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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耐人寻味的开庭陈述(1 / 2)

太阳总是很迟才出现,黑暗迟迟没有散去,早上的光线显然不太足够。辛波斯卡弗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赤着脚丫,在几声鸟的叫声中慢慢醒了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皮挪动着,眼睛中写满了疲倦,她顿时觉得喉咙很干痒,下意识地从距离沙发不远的地方接触到一杯冰水,她喝了一口,重新闭上眼睛,大脑在飞速运转着,她在重新塑造着记忆,这几天她都沉浸在林肯的记忆世界里,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她越来越分不清两者的区别。她觉得很痛苦,这几天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知道布斯再次刺杀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之后,她的情绪变得更为负面,她内心的苦闷没有人知道。

她赤着脚,走到卫生间里,把头埋进装满水的脸盆里,她试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当她抬起头,看到镜子的倒影面,折射出自己迷惘的脸庞。

她很沮丧,用拳头敲打着镜子,来来回回地重复了好几次这样的动作,她即将意识到,自己无法打破镜子,重返现实世界。

究竟眼前的是虚幻的光影,还是梦境那样的层次那样呢?

她沉溺在那样的尼罗河里,无法挣脱出来。

客厅的座机响了起来,肯定是律政司那边打过来的,在一个星期之前,她就把林肯的座机号码设置为自己的座机号码,律政司的人要是想找到她,就必须打电话到这边来。

她显然没有心情与任何人交谈,可是她猛然记起自己接手了起诉布斯的检控工作,说不定来电与这个案件有关,她下意识地光着脚走过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詹斯的声音。

“布斯的案件在明天将会召开审讯,对于这个案件,你是否还有更多疑惑的地方呢?”

她没有想到是自己的上司的来电,她咳嗽了几声:没事,我这边没有太多的问题。

“我很高兴听到这个,我对你也很有信心,那么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慢着!”她喊了一声。

“怎么了?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你真的对我有信心?”

“当然了,这个无容置疑吧?”

“很高兴你能够信任我。”

她匆匆忙忙挂了电话,接下来她决定要做一件事,一件詹斯坚决反对,一定不会同意的事情。她要去拘留所见布斯,这在开庭审理之前,控辩双方都十分忌讳的事情。接触被告倒也不是什么违法的行为,只不过在前一天开庭审理跑去接触被告,那就很值得让人怀疑。

因此她在没有知会詹斯的情况下,静悄悄地跑去了拘留所。

她没有回律政司,所以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

但是惩教署的署长坚决反对她在拘留所觐见布斯,他认为这样是不合法的,可她却坚持自己的决定,不顾一切地越线。

她在拘留所等待着布斯的出现,期间的守卫已经被她使开。

整个审讯室目前就只剩下她与布斯。

很快,布斯出现了,他显得十分的警惕,观望着整个审讯室的情况,她当然明白他在注意哪些地方,她直接告诉他:不用东张西望了,这里的守卫已经被我调走,现在我们可以任意聊天。

他当然不会轻易上钩:律师不在场,我有权利保持沉默,甚至不回答你任何问题。

她摊开双手:你担心自己被上套吗?不用紧张,我问你的问题绝对与案件没有关系。

他很勉强地挤出一个不属于他自己的笑容:是吗?不过很可惜,哪怕与案件无关,我也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因为这是我的自由,不像某些国家那样,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

她神情肃穆,带有讽刺的腔调质问着: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被控告什么罪?你谋杀了一个国家的总统,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广场上开枪打死了一个国家的首脑,等待你的可不是一般的谋杀罪,可能有更多很严重的罪行。

他没有说话,但是很认真地倾听着。

她继续地说着:本来林肯那个案件你明明已经无罪释放,你大可以回到南方的边境里,回到家乡的城镇生活,为什么你又要跑回来呢?你是不是被南方联盟政府给抛弃了?

他在转移注意力,心不在焉,但是却眉头紧皱着。

她自言自语着:明白了,不回答就是代表默认了。既然南方联盟抛弃了你,不可能还会指挥你为他们办事,那也就是说,指使你的幕后黑手不是南方联盟的人,而是北方联邦政府的人。他们给你开出了一个让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对吧?

他整个头都埋了下去,显然在躲开她的目光注视。

她突然发难,双手牢牢按着他的肩膀:你告诉我,谁是幕后黑手?北方联邦政府如果真的雇凶刺杀自己选上的总统,那就意味着,这是一次关于政治的谋杀案!

此时,门被推开了,后面传来詹斯的声音:检控官!放开嫌疑犯!你不能接触被告的!

朱迪斯随后也出现了,她拍着手掌:真是令人惊讶!身为首席检控专员居然罔顾法律,私底下接触被告,看来违宪的人每天都在出现。

由于朱迪斯的出现,布斯一下子就有了足够膨胀的信心:我可没有保持沉默,没有默认。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谋杀总统,我只是恰巧路过那里。不过你用这种凶神恶煞的语气跑来质问我,我绝对有理由怀疑你在尝试恐吓我,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认罪的。

辛波斯卡弗笑了笑,默默地站了起来,心有不甘地说着:算你好运,你的救星刚好赶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无论这一次的起诉结果如何,你的下场将会很悲惨。

朱迪斯很惊讶地问着:我的天呐!这简直是难以置信!有律师在场,你还敢说出那样的话。

辛波斯卡弗反驳着:再令人惊讶的话我都敢说,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法庭上。

朱迪斯毫不惊讶地说着:那我就拭目以待。另外,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是不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辛波斯卡弗笑着回应:我可谢谢你了。

到了晚上,辛波斯卡弗约了索马里亚在林肯的公寓里喝红酒。

她打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杯给索马里亚,就开始了自己的推测:

“我刚刚从布斯的口中得知,吩咐他做事的并不是南方联盟的人,既然不是南方,那肯定是北方联邦政府,可是究竟是哪些人做的呢?肯尼迪总统要接管黄金储备的使用权,法案是以强势的强制手段通过,这些措施可能损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因此她惹祸上身。布斯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在林肯的案件中,他本来就是处于劣势,如果不是最关键的证人死于非命,他不可能无罪释放。假设上一宗案件使他无罪释放以及炸死证人的幕后黑手是为了留着他刺杀肯尼迪,那么这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刺杀肯尼迪的主谋,这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谁也不能抗拒的压迫感。其实如果要推断谁是幕后黑手,只需要留意观察谁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布斯的人,那么这个人就是幕后的掌舵者。很显然,这个关键人物已经呼之欲出。至于她为什么要除掉肯尼迪总统,我就不得而知了。我与她在表面上进行过交谈,她已经承认操控着一切的事实,当然她是绝对不会公开承认。先是林肯被刺杀,然后就是肯尼迪遇害,一个是律师一个是总统,他们两个都与黑人的平权运动有着很大的关联。看来,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我有预感,一股更大的风暴即将出现。”

索马里亚凑近鼻子在红酒杯附近闻了闻,没有喝,她对于这个公寓仍然是心有芥蒂,或许是因为死过人的缘故吧?她总是特别警惕,像身处丛林野兽的小动物那样,随时保持着警惕,总是担心周边的事物有危险的状况要发生。当辛波斯卡弗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立马就跳了起来,心神恍惚的她,只说了句:推理在法院是毫无意义的,到了法庭照样以证据为重点,不会有人愿意听你讲故事,包括陪审团与法官。你不觉得,你刚刚的那一番话太可笑了吗?

辛波斯卡弗双手撑在桌子上,郑重其事地说着:相信我,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的。南北政局的局势越来越严峻,总统遇刺,新总统上任,之前决定好的议案现在变得不了了之。况且现在物价上涨,增加税收,开始出现贸易顺差。肯尼迪总统遇害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包括在法院公审布斯也是一样。过程可能很痛苦。

索马里亚很不耐烦地呼喊着: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一个事务律师,一个小小的私人助手。政治上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不想管,也不应该去管,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下一次我们喝酒可以从特殊渠道获得酒精,然后一起饮用,但就是不想来这里。因为这里给我的感觉过于压抑,我无法想象在这里生活会是怎么样的体验。你能想象到吗?

“是的,我认为你是对的,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能感觉到林肯的灵魂在公寓里徘徊,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我,凝望着我,他内心的苦闷,呐喊时的痛楚,我都能感应到……或许我真的疯了,可是我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解决了这个案件,找到林肯遇害的真相,我内心的困惑就会很容易找到,到了那个时候,我的内心就不再有恐惧。”

“可惜的是,法庭从来都不是追寻真相的地方,要追寻真相,请到推理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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