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守住的底线(1 / 3)
珍妮丝与卡尔坐在餐桌的两边,餐桌上摆了好几袋面包,牛油方包,长方形的形状,伴随着面包的则是各种果酱。例如巧克力果酱,蓝莓果酱以及牛油果果酱,侧边有一个罐子,里面插满了抹刀以及餐刀还有叉子;剩下的就是燕麦片,她们早餐就喜欢吃这些。固定好的时间,她们就会一起起床,然后就会开始在面包上涂抹果酱,如果想吃肉肠,就会在厨房里剪熟肉肠,夹在方包里。
通常的早餐时间,她们多半会聊到很多事情,例如美国那种快要内战的氛围、英国那样的崩溃式、日本那样的忧患情况。她们谈到最多的是关于时尚方面的潮流,每到那个时候,她们总会聊得特别开心,对于时尚的看法,她们都有不同的爱好与意见,交换意见是一个很愉快的过程,当然更多的是打闹,打闹过后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但是自从珍妮丝在酒吧把自己灌醉了以后,卡尔把她接回来,两人之间的感情貌似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彼此都说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但有些东西就是变了。
她们就像往常那样,在各自的面包上涂抹着喜爱的果酱,在涂抹的期间,双眼只会关注着餐桌上的杂志,彼此都不再交谈,还假装若无其事那样。
珍妮丝的性格相对来说比较温柔,在同性恋里,是属于较为柔弱的那一方面,很多东西比较被动,当然偶尔也会有主动的时候,更多的时候是卡尔主动,卡尔在她心里的形象就像一个有责任感的巨人那样,可以承担更多的事情,总是悉心照料她的生活,一直在保护着她,呵护她,也因此纵坏了她,让她总是有持无恐。
卡尔的倔强,使珍妮丝很难受,她感觉遭到冷落,在她看来,卡尔越冷静,她就越是要尝试打破沉默的局面。
她终于忍不住要说话了: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是你接我回来的,对吧?
卡尔头也不抬地回答着:嗯?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出事了,你知道的,我少了一样东西,无法伤害你。
她很忐忑不安地问着:我喝醉酒,你是不是觉得对我很失望?
卡尔手里的面包涂满了巧克力牛奶酱,她看上去心不在焉,那一块方包一旦吃到嘴里,那股甜得不行的口感就会充斥着她的嘴巴。
“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你有权利不开心,当然也有权利喝酒,不过不能在你成为戒酒会成员之后酗酒。”
她有些惭愧地捂着额头,放下了手中的方包,停止了涂抹: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卡尔也停止了涂抹面包的动作,郑重其事地问着:你究竟爱不爱我?还是说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同性恋者?
她感到很困惑,好奇地问着:你在说些什么?我不是很明白。
卡尔离开了餐桌,默默地溜进了房间,没多久就抱着一箱东西从房间里走出来,很粗暴地把手里的箱子扔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她显然被吓到了,好奇地弯下身子去观察箱子里的东西,结果发现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一些照片,是她与黑泽明在“午夜酒吧”的合照,当时的他们的确在做着一些很亲热的举动,例如拥抱,搂肩膀。这些行为或许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是一种很普通的现象,但是对于卡尔而言,则是意味着某种精神上的背叛。
卡尔质问她:你还搂着这个男人,说明你的心里还在喜欢着男性,你的心境并不能完全接受同性恋!
她再一次翻动着手里的照片,这些照片无论是拍摄的角度以及拍摄的光景镜头都像是偷拍。她表现得很生气:你找人跟踪我?还是说,你请了哪个聪明的私家侦探?是约翰还是麦克?
卡尔神情严肃,摇了摇头:我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这些东西是昨天有人寄给我的,寄件人的名字只是一个假的称呼,寄件的地址也是虚构的,我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但是我只知道,你一直放不下这个男人!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可能与他拥抱的!你们有没有接吻?回答我!有没有?
她沉默了一会,谴责着:你现在就开始怀疑我了,对吧?你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对吧?既然是这样,你就当我后悔了,行了吧?
卡尔很激动地喊着: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你为了他与我吵架?
她此时的状态变得有些虚弱,有些站不住脚:我们每次都是因为他而吵架,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你无法信任我,我也无法对你有信心!我看我们还是分开冷静一下吧,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胃里突然就涌起了一股翻腾般的感觉,她推开卡尔,跑到卫生间里,在洗手池里,在镜子前面吐得一趟糊涂。她很辛苦,吐完之后,她冒出里一身冷汗,眼泪不停地往外打滚,整个人都瘫痪了,跌坐在地上。
卡尔带了她去利比亚妇科诊所,这是一个私人诊所,不用排队,不过收费很离谱;公立医院当然便宜,但是得预约排队,幸运的,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轮到你;不太幸运的,可能今年预约,得等到第二年才轮到你。卡尔是大学的教师,收入不算很低,所以她带了珍妮丝去私人诊所检查身体。
在那个狭窄的房间里,医生正在给她检查身体,卡尔则很烦躁地翻阅着杂志,她发现无法静下心来,她始终在担心着卡尔。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了很多年轻的女孩也在排队,看来她们的身体都出现了同样的问题。不过她们的样子看起来很孤独,孤身只影,很无助。
半个小时过去了,医生的检查也完成,卡尔连忙跑进去,发现珍妮丝刚刚穿上自己的衣服,但是神色不太好。
卡尔忧心忡忡地问着: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医生是爱尔兰人,貌似没有听到卡尔称呼她为妻子,她双手插在裤兜里,很淡定地说着:
“你的身体很虚弱,得多注意身体,还有,你不能再酗酒,这样对孩子不好。”
卡尔惊讶极了,拉着医生的手,瞪大着眼睛:你说什么?她怀孕了?
医生愣了愣,然后把手里的检验单给了她:她已经怀上三个月,但是我发现她最近有酗酒的习惯,你是她的朋友,你得看着她。而且得通知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这个消息,他得照顾她。
珍妮丝此时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迷茫之中,再也无法走出来。
医生很好奇地问了句:对了,孩子的父亲呢?他没有来?
卡尔不太想解释但又无可奈何地陈述着:在伦理学道德上来说,孩子的父亲当然是一个男人,无容置疑;但是站在法律的角度上来看,我是孩子的经手人,不管怎么样,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们匆匆忙忙地离开,只留下医生一脸惊愕,凌乱在风中。
她们离开诊所以后,在海边徘徊了很长时间,当时已经是夜晚,船上的灯火微亮,探照灯很有规律地转动着,每个人的脸庞上都会倒映着一道灯光,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珍妮丝走在最前面,心不在焉,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海边的风很大,把她们俩的头发吹了起来,卡尔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珍妮丝穿上。珍妮丝一下子抓住了卡尔的手,那双手很温暖,更多的是从她眼眶里流出来的眼泪。
卡尔率先打破沉默:我们那晚玩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戴那个玩意的,对吗?
珍妮丝埋怨着:对啊,有时候你们什么安全措施都做足了,那个小家伙仍然能朝细缝里钻,然后找到命中注定的东西。概率上的问题谁也控制不了,真是糟糕透了。
卡尔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吧,等你的情绪平复了,稳定了,我再带你过去。
她顿时就迷惘了:带我过去做什么?
卡尔几乎不曾考虑就说了出来:刚才那个爱尔兰医生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士,她替人堕胎很有经验,等到你的情绪稳定了,我带你去预约。
她很惊讶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地问着:你想让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不!这是上帝给予我的礼物,我不能这样对待他!
卡尔解释着:你与黑泽明已经不是情侣关系,我们已经结婚,你与他的孩子不应该保留。如果你真的喜欢小孩,我们可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手续很简单的!我们可以领养两个!
她摇了摇头,眼泪不停地往外流:虽然孩子的父亲是他,但是我也是孩子的母亲,我有责任保护他活着的权利,哪怕是我们一起照顾他,我也愿意!我是不会同意堕胎的!那样太丑恶了!
卡尔捂着嘴巴,试图令自己冷静下来,她的语速很快: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可是将来孩子长大了,我们该如何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他的父亲不是妈妈的丈夫,为什么妈妈的婚姻对象是一个女人?你忍心吗?
她坚决地喊着:我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是不会打掉他的!
卡尔也不甘示弱地反驳着:我也不能接受一个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孩子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我们可以去人工受孕,把我们的卵子放进去一起怀孕,这才是我们彼此的孩子!我不能容忍黑泽明的孩子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她的眼泪停止了攻势,突然露出了笑容:没事,我不会强行要求你抚养他的孩子,你接受不了孩子的身份,我可以理解;不过那就即将意味着我们不能再生活在一起,哪怕我与孩子孤独地生活着,我也不会后悔!你如果不能接受,我们还是分开吧。
卡尔还想接着劝,但珍妮丝已经搂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地离开了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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