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死因聆讯(1 / 3)
充斥着鲜血的街道已经被清洗,在黎明降临之前的黑夜却还凝固着某一个角落里,似乎所有人都对那个急躁不安、极其邪恶的夜晚失去了记忆。凌晨四点多钟,其余的联邦警察已经逐渐回归警局,他们勉强完成了手中的任务,制服了野蛮生长的暴力倾向。
可怜的警察们伤痕累累,精神萎缩,无精打采,他们随便地吃了点东西,喝了点咖啡,与其他的同事简单地聊了几句,拥抱了一会,随后就互相告别。
有的警察心情还算不错,在警署外面跳起交际舞,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他们仍然可以保持在如痴如醉的状态下。
警署方面可能还算不错,没有太触目惊心的事情要处理。
可是医院方面却收了很多急症,大部分是以暴力示威的暴民被送到了医院,他们的伤势有些很严重,有些只是轻伤,但也被送进了医院。在黎明快要降临之前,所有的医生以及护士都在这个时刻赶回了医院,对伤者进行细心的伤口处理。
病房内充斥着痛苦的叫喊声以及散发着很浓重的血腥味,地面上有数不清的断肢以及断了一半的手掌。吗啡以及麻醉药显然不够用,医生们都在担心其余的患者因为麻醉药不够而痛苦死去。他们委托医院的前台工作人员尝试与其他医院机构沟通,希望能够借助其他医院的资源,借此帮助正在遭受痛苦的可怜的伤者。
马丁利的额头受了点轻伤,他往上贴了创可贴,站在停尸房的窗口,透过窗口观察着里面的各种尸体,值得注意的是,停尸房有分成人与儿童,他眼前的停尸房就是儿童的尸体摆放处,通常他们称呼为太平间。
在昨晚的激烈斗争中,不慎中枪的小女孩在送院治疗之前就已经失去了生命反应,她的遗体现在就躺在停尸间里,但是一直没有人前来认领。
他心里有些内疚,甚至有些后悔,如果他没有拿枪出来,意外会不会就不曾发生了呢?他抚摸着窗口的玻璃,心里很难过,但又喊不出来,无法把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他只能很哀伤地凝望着小女孩的遗体,被一块白茫茫的裹尸布给覆盖着。
黑泽明也受了伤,他的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诺曼出现了,他的神情同样很沮丧,充满了无奈,他也看了看停尸房里的尸体,很难过,但还是要表明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站在马丁利的背后说着:法医在小女孩的尸体中找到了一颗子弹,证实该子弹的弹道是属于在现场找到的一支枪发射的,而那支枪上面有你的指纹,不仅如此,那支枪的登记信息也是属于你的。我现在怀疑你开枪打死了现场的一个小女孩,我要拘捕你。
马丁利的目光还停留在小女孩的遗体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转身离开。
黑泽明对诺曼说着:我是马丁利的代表律师,有什么问题,稍后我会陪同我的当事人回警局录一份口供。
诺曼摘下帽子,犹豫了一会:老兄!我知道你是律师,可是这一回恐怕不行,当时你也在现场,你涉案其中,你不能成为马丁利的代表律师。不过你可以为他介绍其他的律师。
马丁利其实并没有离开,他转眼就跑进了停尸房,站在小女孩的遗体面前,变得不知所措,异常沉默。
此时一对身受重伤的父母纷纷赶来,粗声粗气地问着:我的女儿呢!
她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他咬了咬嘴唇,默默地指着一旁的遗体。
她顿时失声痛哭,叫苦连天,趴在小女孩的遗体上,打开了那块白布,看到了小女孩的遗容,此时她哭得更加厉害。
他轻声地说着:整个事情都是一个意外……
她很愤怒地问着:我的女儿是不是让你害死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默认了。
她很生气很激动,扑上前打他,打他的脸,踢他的脚,咬他的手,无论她怎么对待他,他都不还手。
她的丈夫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直接上前一个瓶子砸破了他的脑袋,他的额头急性出血,他喊都不喊一声,破裂的瓶子导致酒水全洒在他脑袋上。
黑泽明见状连忙跑进去制止他,把他推开:先生!够了够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报警了!
他很生气地喊着:本来我们生活得很开心,结果就因为你!我的女儿就这样离开了我们!你要负上全部的责任!说完,他猛地一脚踹过去,马丁利被踹倒在地上,他又拿出另外一个酒瓶子再次砸上去,马丁利的头部再次遭受袭击,鲜血继续涌现出来。
悲伤至极的一对夫妻就这样离开了,诺曼站在一旁暗自叹息着。
马丁利丝毫没有想要重新站起来的意思。
第二天的早上,暴力抗议的伤亡报告出来了,但是联邦法院以及行政部门机构迟迟没有公布相关的数据,一直以数据有很大的偏差为理由,推延公布的时间。
外界对此的推测当然是众说纷纭,有的人表示支持数据不应该公开;有的人却对此不能理解,如果你们执法没有任何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不能公开数据呢?
一下子,布达拉美宫政府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几乎所有的文学家以及记者都在抨击政府的隐瞒行为,有的甚至以漫画的形式进行着讽刺。
那一晚似乎是最后的抗议行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同类型的游行示威。
市面上百分之七十的房子都被收了回去,成为了银行的负资产,有的人资不抵债,只好宣告破产;无法宣告破产的多半被抓进了监狱里;有一部分人甚至偷渡去其他的国家重新开始。
疯狂的楼市在2020年的最后几天里,变回了以往的模样。
金融界的学者终于松了一口气:布达拉美宫身上被绑着的炸弹终于解开了,尽管它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经济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但还好,没有被炸弹炸伤,一旦被炸伤,后遗症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太阳缓缓升起,那是异常平静的一个早上,人们老老实实等公交车,计程车的需求不再具有良好的反应,奢侈的品牌专卖店纷纷倒闭,一些小型的精品店重新开张;房地产公司旗下的店铺也变得无人问津,偶尔有一两个小职员万般无聊地打瞌睡,以往宣传楼盘卖点的广告牌也被慢慢拆除。无敌海景那样的宣传语不再适合使用,利用环保宣传造势的手段也被放弃。失业者们人手一份报纸,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希望透过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找到新的工作。
失业救济的日用品商店增加了很多,货架上的肉罐头、玉米、土豆、鲱鱼、砂糖、面包也保持了最基本的供应,但是咖啡始终在限制着供应的数量。
辛波斯卡弗站在一台自动贩卖机的面前,正在思考着究竟要喝咖啡还是喝牛奶,在她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詹斯刚好也要买东西,她很有礼貌地让他先选择。
他几乎都不用考虑,直接选择了一瓶牛奶,他打开瓶子,好奇地问着:你买东西都要纠结那么久?
她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选择就意味着放弃嘛,当然要认真考虑清楚。
他问着:你知道前几天的联邦行动吗?
她回答着:有听过,听说死伤很多人,可是真实的伤亡报告至今都没有公布,仍然是一个谜。
他笑了笑:关键的地方不在这里。当时还有一个小女孩在现场被手枪打死。
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你想说这个。这个我也知道,据说是一个意外。
他摇了摇头:我从来都不相信意外。联邦警察那边已经搜集了相关的检验报告,有足够的证据起诉那个家伙谋杀;不过律政司做事向来是讲求证据的,证据的确有了,可是究竟是否要落案起诉,那就要看法庭召开的死因裁判庭结果如何。
她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也对,召开死因庭,自然就会很清楚,究竟那个小女孩的死是意外事件还是谋杀事件。
他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牛奶。
她察觉到他的反应,好奇地问着:慢着,你该不会想让我来负责死因庭吧?
他感叹着:你越来越聪明,我很容易产生危机感。
她显然有些意外,但也不排斥,只是辩解着:可是我手里还有一个案件,我怕应付不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