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泥坑里的尸体(2 / 2)
他的外祖母,身体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记忆不太好,海马体的记忆部分逐渐失去功能,她会记错外孙的现状,却还记得他是读法律的学生。记忆一直停留在他年少的时期,后来的时期她全然不记得。
本来她可以看到他的孩子出生,但是却发生了一个悲剧。
在辛波斯卡弗被推进产房里分娩的同一时间,她突然倒在老人院的房间里,当时是接近凌晨的时分,所有的老人家都就寝了,护士也在忙着照顾生病的老人,压根就没有多余的人手巡查房间。她倒在地上,心脏的跳动突然变得很慢,她呼吸起来异常艰难,喘气的频率也在增加,她的身子紧贴着冷冰冰的地板,想呼叫却做不到,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快要不行了,上帝在向她招手,上帝的笑容是多么的慈祥与温馨,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逐渐的,她的脑袋突然变得清醒起来,她记起了所有的事情,黑泽明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她却在劫难逃。
人生的回忆就像走马灯那样,一幕一幕从她脑海里闪过,她看到了黑泽明,看到了他的成长,也看到了他毕业时候的模样;不久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就是婴儿的哭喊声,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孩的哭声,婴孩的模样倒映在她脑海里,她分明看到了一个新生的生命。她觉得很欣慰,慢慢的感觉不到痛苦,儿童欢快的笑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喊不出是谁的笑声。她的身体再也无法动弹,眼睛步入死亡阶段,停止挣扎。
她死了,死于突发性心脏病,死在一块冷冰冰的地板上,没有人发现。
直到第二天午餐时间,护士来喊她才发现她已经驾鹤西去。
然而那晚,辛波斯卡弗刚好生了个很健康的女儿,女儿出生的那天晚上恰巧是外祖母的死忌。
女儿出生以后,黑泽明第一时间兴高采烈跑去找外祖母,可是刚刚踏进老人院的范围里,院长就很哀伤地告诉他:你的外祖母她……在昨晚去世了。她去世的时候很安详,我想,她没有遗憾了。不过我很遗憾,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说完,院长就走了。
他整个人都傻了,跌坐在地板上,无法接受如此巨大的噩耗,他不相信院长所说的话,他立马跑去外祖母的房间,他幻想着外祖母还坐在床上等着他回来,嘴里还会说出那句:嘿!你这个坏小孩又逃课了是吧?!你这样是很难毕业的!
每当那个时候,他就会不厌其烦的强调:我毕业很久了。
他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已空无一人,她的遗物早就已经收拾好,就打包好,放在地板上,看上去很孤独。
护士其实也很伤心,但只是强行忍着内心的悲痛提醒他:她的遗物……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你要是,能接受,检查清楚没有问题……就……就在上面签个字吧。
他拿走了所有的遗物,硬是没有签字。
她的验尸结果就很奇怪,没错,的确是死于心脏病,然而在此之前,她压根就没有任何关于心脏病的历史记录。看来的确是突发性的,毫无预兆,就连迹象也没有。
当辛波斯卡弗得知外祖母的死讯后,也很震惊,很绝望,怀里搂着一个刚刚出生,还在努力欢笑的婴儿,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眼泪一下子滴到婴儿的脸上,估计是苦涩的。因为小孩子没多久就哭得很厉害。
在外祖母的坟墓前,她心里在喊着:再见了,犹太人。我会好好照顾孩子,她是一个百分百的犹太人,这简直是肯定的。
弥赛亚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除了救世主之外,还有生命的延续以及救赎的意思。
她采用这个名字作为女儿的名,他并没有表示反对,尽管他不知道意义何在,宗教的历史他也了解过,弥赛亚的名字可能与他女儿与外祖母,一个新生命与一个旧生命的逝去有关。他也不想问那么多,名字是什么根本就不重要,况且他还很喜欢弥赛亚这个名字。
偶然在夜不能寐的夜晚里,他会站在她侧边,轻声呼喊她:小弥赛亚,你要学会拯救他人哦。首先呢,要拯救你的父亲,他啊,实在是很迷茫。
珍妮特想约辛波斯卡弗今晚一起吃晚餐,但却被她使用孩子作为借口拒绝了。
她早已习以为常,每一个当了母亲的女人都无法拥有自己的正常生活。她几乎快要忘记,辛波斯卡弗最初的时候的形象。
她在懊恼着,电视机刚好在播放新闻。
一条新闻的报道突然引起了她的注意:
“近日暴雨倾泻,施虐了多个城市的交通状况,令人心惶惶的市民雪上加霜。然而在前天的山泥倾泻中,一副腐烂了将近90%的尸体从泥土中重见天日,东区的警察暂时封锁了调查的消息,并且声称会积极调查跟进。关于案件的进一步发展仍在跟进中。”
她嘴里念叨着:东区……西区?西区杀人,东区埋葬尸体,难不成……
不久后,她打电话到西区的监狱里:我想约见一个犯人,他的名字是马克·阿瑟。只需半个小时,如果还是不够,我可以加钱,前提是,我一定要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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