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千钧一发的时刻(2 / 3)
“花瓶?全场只有黑泽明一个人说那是花瓶,所有人都说那是一个装水的容器……不对……有个地方不对劲。不止他一个人这样说,还有一个人也说那是花瓶……”
她想到这里,立马就疯狂地翻寻着相关的供词,一字不漏地仔细检查,最终她找出了不寻常的地方,也等于是找到了合理的疑点。但是只有一个论点是很难动摇陪审员的观点,如果要做到彻底洗脱嫌疑,她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接着,她又在重新检查以及仔细观察现场的每一张照片,终于她发现了新的证据,同时,她还在某人的供词里找到了自相矛盾的地方。
她兴奋不已,开始快速地整理着新发现的线索,并且为黑泽明案件的上诉打了一份申请的文件。
一份文件夹在蓝色的木框里,她紧握着手里的文件,不太确定上诉能否成功……但是无论如何,她都要尝试一次。
2021年的4月9日是黑泽明执行死刑的日子。
他穿着囚服,被两名警察带至执行死刑的地方。在阴暗的密室里,有很多个独立的小房间,首先是执行死刑的电椅被放置在一个房间,房间的对面就是牧师在临执行死刑之前对囚犯施以死前祷告的地方,偏左的房间是一个剃头发的场所。理论上,所有的囚犯在坐上电椅之前都要剃光所有的头发,这样才能确保执行电刑期间不会因为头发被电焦而出现难以忍受的臭味。电椅室关上门之后,门前会有一块单面玻璃,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外面的人却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外面摆放着3-5张长椅,通常是律师或者法官甚至是牧师坐着观看执行死刑过程的地方,他们会默默凝望着执行死刑的囚犯慢慢死去,有的人会默默祈祷,有的人则不会。
在执行死刑之前的一个小时,黑泽明有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不过他的活动范围很狭窄,只能在监狱外面的操场上。外面是荒山野岭,残缺不全的月亮看起来很凄凉、孤独。他踏在操场的地板上,凝望着空中的月亮,此时的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哀愁与复杂的心理。
身后的狱警是一个胖子,不过他倒也还算善良,就算是对待即将执行死刑的囚犯也不会过于残暴,反而是很在意他们的感受。
黑泽明望着天空问着:你有孩子吗?
胖子犹豫了半天才回答:噢!不,当然没有,我孤独了大半辈子。见囚犯比女人还多。
黑泽明露出凄惨的笑容:听起来很糟糕……不过其实我也差不多,我从事法律的工作那么多年,向来都是我玩弄法律,没想到这一次终于让法律捉弄了我一次。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最年轻的时刻死去,这其实会是一种幻觉。
胖子很想安慰他,但又实在不擅长语言表达,只是轻描淡写地提起过去的经历:我以往接触过的死囚都很吵闹,他们哭着喊着,不断地重复声称自己是无辜的,并且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敢说,那是我遇过最竭斯底里的状态,但是没用,最终他们都悲惨地死去……他们死得可痛苦了……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国家发明电椅这种刑罚,特别反人类。不过还好,他们的案件后来在重新调查中发现了凶手另有其人,他们的声誉在死后得到了恢复。只不过对于一条已然逝去的生命而言,声誉并不算什么。
黑泽明闭着眼睛说着:“希望在我死后,我的声誉也能得到恢复。我怎么可能是一个谋杀犯,在我的客户眼里,我可是一个很酷的律师。”
时间差不多了,黑泽明被带至剃头发的地方,隔壁也坐着同样即将执行死刑的囚犯,他们就像胖子所说的那样,吵吵闹闹,满肚子的愤怒与不甘心,全程只有黑泽明保持了安静。
三分钟之后,黑泽明的头发被剃光,变成了一个光头,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特别滑稽。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房间里,牧师正在宣读着死前的祈祷:
仁慈的上帝从不虐待生命
若生命流逝必有所图
重生或者死亡?无所谓,上帝自然会有安排
只愿痛苦只停留在躯壳表面
精神享受愉悦感的触感
你未忘记,我可曾忘记?
叫着喊着
喊着叫着
那可是生命的哀嚎
你是否会听见我的祷告
阿门
黑泽明最后坐上了电椅,铁帽子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连接着电线,脉搏、颈部、心脏、大脑。
距离他死亡还有99秒……
狱警非常仁慈大方地宣布着:
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上帝将会实现你任何的心愿,请问你是否还有别的心愿还没完成?
黑泽明一本正经地说着: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只希望你能紧紧握着我的手,超过10分钟。
狱警很不满意地反问着:你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黑泽明望向玻璃窗,他很清楚自己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他知道,辛波斯卡弗正在外面看着他。
他说出了人生的最后一段话:
“曾经的我,想娶一个女人作为我的妻子,我们会在教堂行礼,在神父面前宣誓,交换戒指,上帝会经过教堂的走廊,我跪下祈祷,并且会祷告。她在我心里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她让我重新找回了昔日的信仰,对人生的迷茫一扫而空,我不再孤单不再彷徨,有人重新出现在我生命里,那是最美妙不已的恩赐。我们无法步入教堂,无法宣誓,甚至无法同生共死。或许上帝在惩罚我,是我惹恼了上帝?这不是很清楚。”
辛波斯卡弗就在外面,与丽塔·赛德尔法官一起凝望着黑泽明即将执行死刑的过程。
她哭了,眼泪不知不觉就流满了脸颊,她意识到某个现象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她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最高级别的法官却在这个时刻表现得特别伤感:哎!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詹斯在办公室盯着时间的流逝,心中暗自窃喜。
但是下一秒,洛丽与另外一个女人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洛丽直接宣布着:我已经找到案件中的合理疑点,我现在正式要求对黑泽明的案件进行上诉,我手里这一份就是相关的上诉文件。
詹斯看也不看,直接拒绝了:我都说了!在高等法院宣判的案件原则上是不接受上诉。
站在洛丽旁边的女人开始表露身份了:其实我是代表副总统的私人助理,这一次与洛丽小律师前来主要是有一份信件要亲手交给司长的。
詹斯满心疑惑地接过信件,拆开信封,阅读了信件上的内容。
良久以后,他不再镇定,几乎是拍着桌子质问着:我十分质疑信件的来源。
“你有权选择不相信,不过那是副总统对你的建议。”
他异常愤怒地问着:司法应该是独立的!行政机构没有权利干涉司法判决!
“你擅自移交案件至高等法院已经违宪。”
“你胆敢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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