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夜色中的(1 / 2)
玛格丽特·米歇尔今天的打扮很特别,穿了一身白色的礼服,衣领的位置扎了一个很耀眼蝴蝶结,而这个蝴蝶结是蓝色的,黑色的裤子以及银白色的高跟鞋,从这样的打扮中,你很难想象她是一名专业又出色的心理医生。“你刚刚提及到的病例不是所谓的异服癖,异服癖只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以及依赖,用来躲避某些即将要面对的事情;你当事人患上的应该是性别认知障碍。这一类的患者是很抗拒与生俱来的性别,很讨厌自己本身的角色,例如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是男人,而应该是女人。因此他们的行为就会变得非常奇怪,例如他们会像女人那样化妆,涂口红,留长头发,穿女人衣服,穿女性内衣、内裤。甚至开始喜欢男性,以此来彻底麻醉自己,潜移默化,暗示自己是女人的幻想。这种病例的患者通常只是处于同性恋的阶段,并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她在黑板上写上了“性别认知障碍”之后,就回到了办公桌上。
黑泽明双手交叉在胸前,很严肃地说:“我当事人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愿意穿上男性的衣服,可是你也知道,在法庭上,一个大男人穿女人的衣服,还没开庭我就被法官彻底否定了!所以我才迫不得已申请了延期审讯,就是为了治好他的“性别认知障碍”。否则就算上了法庭,我也不一定能为他争取更大的利益。”
她玩弄着桌面上的小模型:要治好性别认知障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要找到他讨厌做男人的原因,然后才能对症下药。除非你告诉我,他是从一出生那天就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是男生,那就真的是与生俱来的女人,这样我就无能为力了。
黑泽明叹息着说:“怎么说呢?我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他的资料其实我也没有怎么看过。他为什么会患上性别认知障碍,我也不清楚。其实说真的,我不太愿意处理他的案件,甚至不愿意为他在法庭上展开辩护,我心里仍然存在很多的疑惑。
她放下手中的小模型:哦?难道就因为他是黑人……不对,他是白人,只不过是晒黑了皮肤,改变了自己的肤色,但同时在其他人的眼里也变成了其他的种族罢了。怎么?你有种族歧视?还好这里不是美国,不然种族歧视早就可以抓你了。
黑泽明眼神里隐藏着某种忧虑:我不是歧视他的肤色,我更加没有种族歧视。只不过我手头上还有一宗要上诉的案件,如果我要同时处理两宗案件,也不是不行,但是会很累,而且我的精神力量一旦无法集中,很多事情是做不了的。现在对于我来说,本杰明的上诉案件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我不想管,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可是我的事务律师总是擅长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我添堵,在这个时候还接了新的案件,我还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筹备辩护的事情,这听起来真的很不可思议了。
她捏着下颚,思考着说:“可是,就算我为你治好他的性别认知障碍也不代表什么。你根本就没有心思为他辩护,上了法庭,他不也照样会出事。”
他做着很夸张的手势:只要你答应我为他治疗,其他的事情我会办妥。我研究过他的案件,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胡扯,表面证供完全可以用纯属巧合来形容,这种普通的案件只需要简单陈述事实,摒除一切合理的疑点,疑点利益又归于被告的大前提,是不会有事的。
她点了点头,神态上已经同意他的请求:不过……我很少外出诊断,我要离开诊所,离开加州旅馆,有很大的可能损失其他的潜在客户……要补偿种种可能产生的风险以及违约的保证金,信誉机构又会再度受损……这些叠加起来的费用我相信不会很便宜……我担心你承受不了这样的风险。
他当然知道她要表达的意思,他默默地拿出支票,签了名字,然后递支票给她:这是你的应得报酬,支票上面的金额我还没有写,你见过我当事人之后,你想写多少就写多少,好吧?
她很开心地接过支票:我最喜欢你这种颇具诚意的理想客户……放心吧,我会为你处理完善,关于你的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本来还想着约你一起吃饭,不过现在看来不够时间了,我还得赶回法院。
她信心满满地说着: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其实没有骗她,他真的要赶回法院,他知道今天瓦伦法官要处理五宗案件,十一点的时候恰巧是午餐的时间,他想把法官堵在法院的门口,然后再尝试向他求情,希望他同意上诉的请求。当他匆匆忙忙赶到法院的门口的时候,他却看到了珍妮丝,她脸上浮现着复杂又颇为不安的情绪。
他朝门口的位置走过去,她很生气也很不愉快地与他交谈着:
“你应该去跟听证会的主席们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我再说一次,我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很粗鲁,但是不代表我错了……”
“黑泽明……现在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我没有闹着玩,我是绝对不会说出违背良心的话,让我道歉不是不可以,可是我不会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说出那样的话,因为那样会显得我很愚蠢……”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各自陈述各自的观点:
“你别以为自己是律师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没有为所欲为,我只是认为司法制度是不应该偏袒任何一方……”
“别跟我扯司法制度,别在这里给我分党分派,三权分立的意义不在这里……”
“我没有分派别,我才不管什么保守派、民主派……这些纯粹就是瞎扯的东西……”
“你为什么一定要那么固执呢?”
他的声音显然更加洪亮,说话的速度也很快,很快就盖过了她……
“我没有固执,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包括殴打法官,扰乱法庭秩序,然后还不肯认错?”
“扰乱法庭秩序是一回事,殴打法官也是另外一回事……”
“你不能这种态度……”
他的话速越来越快:我只有一个立场,我如果做错了,我肯定会承认错误,可是我没有错,我不认为我错了,你懂了吗?你可以说我违宪,可以说我无视法律精神,但是我从来不认为事实是这样,因此我不需要再在是否承认错误这件事上白费心思,因为那样显得时间不是很宝贵。谁都可以轻易向恶势力屈服,唯独我不会,因为我是黑泽明,其他人不是,我做到的事情,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我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这些。
她看着他说话速度神一般的快,脸上那股自信满满、不可一世、自以为是、勇敢无畏、勇往直前的状态,还有那种坚持自己想法的固执个性,她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他很可爱,也很有正义感。两人怒视一番,随后化解了针锋相对,一笑泯恩仇。俩人笑着笑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轻声地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他愣了愣,摸着脑袋,颇为腼腆地说:“我想给你一个机会来了解我。”
她疑惑地问着:了解什么?
他直接地说着:了解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活,我的工作还有我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信念,我知道或许这样很尴尬,可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如果你不太愿意……
她直接上前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嘴唇:我愿意。
两人回到了律师楼办公室里的那间狭小的公寓,他们纠缠到床上,她的吻如同毒蛇那样,充满着火热热的魔力犹如火山爆发那样,充满着窒息、热得爆炸开来,身上的体温火速加升……
温情的一刻结束了,月亮在天空中偷偷地、很害羞地躲在了云的背后。
在午夜里,他们的身体赤裸裸地靠近,贴地如此近,她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一个男人的身体,很清楚地闻到他鼻子间的气息,她亲吻着他的脸庞,然后用舌头舔着他的耳朵。
她几乎是用着赞美的口吻:你今晚的表现还真不错!
他翻过身,侧着脑袋问:这个有其他的对比吗?
她的手指按压着他的鼻子:没有。我应该怎么说呢?以后可能会有,但是我又不希望真的会有,我也不希望真的没有。
他捏着她的鼻子说:“你这个邪恶的小女人还真的难懂。”
此时,门外传来了其他的声音,分明有人在喊黑泽明的名字,他一点也不害怕,毕竟他的其他律师朋友都知道他的律师楼在哪,也知道他的律师楼从来不锁门。第一没有贵重物品;第二,所有的珍贵档案全部锁在了保险柜,电脑的保密程度还算可以,因此他的律师楼是谁都能进,办公室那么小的地方,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花时间盗窃。
他依稀可以听出门外的声音是亚伯拉罕·林肯的声音,对方还在外面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他只好回应着:是的,我在房间里,我现在出去,你可别进来。
他走下床,穿回长袍睡衣,系着带子,走出房间,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间的门,他生怕让其他的同行发现在他房间里有其他女人的存在,这样将会是被笑的一个理由。
他很谨慎地问:嘿!林肯小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处于宾主礼仪,给林肯煮了一壶咖啡,然后倒了一杯再推过去给他。
林肯显得很激动:谢谢你,兄弟!你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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