患者充满了同情心,表示同意。
不过小约翰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立马表示反对:法官阁下,证人的身份与被告的关系是夫妻,他们有婚姻的事实,根本法律规定,夫妻不能为彼此作供。
黑泽明反驳着:法官阁下,我当事人已经与证人离婚多年,早已经没有了婚姻关系,因此她可以出庭作证。
玛丽法官表示:既然他们已经离婚,证人的供词允许被接纳。
黑泽明:你觉得你的前夫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德曼莉:他是一个……很诚实很幽默的……男人。偶尔之间……会很幼稚……在工作上比较随意……不太讲究,我说过他很多次,该认真的时候就得认真……不能……马虎。
黑泽明:你们的婚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你们要离婚?
德曼莉:他入狱了……我不得不与他分开……这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想想……还是觉得自己很自私。
黑泽明:就那么简单?难道不是与出轨什么的有关?
德曼莉:我担心他吸毒多过他出轨。他要是能出轨……我也不至于……嫁给他。
黑泽明:7年前他被控告性骚扰女下属,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德曼莉:我宁愿相信他会出轨也不相信他会性骚扰女性。太荒谬了……他说过那份工作让他产生了很大的压力……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与身边的同事……有太多的交流……对此他很苦恼。他要是真的有性骚扰的行为……他不会活得那么痛苦……就当时而言。
黑泽明:既然他不可能性骚扰女性。为什么7年前你拒绝为他出庭作证?
德曼莉:是我的问题……当时舆论满天飞……有十几个女性来找我……说他是一个色魔、色情狂。让我站在她们这一边,不能为他出庭作证。
黑泽明:就这样,你就同意了?
德曼莉:我当时信以为真……被她们感染了,认为男性就是罪恶的根源,我讨厌他,痛恨他,因此我拒绝为他出庭作证。也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为他说过一句好话……我的不作为,拒绝讨论问题本身就引起了媒体的猜疑……我恨不得他被抓去坐牢……没想到……他真的……罪名成立。那是我头一回意识到……舆论造势也能扭曲司法判决……我好像玩过火了……
黑泽明:因此在他即将入狱之际,你就与他申请离婚?
德曼莉:我当时只是为了给他更多的打击,摧毁他的精神意志……我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会被那些女性左右我的思想,被她们带偏了。我还特意跟女儿说,她的父亲是个混蛋……色魔……专门性骚扰女性……结果就导致她们的关系变得那么紧张。
黑泽明:你之所以认为他有罪,是因为受了某一部分的团体组织的影响所以才会这样。
德曼莉:没错……其实哪有那么复杂,就很简单,以他的为人不可能性骚扰女性同事。可是我却一时糊涂,无法坚定自己的意志,酿成了大错。摧毁了一个本来属于我自己的幸福家庭……是我亲手拆了这个家……全是碎片,无法拼凑起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爆裂,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伤口的感染在恶化,她的体温在不断升高,喉咙干痒,胃部胀痛,牙龈发炎。
黑泽明大概猜到她的身体状况在恶化,于是只能作罢:法官阁下,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小约翰显得小心翼翼,他不敢提出太过尖锐的问题,他担心一旦刺激过度,证人死在法庭上,他就会演变成逼死证人的混蛋律师。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律师生涯就这样结束与落幕。他用词必须十分谨慎与小心。
小约翰:请问你是否相信上帝的存在呢?换句话说,你是否有宗教信仰?
德曼莉:我相信上帝的存在,一直都相信。
小约翰:你的白血病是在什么时候患上的?
德曼莉:我的前夫入狱之后,我的血液红细胞就被检验出不正常,经过化验证实是血癌。
小约翰:你因为不了解你的丈夫所以想办法送他去坐牢;因为这样你就患上了白血病;那么在你心里,会不会是因为,你认为你之所以患上白血病是上帝对你的惩罚。你觉得欺骗了上帝,受到了惩罚,你要赎罪,自我救赎,所以你决定为你的前夫洗脱罪名。因为这样,你就不惜一切为他说尽好话,帮他恢复声誉,这样你的心才会消除愧疚!是不是?
德曼莉:我有最基本的医学常识。白血病是遗传基因出了问题,染色体的数量与其他人不一样,染色体交换导致了血癌的病变,破坏了骨髓的干细胞造血功能;而上帝给我的惩罚可能是其他的方式,但是就不一定是白血病;宗教信仰是宗教信仰,医学是医学,我还分得清,我不是那种狂热的宗教信徒。不过我觉得你比较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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