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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驿动的心(2 / 2)

肯尼迪的照片就这样被她带了回来,镶在相框里,摆在茶几上,与林肯生前的那张照片放在了一起,两个伟人凑在了一块,她手里拿着白葡萄酒,轻轻地用杯子碰着相框,轻声地说着:让我们一起喝一杯吧。从此以后,就由你们陪伴着我,其实我挺孤独的,需要更多的朋友,只可惜我的朋友显然不懂我,他们不理解我,不过没关系,以后的生活估计会更好。

她一如既往地从书柜里拿出林肯生前所撰写的回忆录,躺在沙发上,翻开泛黄的信纸……

乔治·斯仃尼案件很快就召开了审讯,全程热门的案件再次翻起了高潮。

众议院时不时高声感概:吊死那些黑鬼!烧毁他们的房子!抢掉他们的食物!奴隶他们的身体,残害他们的精神意志!否则哪一天他们就会开始这样对待你们的小孩!贝蒂·曼迪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白人被残忍地杀害!被侵犯!生前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他们在种族侵略!他们在剥夺我们最为重视的东西!孩子是家庭的希望!是国家的未来!但是现在居然被一个黑鬼给残忍地杀害了!我们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一次也不可以!我们要公审这个畜生!

对黑人的辱骂已经是日以为常,黝黑的肤色更是歧视其他人的最直接证据。

如果你是黑人,他们有权利拒绝为你服务,拒绝为你出售商品,拒绝让你上车。

有谁能想象到,我就是在这么一个社会浪潮的冲击下,担任了乔治·斯仃尼的辩护律师,我当然成为了白人们的公敌,黑人的偶像。我发现自己常常游走在黑与白之间,不断来回地徘徊着。

对于我来说,乔治·斯仃尼是一个孩子,他才14岁,我有去过他的家,非常的简陋,一家七口就窝在那么一个拥挤不堪的小空间里,他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算起来他算是老大了。他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抓了进去,也很担心他,可是他们要稳住其他孩子的情绪,不敢让他们知道哥哥被逮捕的事情。这一对可怜的父母在拥有七个孩子之前,已经有四个孩子夭折,乔治·斯仃尼是第五个孩子,好不容易盼着他长大了,像个男人那样进去读书,没想到意外就这样发生了。他们在我面前假装镇定,很渴望拿好一点的饮料招呼我,可是他们的孩子还要吃饭,实在是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招呼我,当然我也不是那种非要吃吃喝喝的那种人。我找他们只是要了解斯仃尼的日常生活以及他在学校里的表现。

他妈妈是最伤心的。

“小乔治是我们最疼爱的孩子,他一个人在学校住宿的时候常常会躲起来哭泣,他不习惯在学校的生活,更不喜欢在一个饱受歧视的地方读书,可是那已经是唯一一家愿意收留他,让他读书的地方,我们不断地劝他暂时忍耐,读到好成绩,就可以去另外一家更好的外语学校。他很努力读书,放假在家里就负责照顾着其他的弟弟妹妹,白天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常常要熬夜赶功课,他对待陌生人也很有礼貌,感情丰富是他最不好的一点,总是容易同情别人。我们一直以为他已经很坚强,可以保护自己,可以照顾自己,这样我们就不用太担心他……直到那天早上,警察来通知我们,说他被逮捕了,刚开始那会我很肯定他们搞错了,他那么善良,不可能惹事生非,后来我们去了警察局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居然说要在路灯柱上绞死他……”

她的眼泪慢慢流了出来,我也很难过,可是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看到女人在哭,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某种咒语那样,让人难受。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别那么伤心了。案件还没开始审理,他不一定有事的。可是我想知道,关于那个小女孩,你们有印象吗?

她在试图恢复稳定的情绪:那个孩子我们没有见过。不过斯仃尼常常在我们面前提起她,说她是一个很有礼貌很有教养的孩子,她出事了,我们也很难过。

我也跟着附和: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可是你们有没有觉得斯仃尼有可能对那个女孩很喜欢呢?毕竟他那么欣赏她。

她带着哭腔:不可能的……他只是想好好读书,像那种复杂的男女关系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其实我也有跟他提过,白人与黑人之间有一道类似障碍物那样的桥梁,我们是过不去的,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我让他放弃那个白人女孩,结识其他的黑人朋友。可是他不听,还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很久,后来我也就没有再提这件事。我要是早知道与那个小女孩太亲密会害了他,无论如何我都会阻止他接近她。

我只能转移话题,在一个处于伤心阶段的人,是没有办法很理智地讨论每一件事。

“他的床在哪里?”我好奇地问着。

她指着角落里的一张席子:那里就是他睡觉的地方。

我彻底惊呆了,虽然我也熬过穷,尤其是大学时期,我读法律的费用都是依靠银行贷款来完成支付的,到了今天,我仍然在偿还读法律时的所需要的学费。最困难的时期,我试过跑去酒吧做兼职,也在律师楼做着实习生的工作,那时候的我也租不起房子,做兼职的地方就是我的床。再艰难的时光我都熬过去了,关于那段贫困的时光我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我还得学会在其他人面前伪装自己不堪的过去。我想学会遗忘,可是我不应该遗忘。

我不失礼貌地展露着笑容:他的私人物品都放在哪里呢?

她捏着鼻子:联邦警察已经来过这里进行搜查,所有的东西都被他们带回去了。

我暗自咒骂着:来晚了!

她貌似发现我的咒骂,我立刻改变自己的脸部表情: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是没有被带走的呢?

她神情肃穆地摇了摇头,随后问我:他会没事的,对吗?

做医生不能向病人家属担保任何的事情,做律师也一样。

我只能回答她:这件事我会尽力去完成,如果他没有做过,是不会有事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这样安慰她,同时也在安慰自己。

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子,很激动地抱着我。

她那双眼睛充满着爱怜:这是我的小女儿,桑尼。听起来很像一个男孩的名字对吧?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想法。

我抱着桑尼,心里起了莫名其妙的激动。

就像是一种鼓励那样,当时我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拯救这个可怜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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