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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狂热的股票时代(1 / 2)

夜晚,辛波斯卡弗无法安心睡眠,独自在客厅游走,茶几上摆满了图书还有一些杂志,她为了降低内心的慌乱,她还特意打开了电视机,让综艺节目里主持人的声音游荡在每一个角落里,听不懂的波兰文与俄文充斥在她的耳朵里,她穿着睡裙,摆正脚步,移动到房间的门外,她看着熟睡中的他,突然很羡慕他这种安枕无忧的人生。她可就不一样了,遇到了很多方面的问题。例如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她妈妈是一个犹太人,喜欢在夜里阅读书籍,常常会睡得很晚,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夜里要喝水的时候,她的母亲总是会第一时间给她送水,她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半夜里常常不睡觉,只顾着看书,她不止一次问过那样的问题,但是妈妈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过类似的问题。或者只是因为,她的家族都患有这种间歇性的失眠症状。

当妈妈来电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入睡,两母女则通过电话交流彼此的情感。

妈妈在电话中抱怨,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家吃饭了,忽视家庭聚会,忘掉交流感情是他们家族最大的罪过。她现在正是触犯了这个问题。其实她也不是不想回去,但是自从她关闭了律师楼,转去律政司任职检控官的时候,她已经和家人发生了争吵,她的家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花了大半辈子的青春读法律,结果却在政府部门工作,赚的钱不多,而且还不能扩大其人际关系。失去人际关系是他们家族的最大忌讳,因此妈妈一直充当着温和的说服角色,劝她离开律政司,重新做回那个为他人辩护的律师而不是担任控告的角色。

然而,她对辩护工作已经毫无兴趣,心思压根就不在那里,所以她不可能妥协。

但是最不可思议的是,妈妈这次来电却没有再强调工作上的问题,关于职业的选择,她似乎没有更多的要求,反而询问了婚姻的问题。

他们家族里的孩子几乎都已经成家立业,多半有了自己的家庭,却唯独她还没有动静。妈妈的关心询问并非急着让她结婚,而是让她选择另外一半的时候要谨记一个最重要的原则,那就是……要求对方一定是犹太人才行。他们整个家族都是犹太人的联婚,她的所有兄弟姐妹的另外一半都寻找了犹太人,他们的下一代也是犹太人,因此这个是一个择偶的既定条件,而且是硬性要求的那种。

妈妈只是提醒她,她是犹太人的身份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更不能改变的是,她不能与非犹太人通婚,否则她就是违背了犹太教的意旨。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抗这种家族上的规定,她只是口头上答应了妈妈,不会背弃犹太教的约定,最后便愉快地结束了通话。

通话结束之后,她便变得更加无法安心入睡。

她看着在被窝里睡得很香甜的黑泽明就像一个孩子那样,不过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拥有一个好的睡眠时间,她不忍心吵醒他,其实她对他的一切并不了解,但是谈到犹太人后裔的时候,他的态度似乎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他说不上反感犹太人,但是很讨厌只会与犹太人来往的习惯。她在担心,万一他知道她是犹太人的事实,会不会对她产生不同的想法呢?他能否接受她是犹太人的事实呢?她对他有信心,但是对自己是犹太人的事实感到忧心忡忡,就算他不介意,但是他的家人呢?要是反对了,只会遭遇更多的不幸,她不能让两人的关系出现任何的意外,于是她已经委托了私家侦探去调查黑泽明的家庭背景,尝试着联系他的家人,试探他们的想法。不过调查结果一时半会还不会有消息,所以她只需要默默等待就行了。

她坐在电视机面前发呆,正在寻思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剧烈地响了起来。

值得注意的是,现在是深夜时分,如果有电话铃声响起来,很容易就会注意到。

她接起电话,得知是医院那边打过来的,那边的登记护士告知赫尔曼女士在医院里情绪失控,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受控制,医生根本无法靠近她,对此束手无策,因此他们希望她可以前往医院尽可能地劝服赫尔曼,不然情绪持续失控下去,很容易会出事。

她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跑回房间换衣服,在这期间,她惊奇地发现他已经苏醒,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打着呵欠:咦,那个女人出事了?

她只顾着换衣服没有回答,他知趣地回答着:行,要保护他人隐私嘛,况且我们的立场还不一样,我明白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她在医院情绪失控罢了,我得赶过去探望她。

他念叨着:我很想与你一起去,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在法庭上处处针对她,我去了可能会有反效果。所以我不去了,你帮我问候她吧。接着他又躺进了被窝里,安心地睡着。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她就出门了。

她开着保时捷,很快就赶到了医院。

在护士的指引下,她来到了赫尔曼的病房,由于她在家里自杀,被隔壁的邻居给发现,及时把她送到医院里,但是她到了医院情绪突然又发作,吵着嚷着要自杀,惊动了护士与医生,企图给她打镇静剂,但是她很抗拒陌生人靠近她,手里持着利器划伤了不少人,龟缩在病房里,医生与护士不敢靠近,也无法靠近,双方僵持了很久,都没有解决问题。

辛波斯卡弗一眼就认出了处于崩溃边缘的赫尔曼: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赫尔曼很激动地喊着:那个混蛋律师冤枉我!说我拿了那个混蛋的钱就等于承认了愿意与他发生性关系!可是你知道的!我虽然拿了他的钱,但是不代表我愿意与他发生性关系!现在陪审团与法官都相信那个混蛋的话,认为我只是一个见钱眼开,有毒瘾在身的女人而已!没有人相信我!全部都选择了相信那个混蛋!我不服气!可是我又做不了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有想过去死,但是被这些多事的人救了回来!你别管我了!

辛波斯卡弗注意到赫尔曼手腕上包扎到一半的伤口,鲜血因为她情绪激动而加速了血液循环,血液拼命地往外蹦发,持续地流出,赫尔曼脸色苍白,情绪激动,昔日的伤痕仍然挂在脸上,她只好让护士与医生全部离开,人太多说不定还会影响对方的情绪。

”这个案子还没结案陈词,法官还没判,那个混蛋不一定会赢的!他们还没完全相信他呢!你要对我们有信心,我们会帮你。“

”不!没用的!他们已经认定我是一个贪钱的女人!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如果你现在自寻短见,以自杀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只会认为你畏罪自杀,这不就等于在帮那个混蛋吗?那个混蛋越是想你死,你就更加应该坚持到最后,他一定跑不掉的!难道你愿意看到那个混蛋毫发无伤地走出法庭吗?”

赫尔曼有些被触动到,慢慢放松了戒备,手里的利器开始动摇,不再对外。

辛波斯卡弗使了个眼色,护士警惕地漫步过去,但还是被赫尔曼凶狠的眼神给吓到了,她不敢过去。辛波斯卡弗接过镇静剂,安抚着她:现在呢,我帮你注射镇静剂,你不要乱动,不要反抗,乖乖地留在医院里休息,等你康复了,你就能看到那个混蛋接受法律的制裁!

赫尔曼虽然很吓人,但内心的防线早就崩溃,在几番温柔的语言攻击下,她妥协了。

辛波斯卡弗为她注射镇静剂,随后她便慢慢陷入昏迷状态,护士们推着她离开。

她松了一口气,有护士提醒她:既然你全服了赫尔曼女士,麻烦你为她登记入院手续吧。

她笑了笑:没问题。

等她办完所有的手续并且回到家以后,差不多已经是早上的九点钟,她带着疲倦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随手抛掉手里的钥匙,倒在沙发上,脚上还挂着鞋子,就想躺在沙发上睡觉。黑泽明也醒了,在开放式厨房准备着早餐,他喜欢用牛奶泡巧克力甜圈再加几块葡萄面包。

他看着她躺在沙发上,带着关心的口吻问了句:怎么那么累,事情变得很严重吗?

她扭过身去,慵懒地抱着枕头,懒洋洋地回答着:非常糟糕!噢!那简直糟糕透了!

他撕下一小块面包的碎屑,递至她嘴巴里,她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吃了下去,嘴里在咀嚼着,闭着眼睛补充了几句:她在家里企图自杀,但是比尔发现了,及时送到医院治疗,在这期间,她在医院里大吵大闹,扬言着要寻死,情绪很波动,幸好我及时赶到,劝服了她打消念头。

他对此并不能理解,还不以为然地反问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用不着寻死吧?

她坐起来,抢过他手里的半块面包:有些女孩是很脆弱的,根本承受不了打击。

他好奇地问着:她……也算是女孩吗?道理我都懂,可是这与你抢我面包有什么关系呢?

她抱怨着:哎呀!我处理她的事情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咬你一口面包就不行了?

他只好妥协,转眼问着:我很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劝服他的?

她好不容易才消化完嘴里的面包,喝了一口咖啡,拍着胸口:我答应了她,无论如何一定会让那个混蛋入罪,为她讨回公道。她听到我的保证才打消自杀的念头。所以我现在不能回头,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

他满脸疑惑地问着:你说的那个混蛋是不是我……噢,不对,应该是我的当事人。

她眨了眨眼睛:你现在究竟是觉得你自己是混蛋,还是觉得你的当事人是混蛋?

他迟疑地回答着:如果我回答所有人都是混蛋,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她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我累了,扶我回房间休息吧。

他提了建议:回了房间,说不定我们还能深入了解一个小时。

她重复了一次:亲爱的,我真的累了!

他扶着她进去,为她盖好被子,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早上的食物,然后习惯性地拿了她的车钥匙,开车去拘留所探望他的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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