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沉默的抗议(1 / 3)
漫长的冬天总是令人特别容易心烦意乱。昏沉沉的天空说不出一句话,全天看不到太阳,灰蒙蒙的天气笼罩着一股沉郁,人走在街上,会突然很沮丧,甚至会哭泣。
车辆正在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前进着,偶尔会按响喇叭,人们好像染上了某种奇怪的瘟疫那样,丧失了自我保护机制,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街道上,他们手里没有工作,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们甚至认为光明抛弃了他们,封闭了光线,只留下一个灰色、失落的城市。
小鸟停留在枝头上,看着死气沉沉的人类,最终叹息地离开了树枝。
人类似乎正在经历着可怕的毁灭的命运,所有的事情仿佛正在正常地运转着。
黑泽明与马丁利刚刚从一家高级的餐厅用餐,结束了以后,他们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黑泽明的身上其实没有多少钱,刚刚的那一顿是马丁利请客。当他发现马丁利使用现金的时候,他有些惊讶,毕竟到了这个严重困难的时期,他还能从身上拿出现金,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环境了。而且马丁利貌似也不是很在乎那些钱,两人早上刚刚处理完一宗新的案件,接见了新的当事人,知悉了当事人的具体情况,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匆匆忙忙离开。那是一宗相当普通的案件,在业余的时间里就能妥善处理。有了新的案件就代表着律师楼有新的收入,因此他们决定去庆祝一番。
那一顿饭,他相当的满意,他吃了三块芝士蛋糕,两个牛肉汉堡包,三根德国肉肠以及一杯咖啡。
黑泽明观察了马丁利一段时间,发现他家境不错,无论经济形势多么的恶劣,他都丝毫不受影响,他住的地方就距离律师楼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开车大概只需要20分钟左右,两人交谈甚欢,对彼此敞开了心扉,知道了一些关于彼此的情况。
他们走在转角处,还在讨论着案件中可能发生的情况,突然之间,他们注意到前面围了很多人在一栋精装修的小区面前,他们默默地坐着,有的则是跪了下来,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法文写着:别碰我房子!
在他们静坐的对面是一群穿着警察制服但又不算警察的奇怪家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手里都有武器,例如棍子,铁链之类的。
带头的人开口说话了:你们别以为在这里静坐就可以解决问题!抗议是没用的,你们只能接受现实。
静坐的群众不愿意开口说话,只能以静坐的形式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黑泽明感到很困惑: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马丁利的神情可没有刚刚那么友善了,他表现得有些阴郁:银行要收回他们手里的房子,因为他们现在资不抵债,房子的价格一落千丈,银行一旦回收房子,他们就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他们没有办法抵抗银行出台的各种政策,也不愿意让出房子,所以只好以静坐的形式来表达抗议。
黑泽明摇了摇头:这种抗议方法是无效的,必须要喊出来,把内心的不满全部喊出来,让全世界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
马丁利很认真地说着:这种方法他们上一次试过了,结果尝到了不少苦头,现在他们学聪明了,抵制暴力抗议,只能采用稍微温和一点的方法来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黑泽明双手放在腰的后面,神情严肃地问着:马丁利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们自认为最珍贵的东西会贬值得如此严重呢?
马丁利看着可怜的群众,不禁说着: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意义非凡的东西。小时候认为是粮食,长大了认为是书籍,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最重要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套用水泥建筑而成的房子罢了。
黑泽明有些忧心忡忡:他们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
马丁利看了看手里的怀表,叹息着:银行肯定要把房子收回去,他们这种抗议的方法撑不了多久。
黑泽明感到一丝丝的焦虑:如果持续这样下去,我们是不是要玩完了?
马丁利解释着:如果那些奇怪的信念没有消除,我们是没有未来的。
黑泽明挠了挠脑袋:不知道他们还要坚持多久?
马丁利不忍心看下去:我们走吧,以后的日子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为什么你要选择做事务律师呢?我认为你在法律的观点上有着很大的天赋,只做事务律师,太浪费你了。”
“以前我以为读法律可以拯救这个国家,但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唯一可以救这个国家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你说话太深奥了,我不是很明白。”
“我们注定要被历史的长河冲上舞台,施展自己的人生。”
“你说的这些话我更加听不明白。”
“我们得解决一些问题。”
“问题可不好解决。”
“如果问题不解决,炸弹就会爆炸。”
“这个炸弹绑住了太多的东西,一旦炸了,会产生很严重的连锁反应。”
“相信我,你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是一件好事;当你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你只会终日生活在一大片的恐惧之中。”
“我不是很赞成你所说的话。”
“我没有想过你会同意我所说的话。”
静坐抗议的新闻很快就被刊登在各大媒体的报纸上,约翰逊很严肃地阅读着报纸,朱迪斯坐在他对面,很认真地组装着一副模型,那是一辆坦克的模型组装,只是一种很简单的玩具,但是要组装起来却要花费很多的心思,首先要集中精神,不能遭受外界的干扰,不然就会很容易堵住了思维的扩散途径。
约翰逊把报纸放下,看着朱迪斯如此聚精会神,不得不简单地说了几句:我们那个事情似乎越闹越大了。上一次暴力示威,这一次换了个方法继续抗议,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
朱迪斯把坦克的车轮重新安装了,慢悠悠地说着:暴力抗议又如何,静坐抗议又如何?无非就是不能承受投资带来的潜在风险,又死要面子,不肯把手里的资产出让,资金被挡住,怎么救他们?真是一群不死心的家伙。
约翰逊翘起二郎腿,把腿架在餐桌上:现在媒体新闻已经开始关注这件事的动态,再这样闹下去,我担心会影响接下来的选举结果。民众的心不能乱,这是信心的保证。
朱迪斯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给我几分钟的时间。
她利用剩余的时间,很快地把一架坦克的模型给重新组装起来,完成了以后她还挺开心的,愉悦的神情显露在她脸上,她像个孩子那样在摆弄着手里的坦克模型,他此时变得很不耐烦:我在跟你谈正经事呢,能不能稍微专心一点?
她把坦克模型放在桌面上,那副宽容的嘴脸瞬间发生了变化,她变得异常凶狠,她把桌面上的坦克往前推了几步,很冷静地陈述着:既然影响那么大,那么我们只好尽快解决这件事吧,不惜一切的代价……
他倒是很欣赏她这种态度:你知道吗?有那么多的搭档,我都没有选,偏偏选中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重新坐了下去,抬起头,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他刚还在构思如何表达,过了一会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我告诉乔治,我说,主要是因为我欣赏她够狠,够绝情。
她慢悠悠地补充着:我可不仅仅是够绝情,我还有更狠的地方。
他很认真地说着:你说得很好,可是我希望你有一天可以比我更狠,更无情。
她也很认真地回应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突然窗外发生了一阵骚乱,随后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枪声,子弹横飞的剧情正在窗外演绎着。
他故意地问着:不知道子弹会不会打进来呢?你知道的,子弹从来都不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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