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希望将会降临(1 / 2)
自从西区与东区被强行隔开、分裂以后,海伦就一直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了自我意识。种植园案件结束以后,莫里亚就退回内心的深处。海伦本来就很生气,认为莫里亚违反了律师的专业守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她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就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吃药,不让莫里亚重新出现在表精神层面。但是种植园一案也不能说毫无收获,最起码而言,她律师楼的生意好了很多,在律师界里,她有了名气,很多人找她处理法律上的事务。离婚案件、金钱纠纷、版权矛盾……像这种既简单又容易赚钱的官司她就不停地处理。在很短的时间里,她的律师楼就很意外地赚到了足够多的钱。莫里亚在心里对海伦说:你看,虽然我损害了某人的利益,但是我却换来了律师楼的表面繁荣。
海伦毫不客气地反驳着:维持表面繁荣需要代价,我宁愿不要虚假的表面。
“你在跟谁说话?”珍妮特站在门口问了句。
海伦觉得很尴尬,但又不失礼貌地摇了摇头:对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珍妮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很简短地陈述了一段话:
“我有个案件要转交给你。我当事人被控告在车库里杀害了自己的副总经理,有不少的目击证人、现场证据对她很不利。但是我去见过她,她表示什么也不知道,还很坚定地声称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她是无辜的。这个案件还很棘手,控方手里的证据很充分,并且很难推翻。我找了很多个律师,他们都不愿意接受我当事人的委任。我看了报纸,知道你最近刚刚处理过种植园案件的辩护工作,我觉得你表现很不错,所以想找你试试。”
海伦仿佛醒悟了那样:噢……你是指近日被怀疑失忆的凶手杀人的那个案件?
珍妮特点燃了香烟,并且顺手递给她一根,她摇了摇头:我不吸烟的。
她觉得很奇怪,上一次在酒吧里,她看到过海伦,她当时还在吧台面前抽烟呢。为什么到了现在又说不抽烟呢?
“你也留意到这个案件了?坦白说,这个案件的确很奇怪,明明证据确凿,但是凶手却坚称自己没有杀人。她可是当场被逮捕,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逃不掉的,为什么还要那么固执否认自己的犯罪事实呢?这种情况我的确很少见。”
海伦尝试地说着:有没有跟她提议过认罪?认罪可能争取到减刑。一个劲地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对她帮助不大。
珍妮特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着:我劝过她了,她不听,非要找辩护律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海伦表示没有什么兴趣,摇了摇头:我最近手里还有很多案件要跟进,不一定有时间处理这个。
珍妮特重复问了一次:你确定不需要?我感觉这个案件与精神病有很大的关联。用精神病做抗辩理由,我觉得还可以。
“精神病?”海伦重复了一次。
一说到精神病,她可能就很感兴趣了。说实话,近段时间以来,可能因为莫里亚的出现,她觉得自身与其他人完全不同,她的身体里的确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思想与行为,可是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她也有想过莫里亚的存在会不会是自己幻想出来的结果?压根就没有这个人?她有精神分裂?然而在《观察法律》的报道上不止一次提及到海伦在法庭上的表现。她看过报纸上的那张清晰而毫无疑问的照片,明明就是自己,眼神显然不一样。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了精神分裂的可能性很小。她只能接受莫里亚存在的事实。她很想搞明白,灵魂解体症是怎么一回事,会不会与精神病有关呢?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对珍妮特手里的案件有了莫大的兴趣。
“我愿意接受你的委任。”
珍妮特露出惊喜的神色。“非常感谢你的理解,明天我们一起去拘留所见当事人吧。我现在得先走了。”
海伦也松了口气。其实她接受该案件的辩护工作,不仅仅是对精神病的问题感兴趣,最主要的是,她要证明给莫里亚看,不仅仅是她才能为谋杀的案件作辩护,自己也可以,而且还要比她厉害,建立在不违犯法律条文的基础上。
珍妮特离开律师楼以后,开着自己的车前往另外一个神秘地方。
从西区赶到东区,本来是不允许的,但是她持有政府部门颁发的《自由文书》,持有该文书的人可以自由出入两个边境,而且没有时间限制。能够持有该种程度的通行证,就已经充分说明,她与政府部门打好了关系,而且是两边的政府相互讨好。
在政治环境不断发生变化的促使下,她也只能找一份律师事务所的工作来消磨时间。这原本就是她的职业,现在只不过是重新回归过去的生活罢了。她对目前分裂的现状感到十分满意,货币泛滥,信用疯狂扩张的现象使她找到了改变一个人的方法。完成如此巨大的计划,她还得感谢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在黄泉酒店觐见了朱迪斯,朱迪斯现在已经是总统,她在酒店长期开了一个总统套房,专门觐见政治上的合作人物。
朱迪斯坐在很软的沙发上,手里夹着香烟,目瞪口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说了句:在分裂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平静的社会。
珍妮特不以为然地说着:如果凑合在一块发展不理想,分开发展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美国也快要分家了,它好不了多久。
“我觉得我出卖了朋友的利益。”
“出卖利益有所收获,也不算完全失败。”
“多亏了你的建议,我才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到了总统的位置。”
“约翰逊总统本来是我最理想的合作人选,只不过他看不到更长远的计划,他不是我想要找的人,我只能找你。”
“我分裂了国家好歹还能拿到好处,可是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呢?”
“没有特别的地方,我只不过是想分开本来就属于婚姻状态的夫妻罢了。”
“我觉得你很奇怪,既不是政治人物,也没有庞大的野心,却计划了一个分裂的局面。”
“你在害怕了?你想退缩?好戏才刚刚开始。”
“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理论上,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是你没有与德国方面媾和,我想,我的计划不会那么顺利。”
“接下来我得从经济方面下手了。美国控制的西区已经做出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我可不想输给约翰逊。”
“说到经济的繁荣,我倒是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建议……”
对于珍妮特而言,她的立场从来不是为了帮助某个人,也没有那么伟大,要改变某些秩序、某些事情。她想要的只不过是将黑泽明与辛波斯卡弗—这一对新婚夫妻给分开,彻底地分开。西区与东区的强行隔离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会让他们见面—至少不会超过12个小时。辛波斯卡弗弥留在西区,黑泽明弥留在东区,她自己也弥留在西区,其实那根本就是早有预谋,在隔离墙建立的那个晚上,她特意跑去西区控制范围租了房子,站在阳台上,赏心悦目地欣赏着隔离墙从天而降,人们被迫分离。在她看来,那简直是最美妙的体验。
她想过了,就算不能从精神上、肉体上消灭黑泽明,也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西区与东区都相互设置了各自的拘留所,在看守员的编制上,外籍人士的占有率达到了40%,薪酬比本地的警察还要高,福利待遇方便也比后者要好。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查莉·比利蜷缩在拘留所的角落里,她的双手依旧被捆绑着,缠绕着手臂的力度很紧凑,但是她表现得很平静,捆绑着她的唯一的原因大概是,拘捕她的两位联邦警察亲眼目睹她的残暴不仁,担心她被困在拘留所会情绪失控,从而发作,破坏固有物品。绑着她是唯一保险的方法。拘留所有一个很小的窗口,残余的阳光只能照进很小一部分,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短暂的温暖。
海伦与珍妮特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查莉的出现。
在警察的带领下,查莉出现了,被安排坐在她们对面。
海伦立马变得很不高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这里不是精神病院!拘留所里的人全是疑犯!他们有人权的,你们不能捆绑他们!侵害他人自由!
警察面不改色地回答着:我很抱歉,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这位女士被怀疑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我们必须要这样做,如果不这样控制她,一旦出现不可调控的情况,我们是无法应对的。
海伦用一支笔敲响了桌子:最起码有律师在场,你必须给她松绑!听到了没有?还不照做?你是笨蛋吗?
在司法改革之前,律师的地位确实很高,警察可不敢对着干,只好给她松绑了。
海伦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变得很柔和: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海伦。接下来我将会负责你的辩护工作。
查莉心不在焉,问了句:我会没事的,对吗?
珍妮特艰难地翻开了一份文件:根据警察的笔录,你是当场被逮捕,他们可以证明,在当时你企图杀害或者攻击一名女性,光是这一点就很难推翻。就算我很乐观,我也要告诉你一个遗憾的事实:你被控告谋杀罪名成立的机会很大,无论是控方掌握的证据还是目击证人,对你都很不利。你有没有想过承认误杀呢?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替律政司方面商量,尽量让你获得减刑,最起码不用判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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