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被处决的囚犯(1 / 2)
在即将要接受审讯的日子里,黑泽明的心情好了不少,在他看来,有机会接受审讯也就意味着还有机会出去,重获自由。这算是近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好消息。他想表达情绪,但是不知道用哪种方式比较好,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利用音乐来表达自己。他能说会道,与监狱里的其他囚犯沟通了很长的时间,终于从他们的手里借来了小提琴,他摸在手上,分不清小提琴的质量,他试了几个音,问题不大。在使用黄金可以兑换商品的年代里,持有小提琴就是一种很好的商品,市面上利用黄金兑换小提琴的人不多,但是要遇到了,也很划算。因此持有小提琴的人其实是在等待着机会的降临。
他借来的小提琴就被千叮万嘱,千万不能轻易损坏,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他当然会爱惜乐器,任何一个热爱音乐的人都会珍惜。当然,他并不是热爱音乐,只是希望凭乐寄意,甚至他的小提琴水平是相当的业余。在担任律师角色的岁月里,他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直到他的事业跌落低谷,生活愈是不如意,心中的哀伤使他产生接触音乐的想法,第一个要接触的自然就是小提琴了。他只会那几首经典的乐曲,其他的他也不会,硬是演奏可能会产生不好的效果。所以,他只能选自己熟悉的曲子来表达心情。
他的双目还没恢复视力,只能凭着感觉,小提琴夹在肩膀上,轻轻地拉动着乐弦,他在找回当天在歌剧院为《马太受难曲》和音时的感觉,当天他与一群虔诚的信徒站在一块,手里捧着《马太受难曲》的范本,按照上面的提示进行和音。其实那天他想担任小提琴的演奏,可是小提琴的人手已经足够,不可能再增加一个进去,那样就会显得不够协调,最后他只能站在和音的队伍里,发自内心地咏唱着耶稣的苦难。而现在,他却是在演奏《马太受难曲》的前奏部分,轻轻的,慢慢的,逐渐找回内心最初的那种虔诚感觉。可能是独奏的缘故,他发现自己演奏得并不够完美,甚至连及格也差强人意,但是他不介意,他完全沉浸在独自演奏的热潮中,幻想着自己身处在教堂上,座无虚席的虔诚教徒在倾听着他的演奏……
监狱里的囚犯也有不少的信徒,听到《马太受难曲》顿时肃然起敬,忍不住也跟着哼唱起来,就是和音的那一部分,刚开始是5-9个,接着是13-19个,最后是30几个人在后面跟着唱了起来。
星期日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逐渐被眼前的演奏给感染到了,那股麻木不仁的状态逐渐苏醒,他找回了自己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学着高歌起来,当然他是乱哼的,他压根就没有听过《马太受难曲》
那天的黄昏很暖和,他手里的小提琴被带走了,他依旧沉浸在美好的臆想当中。直到星期日打破他美好的沉沦: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噢,不对,对于你来说,可能不是坏消息,说不定你心里毫无波澜。
黑泽明顿时兴致全无,冷冷地问着:怎么了?你直接说吧。
“上面的批文下来了。我要被处决了,明天就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天。”
“噢!不!那样太糟糕了!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看不太可能,他们的意志可坚定了。”
“你可以提出上诉。”
“没用的,他们就是上帝,我向他们诉说等于在批判他们自己!”
黑泽明沉默了一会,接着问:为什么你要特意告诉我?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是你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我们好歹也是相互扶持的。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你肯定很不习惯,我想了想,还是先跟你说一声会比较好。”
“荒谬!难道你以为我找不到你会伤心难过吗?简直离谱!”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所以才有事情要拜托你。”
“不用说,你的葬礼我是不会去的。”
“不,如果你有机会出去,我希望你带领我的孩子举办我的丧礼!”
“看来的确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如果有,我就不用跟你说那么多。”
第二天,监狱里的门打开了,星期日被狱警抓了出去,黑泽明提了建议:在他被处决的时刻,我可以在他身边吗?
“失明人士!别闹事!就算你想看着他死,你也看不到!”
“就算我看不到,听一听声音也是可以的。”
星期日转过身说着:你觉得你很幽默?
就这样,星期日与黑泽明被带至刑场,黑泽明几乎是被推着走,一路上很安静,看来他们经过的地方是相当僻静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才终于停了下来。星期日被带离他的身边,地面上传来踏步的动静,随后是枪械在现场组装,有人在敬礼,有人在喊万岁。
接着就传来了最后的通告:私藏黄金罪大恶极!不需要审判!立刻枪决!
他惊呆了,没想到不再是电椅处罚,真的是枪决。
随着三下枪声,一切都结束了。他闻到了烧焦的气味,火药的残余成分飘荡在空中。“报告!犯人已经被枪毙!任务完成。”
“很好,找个洞埋了他。”
黑泽明的心在滴血,他提出疑问:慢着,你们枪决了他,为什么不通知他的家属?
“是否通知家属,由我们说了算!不需要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就算是死囚,他的家属也应该有知情权。”
“你他妈的!那么会辩驳,你别做囚犯了!去做律师吧!”
有人站出来打圆场:别生气,他只是喜欢发表意见罢了。
他被押送回去,牢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说消失就消失了。他眼睛看不见,看不到尸体,对于星期日是否真的被处决,他心里仍然有所疑惑。比起星期日莫名其妙的死亡,更能引起他注意的是,这一座私人监狱有很多不可告人的地方,这里的狱警似乎不受管制那样,做事为所欲为,毫无顾忌。用一手遮天来形容这里的狱警也不为过。他眼前一片漆黑,说不定哪一天突然就被拉去处决了,他也懵然不知。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辛波斯卡弗在东区的城市度过了一个晚上,她在天桥下找了个安稳的地方,她发现在暗处的流浪汉在白天的时候会被集中赶走,上了一辆很大的卡车上,集体被运走,据说是担心这里的流浪汉影响市容,白天将他们送走,夜晚再接他们回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想起自己手里的美元根本不够入住酒店,她要是再找不到住所,就得计划离开了。东区的城市变得面目全非,建设的计划所处可见,可是建设的方向在哪里,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是一件很令人恐惧的事情,她不得不去求见总统。
朱迪斯总统贵人事忙,除了处理国际上的纠纷还要观察西区的情况,普通人要见她,她还不一定考虑,可是当她知道访客是辛波斯卡弗之后,第一时间就放下了所有的事情在会议室与她见面。
朱迪斯做了总统之后,言语之间也变得简洁起来:黑泽明是一个成年人,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跑去哪里,你都不必担心。
辛波斯卡弗不能急躁,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国家总统,她不能太放肆,她只能以缓慢的节奏诉说自己的想法:他已经消失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联系我,他很少这样。我估计他肯定出事了,说不定被神罗警察给抓了。
朱迪斯一下子就否决了:你刚刚所说的私人监狱,我压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至于外贸商店,没错,是我安排的计划,那是用于全盘工业化的一部分计划。可能当中存在很多不合理的现象,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一定要优先发展东区的经济,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做大事本来就要有一个大局意识,我们的立场不同,看到的问题也不一样。
辛波斯卡弗变得有些焦急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他真的不见了,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找到他,他消失的这些日子,我的心里很慌张,不知所措。
朱迪斯摇了摇头:如果是以前,我还能花心思去寻找他的踪影。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国家总统,我不可能再花时间在他身上。找人的事情,我真的帮不了你。贵为他的前辈,我实在无能为力,惭愧啊。
她拿了点美元就离开了总统的府邸,朱迪斯都不肯帮忙,她更是做不了什么。她利用手里仅剩余的美元,订购了飞回西区的航班,不过是明天晚上的飞机。她再次回到黑泽明的住所,身心疲劳地拿起小提琴,胡乱地拉小提琴,她心里没有乐谱,只是靠感觉演奏着。她还记得在回来之前,特意去了一趟歌剧院,找到了黑泽明有份参与演奏的《马太受难曲》,从歌剧院的资料室里找到了《马太受难曲》的手稿。她拉了一会,突然想拉《马太受难曲》的中序,肩膀夹着小提琴,哀伤地演奏着……
克里斯仃搬了房子,恰巧住在黑泽明的隔壁,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黑泽明的住所。这几天她没有了收入来源,只能依靠帮别人翻译意大利文,以此维持生计。她正在翻译一部非常悲惨的小说,在翻译的期间,她常常觉得世界一片灰暗,此时隔壁传来很凄惨的小提琴的声音,听起来很孤独,很孤僻。
辛波斯卡弗演奏到了尽头,小提琴停下来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挤满了眼泪。
克里斯仃还在翻译着小说,可是她的情绪本来就很低落,被隔壁哀伤的小提琴给感染到了,她终于忍不住要看一眼隔壁到底住着谁。她打开门,敲了敲隔壁的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回应,她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普通法院
车库谋杀案到了第五次公开审讯阶段,其实案件的发生经过大概已经被摸清楚,但是陪审团的心里仍然存在疑惑,包括法官也一样,他们都需要一个正式的答案。
岚伽俐闭着眼睛,等待着辩护律师传召证人。
米歇尔·朱丽娅:辩方律师,你可以开始传召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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