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妥协者(2 / 3)
黑泽明(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既然这样……你凭什么认定被告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
积奇:他没有债务,没有感情纠纷,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黑泽明:是吗?法官大人,我这里有一份关于被告欠下债务的财政记录,他欠了银行30万美金,贷款银行20万,一共是50万。这就恰巧说明了,他在金钱上遇到很大的困局。
相关的记录文件传递到法官的手里。
黑泽明:法官大人,我暂时没有其他的问题。
这一天的庭审相当简单,很快就结束了。似乎也为亚当争取了充分的考虑时间。
黑泽明在离开法庭之后,收到柏妮的邀请,在她的公寓里一起共享晚餐,本来他不想应邀,但是他考虑到自己身上的钱其实没有多少了,能节省一点开支就要节省。
柏妮在公寓里煎了一大块牛排,煮了一壶咖啡还有一瓶放在冰箱许久的威士忌酒。
“牛排要几成熟?”柏妮在开放式厨房问他。
开放式厨房就在客厅,不过他的注意力在墙壁上的照片里,并没有考虑太多就要了个两成熟。
煎牛扒发出很大的声响,在吵杂的声音中,她问着:你今天在法庭的表现很欠揍耶。
他丝毫不介意,仍然在研究墙壁上的照片:是吗?我倒也不觉得。
她埋怨道:品格证人已经是实属无奈之中的办法了。你明明不用发言都可以,可你却偏偏要质疑品格证人所说的话。怎么?你们做检控官有这种习惯啊?喜欢赶尽杀绝?
他还尝试用手去触摸墙壁上的照片,玻璃的质感让他有些害怕:你站在证人栏的位置,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人质疑你所说的话。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新来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
牛排煎好,吵杂的声音消失不见,她手里端着两盘牛肉,丢到餐桌上,没好气地说着:“但是积奇老警官所说的全是事实!”
他从照片中认出了亚当年轻的时候,不禁感叹着:原来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怪不得你对他如此信任。我是检控官,在法庭上当然要尽心尽力,不过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担心你的好朋友。他的辩护律师可聪明了,她早就预料到我推翻品格证人的供词,她巴不得这样呢。这样她就可以逼亚当到角落里,逼他做决定。
她很不服气地用刀在牛排上切割着:我可不这么认为。你就是要将他往死里逼。
他观察到屋子里鸟类的模型,颇为困惑地说着:喜欢鸟类的人多半择善固执,看来你的性格就是如此。
她狠狠地说着:我不相信他会动歪脑筋。
他无奈地说着:“我也不相信。但是很显然,所谓的品格证人向来是很少采纳的手法,她摆明了在拖延时间,为亚当争取充裕的时间,他已经动摇了。”
她将手里的叉子狠狠扔到地板上,怒气冲冲地喊着:他要是敢在法庭上说谎!我第一个站出来揭发他!哪怕他是无辜的。
他很自然地捡起叉子,跑到洗手池,洗干净了叉子,放回盘子里,做了个手势:从现在开始,我们默默吃完这顿饭,其余的改天再讨论可以吗?你的情绪很波动,我们不应该再讨论公事。
她在愤怒之余又保持了几分清醒:噢……我为刚才的冒犯行为感到抱歉……只是……你应该明白我的感受,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警察快要堕入无尽的深渊里,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他咬了一大口牛排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当然明白你的感受。从来都是客户影响律师,很少有律师可以影响客户,他的律师太专业也太狡猾,这不能怪他。不过在法庭上,他还有一次改过来的机会。”
她的东西差不多吃完了,她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老实回答我,你是否觉得他是无辜的?
他摇了摇头:我不能回答你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不过他如果真的是无辜的,他就没有理由撒谎了。一旦说谎了,就意味着他有事情需要隐瞒。所以最终的结论就是……
那天的晚餐以很不愉快的局面作为结束。通过与柏妮的谈话,黑泽明已经明白这个案件不光是普通的谋杀那么简单,背后隐藏着的是更多的彷徨与挣扎,他倒是很期待亚当会如何演绎剩余的剧场。
莫里亚这几天都在律师事务所里待着,她越来越发现住在事务所里是很浪漫的生活方式,但就是空间太窄小,不利于扩展私人空间。她心里已经在计划着,等谋杀的案件过去之后,她就要换一个更宽敞的事务所,毕竟那是她的住所,她有权利将其扩大。扩大生存空间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不应该带有批判性的视觉。
她在房间里悠转着,时不时盯着怀表上的时间,手指微微颤动,她心里在计算着时间,过了一会,律师事务所的座机响了起来,她得意洋洋地笑了,隔了一会才不慌不忙走过去接听电话。
是亚当的来电,他在拘留所打电话过来,要求见她。
她对他的觉悟很满意,拿起一旁的拐杖,勉强撑着,站立起来,手里的拐杖敲了几下地板,她昂首挺胸,准备出发。
在拘留所等待莫里亚的亚当已经急不可耐,双手合在一起,微微颤抖,他的嘴唇已经长期没有喝水而变得干裂,胡子很快就重新长了出来,他魂不守舍,心里乱成一团糟。
莫里亚撑着拐杖,看上去一点也不虚弱,仍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走了进来,很温柔地问他:你似乎已经决定好了?
他紧紧咬着嘴唇,下定了决心:没错,我已经决定好。
她赞赏他:很好,懂得把握机会的人我是最欣赏的了。
他质问她:是不是我按照你说的去做,就一定会没事。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绕开了问题的核心:只要你配合我,你被判刑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他无奈而且有些心酸:好吧……噢……我从来没有试过这样,这种感觉真够糟糕的。
她安慰他:放轻松点,你早晚会习惯这种感觉。
他很迷茫地回答:但愿如此吧。
柏妮表面上假装不关心亚当的一举一动,但是实际上已经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亚当的行踪。例如哪些人去见过他,他接触过什么事物,她都一清二楚。当她知道海伦与亚当接触过之后,她再也沉不住气,一个劲地跑去拘留所找亚当。然而亚当似乎也预料到她会出现,所以早就表明了态度,不愿意见任何人,闭门不出,谁也奈何不了他。她咬牙切齿,她想和谈,但是他却闭门不纳,就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她没有办法,一来她不喜欢强人所难;二来他不肯见她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那一刻,她很清楚,不可能再在亚当的身上找问题,最大的问题根源应该在海伦的身上。于是她撤离拘留所,转折之间,来到了海伦的律师事务所。
在事务所里,莫里亚还在仔细研究事务所建筑物的平面图,在亚当妥协之后,她就有了胜算,现在开始计划研究事务所的扩建计划其实也差不多了,最起码时间上很接近。她在孜孜不倦的研究期间,还是被柏妮不速之约给打扰了。
柏妮劈头就问:你到底跟亚当说了什么?
莫里亚不为所动,其注意力仍然停留在平面图上,她用铅笔在图纸上勾勒出可以扩建的地方,还标明了具体用途,不过她希望卧室的空间可以再充足一点,她在算计扩建的空间。礼貌上她回答了柏妮的问题: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毕竟你们是老朋友了,见个面聊天是允许的。就是要注意的一点是,别再来烦我。
柏妮可不是好忽悠的,不屈不饶地质问:就是因为他见过你之后就不肯见其他人,所以我很肯定,问题就出在你身上!
莫里亚冷笑着:警察女士,我是辩方律师,你是控方那边的人。你现在是触碰辩方的证人或者是律师,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不过呢,我这个人很大方的,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见过你。要是你还是苦苦纠缠,你就准备收法庭的告票。
柏妮很不甘心地说着:你别以为恐吓我能管用!我告诉你,没有人可以任你摆布!你的想法是不会成功的!
莫里亚放下手中的图纸,下定决心要跟她谈话:
“根据联合国的综合调查,全球的保险单有14亿份,其中在合理范围内赔偿的有8亿,这是一个什么程度的数字?每年被查出涉及骗取保险的人数是2亿人。2亿人骗取保险也就意味着投机取巧的现象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你可以谴责他们骗取保险,但是你不能批评他们,毕竟总有那么一群人是被遗忘的,他们走投无路,求救无门。”
柏妮明白她所暗示的那些事情,但是她坚决不能认同她的观点: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犯法的借口。苦难、战争、饥荒、疾病、瘟疫均有着各自的周期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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