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禁书(1 / 2)
律政司最近的工作比较清闲,辛波斯卡弗手里的案件也不是很多,在办公室坐着也是坐着,无聊得很,她囤积起来的书籍都已经看完,她必须跑到书店选购新型书籍。最近她常常这样,上班时间跑到外面购物,也不是她不努力工作,而是真的太清闲了。詹斯也拿了短暂的假期,飞去加拿大陪伴家人。她唯一的直属上司都放假了,她当然可以为所欲为,自我放松一段时间。
在逛书店的同时,她在书架上看到了一本上个世纪的作品《一个美好年代的回光返照》,作者是一个英国人—费安纳·查理,男性作家,在上个世纪的时候,他是阿达萨斯州的合法居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离开英国,移民到阿达萨斯州,之后从事写作,成为新闻记者,专门报道政府部门的丑闻与负面消息,典型的反政府人物。在苏联解体的前夕,他遭遇神秘刺杀,死在火车里,死的时候身上的财物完好无损,但是媒体却对外声称,他是死于劫杀。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不少的媒体拿他的遇害大做文章,但是苦于没有实质的证据,最后不了了之;其中也有不少电影与小说以查理的离奇死亡作为一种题材创作。其中包括有电影《刺杀查理》、《查理死亡的日与夜》、《查理的平和独舞》;小说的作品则有《查理助手的回忆录》、《查理死亡的倒数日》、《查理死亡与政治阴谋》……
一系列的作品无疑是哗众取宠,人云亦云,集阴谋论于一身的典型代表,多半是创作者的某种刺激幻想的混合体罢了。
而查理生前最后的一部作品就是《一个美好年代的回光返照》,这部作品讲述阿达萨斯州即将要获得独立,但是阿达萨斯州的公民表示忧心忡忡,认为布达拉美宫不会轻易罢休。尽管布达拉美宫已经同意让阿达萨斯州执行自己的制度,拥有自己的法律体制以及司法独立,但是布达拉美宫当时只是承诺给该州的人民一个适应期,等到他们习惯了某种政治倾向的时候,某些东西自然就会发生改变。人们自然意识到承诺是做不到永恒不变,于是在阿达萨斯州获得独立之前的几年里,不少人选择了离开该州,纷纷移民去其他更发达的国家(至少当时是相当发达),其中绝大多数是精英阶层人士,陆陆续续走了40万人口。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以第一人称的角度在感叹身边的人的生活上发生的某些变化,他们有本事的,有能力的,能走的全部都走了。他们不相信某些改变的东西可以为他们带来繁荣与安定,他们更加无法想象获得独立以后会获得以前那样的自由,他们对可能失去自由的恐惧远远大于对布达拉美宫的信心;故事设定在两个世纪以后,布达拉美宫突然改变主意,不再同意阿达萨斯州的独立。在未来的2460年就取消了本来的承诺,阿达萨斯不再自由,在独立那段时间的花样年华成为繁荣不再的回光返照,作者在感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建筑的名字全部发生了变化,人行道的方向也反过来,司法不再独立,律师的地位不再重要,法官的权利变得微弱,人们不再有自由讨论的权利,尖锐的批评变得温和,随后温和的意见也逐渐变得消失,社会表面只剩下赞扬与歌颂,缺陷与不足不再被注意,内部官员全部被撤换,底层人士再也没有机会从政,选举将会消失……
一系列的幻想就是《一个美好年代的回光返照》的重要主题,尤其是花样年华的结束,载满着繁荣与安定的列车消失在2460年……
该部作品最后获得了诺贝尔最佳文学奖,作品里的幻想充满着对生活的预言,因此很多人都喜欢阅读该作品,因此这部作品常常会卖到断货。除了英国断销,美国、巴西、法国、德国、奥地利、波兰等等国家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直到现在,这部作品仍然在加紧印刷出版。
但是很奇怪,现在她注意到书架上的这部作品只剩下最后一本,她原本也有一本,那是小时候外祖母送给她的礼物,但是她不小心弄丢了,她确实很喜欢作者的那种蒙太奇般的幻想,纵使她明知道阿达萨斯州是不可能被吞并,但是她仍然能够明白作者的那种担忧以及忧心忡忡对未来产生了不安的恐惧。出于某种奇怪的情感记忆,她下意识地拿了那本书,接着去收银台结账,在准备付钱的时候,收银员却很高兴也很遗憾地告诉她一个事实:
《一个美好年代的回光返照》已经成为布达拉美宫的禁书,不再允许出版以及印刷,市面上不再允许被流通,其他商店的售卖渠道已经被取消,这一本是最后的希望,也被她买了,所以值得恭喜;唯一遗憾的就是,一部充满幻想与担忧的作品就此被封禁。
她刚开始还以为只是书店的营销策略,以吸引消费者购买为目的的谎言,但是她拿着最后一本书来到黑泽明的律师楼,并且在他的办公室等他回来的期间,她上网调查了封禁的时间,结果发现在两天之前的公布消息。出版商已经答应不再印刷该作品,无论是已经在销售还是在仓库里的样品已经全部收回来。波士顿晚报则评论着:意义不明的禁书。
她在翻查发表意见的网页留言,结果发现同意的言论还保留着,根本就看不到那些反对的声音,她还纳闷着,或许封禁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事实。她关掉了网页,抬起头一看,黑泽明已经回来,但是他的状态显然还是很差劲,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推得老费劲才推开,笨手笨脚地把衣服挂在椅子后面,以烦躁不安的嗓音问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律政司没有事情做吗?
她站起来,把书递给他,解释着:来找你一起吃中午饭,顺便送你一本书。
他疑惑地问着:道理我都明白,可是无缘无故为什么送我一本书呢?
她简略地回答着:这是禁书,可是好作品,已经绝版了。
他表示一点也不重视:这个世界的禁书多了去了,这也不能说明禁书就一定是好作品,就好像希特勒《我的奋斗》,的确是禁书,我在意大利拿到了书的原版,结果发现内容极其枯燥无味,所要表达的观点与立场不清不楚,极其含糊其辞。所以我不会觉得被封禁的东西一定是好的。
她默默地问了一句:你到底要还是不要?
他貌似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立马改口:当然要,我爱读书,我更爱学习!他接过书本之后,随口问了句:中午我们去哪里吃饭?
她好像早就决定好了那样:去花样年华餐厅吧。
“花样年华”餐厅的老板娘是一个波兰人,长得很漂亮,有一张精致的脸庞,她做的汉堡价格低廉,而且材料十足,一般陷入经济困境的时候可以考虑去那边用餐,反正咖啡是免费提供的,要多少有多少,当然也有高档次的食物,例如牛排。
黑泽明看起来应该很饿了,匆匆忙忙地锯开着牛排上的嫩肉,狼吞虎咽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辛波斯卡弗瞄到了桌面上的书本,问了句:你最近有没有找过朱迪斯?
他锯着牛排,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有。她现在已经是副总统了,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政治领域里,我们当初一起合作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永远不参与政治活动,她却违背了当初的誓言。我不能说她做得不对,可是她就是违背了诺言。
她简单地回应着:那没事了。
他好奇地问着:你有事找她?我有她的手机号码,你要找她,我可以给你号码。
她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着: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本书会被禁止销售。
他吸了口凉气:禁了它也好。
她好奇地问着:不是,你看过这本书了?
他反问着:我?噢,不,并没有,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这本书可是神一般的存在的作品,你身为律师,居然没有读过这本书?你知不知道它的含义很深。
他不以为然地为自己辩解:我很忙嘛……哪有那么多时间看书,以为像你啊,一年坚持阅读60本书。
她放下刀叉,喝了一口香槟,杯子里的金黄色液体在摇晃着:你爱不爱我?
还没等他回答,她就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还爱我,你就答应我,看完这本书,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看完以后,如果你还觉得把这本书给禁止掉是正确的做法,那么我也不和你辩论这个话题。
他下意识地望向桌面上的那本书,有一个古老的身影出现在书的封面上,左侧有一排波兰文。
“这本书真的有那么神奇?”
“非常神奇,神奇到你不相信。”
他把书本藏进了衣兜里,信誓旦旦地回答:我会看完它的。
她开始进入正题:你那天在法庭上的表现真的糟糕透了!
他停止了进食,皱着眉头问着:不会,那天我的表现我觉得还可以,那个证人都被我击倒,然后在崩溃,你没看到陪审团的脸色吗?
她维持着基本礼貌,展露着笑容:你的临场发挥能力确实很强,可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好的助手,懂得帮你找辩论要点,如果不是他,我估计你那天会放弃盘问证人的权利!因为你全程在打瞌睡!我的天呐!你怎么可以这样!在法庭上打瞌睡!你这个状态,这种做事方法怎么让别人相信你。
他听得出她的确是生气了,只好哄着她:我那天确实状态不好,我不记得那天要上法庭了,所以才没有休息好!
她觉得自己不该生气,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他:冰箱里的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我的果酱无缘无故就找不到了。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肉罐头?糖?还有咖啡?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勉强地应付着:我……拿去救济穷人了,他们没得吃,没得喝,他们比我们更加需要这些东西。
她哭笑不得:你要帮助别人没有问题,你跟我说一声就好了,不用偷吧?
他暗自高兴,因为她居然相信了他的谎言:我怕你不高兴。
她双手合十,似乎在尽量令自己冷静下来:你拿去帮助别人当然没有问题。
他低下头喝东西,半天没有说话。
她可能意识到刚才到那一番话语气太沉重了,她只好再次转移话题:其实你的表现还真不错,我的证人都快要被你打垮了,就这么看,我像是输定了,不过我仍然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他不动声色地回答着: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还是准备好把车钥匙交给我吧。还有,短期内我是不会考驾照的,万一我被抓了,可能会坐牢,你会不会等我?
她得意洋洋地说着:为了不让你得到我的车辆,我决定不让你赢,让你输得好看一点。她很快又想起了其他的事情:拜托你以后在法庭上注意你的形象,法官可是一个女性,你公然在法庭这种严肃的场合开这种肮脏又无聊还很低级的玩笑真的不好!
他自言自语着:我向来玩世不恭,轻佻浮躁,你知道的,我不可能现在改吧?
她捏着鼻子,匆忙地丢下一句:典型的流氓律师!你再这么玩下去,早晚会出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