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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创伤后遗症的复发(1 / 2)

海伦的问题基本已经问完,她无声无息坐了下去:暂时没有别的问题。整个法庭一片寂静,法官等了许久都没有人发声,她以为另外两位律师也没有问题,她刚要宣告退庭的时候,以文质彬彬示人的阿瑟却站了起来:法官大人,请允许辩方交叉盘问。

阿瑟:请问你们每一次出保险赔偿金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调查报保险的背后具体线索呢?

里格尔:没错。鉴于之前有很多人故意骗保险,因此我们保险公司专门有一个独立调查部门,经过一个月左右的调查工作,确定没有不寻常的地方我们才会退还赔偿金。整个申请手续有些漫长,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很快,具体要看是哪一天工作日。

阿瑟:在我当事人的妻儿死于火灾之后,你是不是第一时间给他申请了赔偿金额?

里格尔:是的。我说了,他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没有他,我也不会在保险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关于他的手续,我当然会好好安排。

阿瑟:从你的办事效率来看,你没有怀疑过他骗取保险金额,对吧?哪怕是最基本的调查工作你也没有做工作交接。

里格尔:没有想过他骗取保险金。

阿瑟:既然你没有想过这些事,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怀疑他呢?

里格尔:我后来仔细想了想才发现不对劲,他买保险为什么要买三份呢?通常来说,只买一份就够了,可是他偏偏买了三份,这必然是一种不寻常的现象。

阿瑟:他买了那么多年,你现在才觉得不寻常?

里格尔:后知后觉。

阿瑟:如果你能够证明我当事人是骗取保险金额,是不是他就拿不到赔偿金。

里格尔:这简直是一定的。

阿瑟:他拿不到赔偿金额,保险公司就能节省下一大笔开销,我估计你也能拿到30%的数额吧?

里格尔:规矩是这样。

阿瑟:一亿美金的30%……确实,如果是我,相信我也很难抵受诱惑。更别说是你。你要是成功拿到那30%的金额,是不是下半辈子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里格尔:当然。

海伦咬牙切齿,想站出来喊反对,但是他的问题又刚刚好恰到好处,找不到破绽。

阿瑟:你有没有试过为了卖保险,跟客人喝酒喝到天亮?

里格尔:经常发生的现象。

阿瑟:可是那样很没尊严。

里格尔:当你没钱生活的时候,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呢?

阿瑟:那也就是说,你可以为了赚钱出卖自己的尊严,甚至包括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例如在法庭上说谎!

海伦:法官大人!

阿瑟: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庭审结束,此时的切尔西仿佛明白了一些事情。

黑泽明这几天总是被困在同一个梦境里,很长时间都走不出去,睡不着,喊不醒,脑海里总是浮现着不同样的声音,各种难以解释的画面。他对时间失去了观念,无法感知白天与黑夜,只要一进入梦境——那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持续了好几天,他打过镇静剂,仍然没用,脑海里还是会闪过那些画面以及听到那些声音,时间久了,他的神经变得衰弱起来,偶然会头疼,身体里发冷,胃酸过多,会倒流出口腔,他干呕又吐不出来。身体偶尔会出现低烧的情况,额头发烫,但是测了体温又一切正常。膝盖的骨头偶然也会疼得厉害,喉咙时而沙哑,白天还会有嗜睡症。他的身体向来很健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爆发出那么多的毛病。在带女儿回教会学校之前,他吃了妻子给他做好的煎蛋与午餐肉。其实他是否吃东西已经没多大关系,自从他身体出现异常之后,他吃什么也没有味道,嘴巴很淡,甜酸苦辣到了他的嘴巴就成了空气,他感觉不到食物在他嘴里的意义。他尝试过喝啤酒、喝汽水,喝巧克力酱,仍然没用味蕾上的刺激。他像极了一个长期被注入镇静剂的病人那样,对食物失去兴趣是因为某种化学物质在胃中产生了反应。不仅仅是胃部出现问题,味蕾也有异常,就连他的生理方面貌似也发生了问题。过去一个星期里,他多次尝试与妻子亲热,但是无论他在前戏方面做得多完美,他仍然提不起任何的兴趣。通常前面那一部分做完,基本就这样。因此他妻子调侃他:做事只做一半的屑。性生活得不到释放,他整个人都很郁闷,他担心自己变得性冷淡,他跑去邮购了一期《花花公子》杂志,结果看完还是心如止水,内心不仅十分平静,他突然发现,他也变得不爱看这些。

到了教会学校,他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让女儿在一旁等他出来,他跑去洗手间里狂吐不已,吐得很卖力,仿佛要把胃里的脏东西全部吐干净为止。他吐了8分钟,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困难,他卧在厕所的地板上,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假装没事发生那样,走了出去,蹲下去亲了女儿一下,拉着她的手往教务署走过去。

“我真的没想到她的父母都是律师,黑泽明先生,既然你们俩都是律师,那么就更应该对女儿进行好好的管教,要知道这里是教会学校,很多事情是禁止讨论与尝试的。而她却好像故意与我们过不去那样,专门挑不好的事情来做,她的行为很容易影响到其他的教会学生,我们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继续发生。”

修女一下子说个不停,他全程在听,听了,但没有完全听。他现在的状态基本上是属于那种随时能出神,随时能打瞌睡,但是状态还是清醒的。

“黑泽明先生,请你尊重一下我。”她很不满意的嚷着。

“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我全部都听见了。为了不浪费彼此更多的宝贵时间,我只要求你把她们俩打架的经过重新再说一遍。”

修女没有说话,他好奇地转过身去,一位比他女儿还小的女孩出现了,她扑到修女的怀里,修女在引导她把那天发生的经过重新说一遍。

“我们每天都要做弥撒,在教堂进行忏悔,对神充满了愧疚,渴望赎罪。对存在的神感到深信不疑。可是她……她从来不相信这些,弥撒基本不去做,对神也充满了蔑视,她还到处去宣扬神是不存在的。然后……我嘲笑了她。”

“是吗?你嘲笑她什么了?”他倒是很感兴趣。

“我调侃她的名字就是犹太人的救世主,虽然精神上很抗拒神的意识,但是她的身体却无可避免。接着她就很生气对我发难,我们俩扭打在一块。”

他却表示对此松了一口气:就是这样而已。一场小风波罢了。没事了没事了,我回去会好好教导她。

修女可不这样认为:这里是教会学校,你觉得我们这里的学生拒绝承认神的存在会是一件小事吗?今天她敢质疑神的存在,明天她要做点别的事情,我可不敢想象。

“我们本来就应该鼓励小孩敢于去质疑身边的一切,去挑战权威,质疑至高无上权力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如果无法独立思考,一个小孩的成长历程将会很艰苦。”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至少她不能把内心的感想裸露暴露在同学面前,那样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笑了笑:如果在一个学校,学生无法畅所欲言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那样跟奴隶有什么区别?封建制度?欧洲中世纪的至暗时刻?

修女也变得无话可说,他胃里又在翻腾,他强忍着泪水,胃部不适带来的痛苦挣扎: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你还有更多的想法与我分享,你可以对我女儿进行家访,我们再慢慢聊。

他转身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刚才的小女孩喊住了他,他对孩子始终是抱有一种宠溺的态度,他蹲了下去,抚摸着她的头:怎么了,小宝贝。

“其实她挺特别的,我很想与她交朋友,可是她不相信神的存在,我很难与她和平共处。我不应该调侃她的名字,麻烦你帮我告诉她,抛开宗教问题,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潇洒离去。

“如果她允许。”小女孩一脸的哀怨。

他带着女儿离开了教会学校,经过一个运动场所,他看到了许多孩子玩在一块的热闹情景。他不禁在心里开始感叹:你看看里面的小朋友,玩得多开心,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笑容。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他们可以有那么开心的感觉。

女儿的小手拉着他的手掌:修女跟你说了什么?

他蹲下去:她说了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其实你不相信神的存在,为什么对你的名字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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