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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血迹斑斑的道路(1 / 2)

前线再也没有传来好消息,很多信息都被封锁了。布达拉美宫的人们就像被封锁在一个围城里那样,他们敲打着城墙,摇晃着木门,上帝听不见他们的呼喊,上层人士听不懂他们的哀嚎。

他们无法得知自己生活在一个怎么样的世界里。

男人都被拉去前线服役,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够幸运躲过一劫。

对于战争的反感可谓是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巅峰状态,人们怨声载道,报纸上每天都在刊登来自工薪阶层的发问,被问到战争的意义何在,被问到前线人员的伤亡情况,被问到战争何时才会结束。

很明显,不会有人回答他们任何一个问题,当然也没有人知道该如何回答。

当社会矛盾愈演愈激烈的时候,约翰逊总统似乎早就想好应对措施,他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表示反对禁酒令的实施,他认为酒精的管制将会导致贸易的进一步恶化以及引起社会矛盾尖锐化。

因此,他在矛盾最为激烈的时刻,突然宣布并且签署了《酒精恢复条例》《扩大生产酒精条约》以及《酿造酒精工厂的13条规定》

一系列的政策出台,导致市面上的酒精恢复了供应,酒吧里的生意顿时就火了起来。人们的生活中重新出现了酒精,他们就转移了注意力,顿时变得温和起来。

什么国家大事,什么战争的影响,他们压根就不考虑,也对那些花里胡哨的报道不再关心。

不仅仅是酒吧,超级市场的酒类饮品一个早上就能全部售空,私人商店的酒类价格相比禁酒令时期的要高出百分之四十左右,本来抬高价格只是为了贸易保护,然而价格的抬高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哪怕价格再高的酒类饮品,也被一抢而空。

以前的俄国工人排了很长的队伍都买不到面包;现在的人们排了很长的队伍却买不到酒精饮品。

废除禁酒令可以很顺利地解决了一部分男人的问题,他们最浪漫的地方莫过于坐在一块喝酒,比起性爱这回事更令他们感到舒适、愉悦。

但是女人的问题却得不到解决。

她们厌恶酒精,同时也在抱怨社会的制度。

由于大部分的男人都被应征派去前线,工厂里的重活、商店里的粗活不得不轮到女人来做。

她们要承受平时那些男人更大的压力,繁忙的工作量使她们喘不过气,以前是一天只工作五个小时,然后一个星期有三天假期;现在工作小时变成了九个小时,一个星期只能休息一天,固定薪酬在下降,以前本来就不怎么多的福利也被取消了。其中就包括住房补贴、加班津贴、取消医疗保险以及固有的休息时间。

住房补贴被取消,她们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廉价的公寓房,甚至可能要跨越其他的城市寻找居住的地方,然后在很匆匆忙忙的时间里就赶上最早的火车去上班,下班又坐火车回去,每天花费在交通上的时间就占了四个小时,回到公寓里,想要找个朋友聊天,却发现她们早就已经昏昏入睡,想到外面喝酒又发现所有的商店禁止在十一点以后营业。一瞬间,所有的疲惫感、孤独感、失落的感觉一涌而上,她们很空虚很寂寞,看不到光明的一面……最后她们爆发了……

她们组织了工人团体运动,举起了反对的旗帜,不顾宵禁的条例,在深夜时分,用瓶子装满了汽油,洒在布达拉美宫的旗帜上,用火点燃了火焰,一个国家的国旗就这样在街上被焚烧起来。没有人去扑救火灾,也没有喊停,甚至有的人还很兴奋,犹如在呐喊助威那样,欢呼声、尖叫声不绝于耳;等到火苗差不多快要熄灭的时候,这时候又跑出一个人浇上汽油,使用打火机继续点燃那高耸的火焰。围观看热闹的人多了去了,她们不停地咒骂着这个国家,很鲁莽地作出很愚蠢的决定,导致工薪阶层的福利在减少,工作时间在增加,居住公寓的成本十分昂贵,逼她们在一个相对遥远的角落里居住下来,每天过着苦不堪言的日子。她们身心疲劳,但是没有人关心她们想要什么,没有人听到她们痛苦的喊声,她们只能这样来发泄内心的苦闷。

参加焚烧国旗的人群中,多半是女生,偶尔会路过一些男人,但是他们不太喜欢这种极端的宣泄方式,他们对于眼前的景象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就掉头离开。

女人们也很沮丧很无奈,没有人加入她们。

焚烧国旗的位置是在一栋几乎废弃的仓库前门,上面有好几个楼层,里面的结构基本没有问题,可是政府却宣布这是一栋危楼,禁止任何人靠近该建筑物,但是一年过去了,政府不再找人管理该建筑物,也不再作出任何的指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该栋建筑物是很稳固的那种。

辛波斯卡弗是一个很喜欢看热闹的人,她刚刚输掉了一宗官司,心情很差,寂寞的林肯公寓使她无法静下心来,她本来也想参与游行示威的人群之中,与她们一起焚烧国旗,痛骂总统削减福利开支的法案。可是她一想到自己还是首席刑事检控专员,她的工作与政府部门是息息相关的,于是她就再加入她们,只是站在废弃的建筑物的二楼楼层的窗户位置,高高在上地看着燃烧起来的国旗,拍手称好,并且鼓励她们再接再厉。

她看着重新冒起来的火焰顿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很愉快地喝了一口酒,或许是因为酒味过于苦涩,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失落起来。

诺曼根据辛波斯卡弗手机的定位情况找到了她的位置,当他看到她郁郁寡欢地站在窗口位置的时候,他决定要好好安慰一下眼前这个失落的检控官了。

他走过去,看到她在喝酒,一手夺了她手里的酒瓶,喝了一口,好奇地问着: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去了林肯的公寓,发现你不在里面,还好你的手机定位没有关闭,不然我都找不到你。

她在欣赏着重生的火焰:我还以为不接你电话就没有人可以找到我,没想到手机导航定位居然出卖了我,下一次我一定要关掉定位才行。

他很心急地问着:为什么你要躲开所有人?他们都很关心你。

她停顿了一会:啊,没事。我只不过是想躲起来安静一会。我想,我会没事的。

他思考了很久才说了出来:我知道,肯尼迪总统遇刺案件的裁决结果你不是很满意。

她的笑声显得很哀伤:不!我绝对没有这样认为,他们的裁决十分的公正。谋杀不成功,但是误杀成立了,我应该算是赢了,或者说站在任何一个检控官的角度上来看,我都算赢了;可是如果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其实我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该死的!我做检控就没有成功过!林肯的案件我失败了;肯尼迪的案件我也失败了!我真是烂透了!我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很严厉地问着:难道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不会就让这件事不了了之,这宗案件还远远没有结束呢!我们想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恐怖的力量是不足以动摇司法的地位,法律固然有漏洞,可是我们也拥有填补漏洞的方法。如果你在这里失败了,变得心灰意冷,就真的看不到希望,从此只会被黑暗笼罩着。

她在发呆着:可是,我已经失败,布斯被判误杀,不可能再审判。

他向她保证着:总之,我有办法让那个家伙揭发幕后黑手。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的心情好了一点,笑了笑,看着下面的人在玩火:你是警察,她们在焚烧国旗,你也不管她们?

他凝望着下面的那些人的所作所为:焚烧东西只不过是宣泄情绪的一种方式,国旗也罢,货币也罢,只不过是一种宣泄的对象。况且立法会可没有限定焚烧国旗是违法的。

她带着欣赏的目光凝望着火堆:真的吗?如果不算违法,我也很想参与进去。

他说话的语气突然发生了变化: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你做什么又不关我的事。

她点了点头,跑下去参与了进去。

他也忍不住笑了,从衣兜里拿出香烟,点燃了其中一支,看着她在他面前焚烧一面新的国旗。

日出时分,他在监狱里与布斯见面。

布斯的精神状态貌似很差,眼睛被打肿,嘴角还在流血,门牙崩了一颗,一口血含在嘴里,不好受,因此不想说话。

他明知故问:在监狱里的生活怎么样?

布斯轻描淡写地回答着:还行。

他开始给布斯设圈套:你这一次还算幸运,谋杀变成误杀,不用判死刑,只判你入狱六年;如果行为良好再加上公众假期,大概四年左右就可以重新出来。不过很奇怪,我们是警察,最讨厌杀手那样的人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我们觉得你坐四年太可惜了,说不定可以延长入狱的时间。

布斯显得很激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摊开双手,随口地陈述着:别太大惊小怪,我们只不过是向法庭上诉,提供关于你身份的资料上去,我们可以说你是南方联盟政府的人,你支持种族隔离,支持南方联盟的所有政策,海湾战争又打得如火如荼,内战随时会爆发,这里是北方联邦政府,你觉得他们会容忍一个南方培养出来的杀手吗?谋杀又奈何不了你,那就只好加长坐牢的时间。四年变八年,八年变十六年……这么算着算着,我看你下半辈子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布斯很生气地扯着他的衣领:你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我要杀了你!

他很淡定地松开布斯的手:我是警察,我说你是杀手,你就是杀手;我要加你的刑罚,你就要坐一辈子的牢。

布斯狠狠地说着:如果让我坐一辈子牢,我宁愿自杀!

他笑了笑,故意压低了声音:其实呢,他们只不过是觉得裁决很不公平,现在是死了一个总统,但是却被酿造成一件很简单的意外事件。他们当然不服气,他们只不过想要揪出幕后黑手,但是这个幕后黑手只有你才知道,只要你提供他们的信息,我保证他们不会针对你。谁都知道,你只不过是一名工具人罢了!谁会与你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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