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疑点(1 / 2)
当了辩护律师那么久,多次投入角色,黑泽明这一次还是头一回跟着警方亲自降临在一个与案件息息相关的案发现场。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一家破落的旅馆,在房间号为“2018”的空间里,3个衣不蔽体的男人倒在血泊当中,十几颗子弹壳散在地面上,有好几颗还掉在杯子里。鉴证科的同事已经在干活,他们拍摄现场的照片,留下证据以作研究。现场其实不用封锁,这个破旅馆除了穷困潦倒的人会躲在这里,压根就不会有其他人来。看护现场的岗位也就可免则免。不过死去的男人的脸上表情倒是很夸张,嘴巴张得老大,死亡的姿势也不太雅观。
柏妮带着黑泽明闯进案发现场,她先是观察了一番案发现场,细心留意着现场的环境,检查着窗外,发现没有可疑。门被破坏了,凶手肯定是破门而入,现场有超过三组尺寸完全不一致的脚印。
她饶有兴趣的说着:怎么样?对于这里,你有什么想法?
他知道她在引导他,他故意配合着她:
“从现场来看,开枪的人至少有三个,死者的伤口阔度较为夸张,凶手使用的枪械不是一般的武器,至少在市面上不会出现。这样做的好处是,警察就算要追查枪型的线索也无从入手。大白天的开着室内的灯,说明凶手进入的时候刚好是夜晚。”
他停顿了,她赞赏他:说得很好,与我推理的程度差不多。不过死去的三个人刚好是在公路上逃去无踪的匪徒。但是开枪击毙匪徒的女英雄却声称只逃走了一个,现在有三个,要么她在说谎,要么匪徒在说谎。多出来的两个并不是匪徒,只是临时演员。
他愣了愣,反驳道:在当时那样紧张的环境下,谁都会记错,更何况是她。
她反过来说:可是她开枪的时候相当的冷静。
“总之……剩余的匪徒突然被杀,肯定另有隐情,说不定他们还有同党,他们为了抢迷你债券,发生争执,内讧,结果就互相残杀。对……一定是这样,绝对没错了。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他急着转移矛盾,分散她的注意力,却让她看了笑话。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误导我。首先,他们要是拿走了迷你债券,当然是第一时间拿到黑市套换现金,既然拿到了现金,怎么还会住在这种破地方,被迫忍受着饥肠辘辘,弄得营养不良,缺乏糖分,坏血症都浮现了。劫走迷你债券还要那么艰苦,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呢?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依我看,迷你债券从来就没有落在他们的手里,他们就是落难英雄。被迫躲在这里不见天日,结果又惨遭杀害。那么什么人会杀害他们呢?”她的问题显然是对着他提问的。
他犹如神经反射那样回答着:他们肯定还有同党,为了不惹祸上身,他们决定杀人灭口。
她摇了摇头,不禁笑了笑:反正都是自己人,一起逃亡的路上有个伙伴不好吗?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个杀人。他们要死的原因只有一个……其实也没有很特殊的地方,他们不得不死。
他的样子很迷惘:你说的话越来越玄乎了。
“我来问你,当日在公路上发生枪击案的牵连者里,还有谁活着?”
他回答:我的当事人。
“其余的人全部都死了……噢,不,还有一位保安人员躺在医院里,不过他的右脑被打中,医生说醒过来的机会很微弱了,可以忽略不计。唯一还活着的人是不是最有嫌疑呢?”她那副充满暗示性的目光照映在他身上,他故作镇定:我的当事人为什么要杀死他们,根本就没有杀人动机。
她提出了疑点:案发的现场是在公路上,那里靠近工业区,没有闭路电视,唯一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差不多都死了。还有一个躺在医院里,那也就是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无法质疑她,毕竟就算她编造故事也没有人可以拆穿她。因为当时的情况只有她知道,而且她是可以说谎的,只不过我们都看不出来罢了,当日也无法证实她在说谎。
他很傲慢的嚷着:这可是你的个人推理问题,到了法庭不是陈述推理过程,要讲求证据的。她与匪徒无亲无故,没有犯罪的动机。
“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吗?那些迷你债券跑去哪里了?匪徒没有拿,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公路上找了很多遍还是没有发现,那可是过亿的迷你债券,谁能拿到手就再也不用担心债务问题了,估计不用上班了。”她提醒着他。
他很激动的喊着:难道你想暗示我,她拿走了迷你债券?
“本来我没有怀疑过她,可是剩余的匪徒莫名其妙就出事了,而且还就真的那么凑巧。我们怀疑谁,谁就会出事。本来以为找到这几个匪徒就能知道当天所发生的事情,现在唯一的线索都断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你得学会思考这个问题,兄弟。不能轻易相信女人,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人。”
他看着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是否应该相信你?
她得意洋洋的说着:当然,你甚至可以永远相信我。我可不是意大利。
他生闷气,一声不响就跑了。
其实他没有生气,只不过他不喜欢听实话,可能真相很重要,但却总是如此难以令人接受。
夜里突然降临大雨,一阵雷声将她惊醒,她猛的坐直了身子,胸口全是汗水,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味,令人头晕脑胀,耳边出现了幻听,枪声总是伴随着雷鸣闪电出现,她尝试捂着耳朵,试图消除幻听,然而徒劳无功,不该出现的声音还是持续出现。她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些照片、一个档案袋,几张很小的票根,一双血手。
远处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她带着慌乱的心态硬着去开门,结果看到了黑泽明,他两眼无神,头发充满了雨水,卷成了一团。她皱着眉头问他:外面下雨,你没有带雨伞吗?亲爱的。
“那几个匪徒死了。”他说着。
“啊?”她转过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日在公路上逃掉的几个匪徒死在了旅馆里。”
“我知道,你们的谈话我听见,我在现场的。”她突然关心他了:你全身都湿了,很容易感冒的,最近流感很严重,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在他们的遗体上面也没有找到丢失的迷你债券,那玩意去哪里了呢?谜一般的问题。”
她的热情瞬间就消失了:我能否请求你别再跟我讨论这个话题。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他从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条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雨水,问她:为什么那么晚了,你还没睡?
“噢……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睡了,只不过半夜惊醒了。”她一直在移动着身体,那双不安分的脚在地板上不停的移动着,值得注意的是,她一直光着脚丫子,根本没有穿鞋子。
“惊醒了?不会被雷声吓到了吧?”他饶有兴趣的问着。
“是枪声。那天的那种经历记忆犹新,不知不觉我就变成了杀人犯……虽然他们是匪徒,但是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匪徒的生命也是生命!或许检控方的疑惑是正确的,我当时的确有很多选择可以打他们身上的其他部位,可是我却枪枪打中了要害。有的时候吧,我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杀了人那样。”她忍不住抱着头蹲了下去,全身在颤抖着,一副想哭的样子。
她的反应更让他觉得反常了,他问她:你觉得那些迷你债券谁会最感兴趣?
“只要懂金融知识,懂货币理论,懂期货市场的人都能理解债券的价值。抢迷你债券的人必然是一位专业人士。”
“你呢?你算不算专业人士?”
她努力振作起来,深呼吸着,然后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做投资顾问的,当然属于专业人士,但是其他领域我就真的不太懂了。
他突然很感兴趣:其实做投资是不是真的能赚钱?
“看你的抗风险能力,就像你们律师,打官司不一定赢,做投资的也不一定会赚钱,你可以根据你的承受能力来选择你要投资的渠道。”
“有哪些渠道?”
“外汇、期货市场、基金、股票。”
“那就外汇吧。”他选出了最满意的渠道。明天帮我投资一点吧……噢,不对,你还在停职期间,那就不能开账户了。挺可惜的。”
她笑了笑:没关系,我让我的同事帮你开一个账户也是可以的。不过最低消费都要200万美金。
他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当我没说。
“我该走了。”
“在这里过一夜吧,反正我有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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