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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证人的品格(2 / 3)

黄文:是的。

辛波斯卡弗:翻查以往的记录,每个学生的家长对你的评价都很高,他们都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好老师。

黄文:尽心尽力地教好那些学生是我的工作职责。

辛波斯卡弗:不好意思,可不可以在学生的面前加一个形容词呢,例如好学生、优秀干部诸如此类的。

朱迪斯: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控方在法庭上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企图在浪费纳税人的金钱与时间。

法官:检察官,你可不可以尽快进入正题?

辛波斯卡弗:黄文老师,你可不可以向我们简单地介绍一下死者的家庭背景。

黄文:很抱歉,这一点我不是很清楚。

辛波斯卡弗故意装作很夸张地说:不会吧?刚才我还夸你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好老师,祖国花朵的园丁。你怎么连自己学生的家庭背景都不清楚?

黄文:说不定是我不记得了呢。

辛波斯卡弗慢悠悠地离开自己的座位,似笑非笑地说:我就当你不记得好了,今天在法庭里,就让我来提醒你一次。死者的父亲是一个病态赌徒,母亲是职业舞小姐,也就是所谓的妓女。他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极度不开心,非常不愉快的家庭环境里,父母完全对他不闻不问,因为这样就成为了你口中的问题少年。

黄文:就算有一个不幸的家庭背景,也不代表他在学校的表现可以得到原谅。

辛波斯卡弗:请问你是不是对班里的学生都做过家访?

黄文:家访是教师与学生家长沟通的最直接方法,基本上每一位学生我都曾经家访过。

辛波斯卡弗:你都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对班里的学生都家访过。

黄文:那倒没有,有一些是没有的。

辛波斯卡弗:其中包不包括死者在内?

黄文:有。

辛波斯卡弗:为什么没有呢?

黄文:有时候要处理太多的工作,而且还要备课,没有太多的时间。

辛波斯卡弗:是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对所谓的坏学生带有色眼镜去看他们,就因为他们成绩差,人缘不好,去到哪里都不受欢迎,于是你就放弃了他们,任由他们闯祸,放弃学习,你都视若无睹,甚至连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的家访你都懒得去做,因为你根本不想帮他们,你根本就是对坏学生有很严重的偏见,在你眼里,永远只有成绩好的学生,对你而言,坏学生就应该放弃!他们就应该自甘堕落,他们就应该一辈子被全世界认为是坏孩子是不是!

朱迪斯:反对!

法官:检察官,请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辛波斯卡弗很虔诚地道歉,然后继续发问:请问你有没有试过,将成绩中等的学生调整到最后一排,而将成绩极度不好又爱调皮捣蛋的学生调整到最前面一排呢?

黄文欲言又止,但很显然,整个法庭的人都在等待她的回应。

辛波斯卡弗再次问着:证人,请你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黄文:有!

辛波斯卡弗胸有成竹地笑了,带着傲慢的语气问:请问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一个成绩中等但性格乖巧又遵守课堂纪律的学生为什么会被调整到最后的位置,而一个调皮捣蛋成绩又差又无心向学的学生却能坐到最前面呢?

黄文:根据学校当时订下来的规矩,学生的位置是一个学期大调动一次,你刚才所说的案例只是其中一种情况,很多时候是很难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的,所谓的绝对平衡是很难做到的。

辛波斯卡弗:是吗?这里是法庭,是不允许说谎,只能说事实。我想请问你,你担任初中每一届的班主任的时候,有没有曾经收到过学生家长所提供的礼物或者其他形式的利益。

黄文保持着沉默,不愿意回答。

朱迪斯: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控告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辛波斯卡弗:法官大人,我只是想证明证人的品格是否有问题。

法官:证人的证供当然是很重要,但是证人的品格与诚信度也是陪审团所参考的一个重要途径。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问题。

黄文:有。

辛波斯卡弗:因为茨尔格家庭有重大的缺陷,家境贫穷,没有多余的利益输送给你,于是你就选择性遗忘了他,哪怕他不是一个问题学生,你也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去关注他是不是?

黄文:不是!不是这样的!

辛波斯卡弗:身为教育者本来是应该有教无类的,但是在你眼里只有利益存在,所以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将茨尔格导入正途,因为他没有钱,就算他真的很有问题,你也从来没有想过将他教好!

朱迪斯:反对!法官大人,我反对控方企图在盘问证人的阶段对本案作出十分不必要的结论。

辛波斯卡弗:法官大人,我暂时没有其他问题。

黑泽明本来还在滴眼药水的,但他真的被辛波斯卡弗的穷追猛打,字字铿锵的企图结论言论给吓到了。

到了晚上,黑泽明仍然是困得不行,他已经喝了好几杯咖啡,但效果很一般,他现在的脑海里只想着睡觉。

朱迪斯不让他睡,非要抓着他在客厅,逼他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翻查自卫杀人案过往胜诉的案例。

“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品格证人出庭作证,以为可以证明死者是一个极度凶残毫无同情心的极端分子,但没想到被控方十分巧妙地以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法给化解了。天呐!我怎么没有想到她会以金钱利益为主要理论去攻击证人呢!这个家伙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好不容易才占了一点点上风,现在又处于逆风的位置。”

黑泽明虽然仍然在孜孜不倦地翻阅着胜诉的案例,但眼睛几乎不曾停留在文件上,他的眼睛有微微下垂的趋势,时不时会发出鼻鼾,很快又会消失。

朱迪斯狠狠地捏着他的大腿:你啊!我们都快要输掉官司了!你还有心情睡觉?我让你查胜诉的案例,你还在偷懒?

黑泽明直接抛开手中的文件,伸着懒腰,抓狂地说:“哎呀!我真的很困了!反正也还没到结案陈词的阶段,你不用那么担心!你就让我的眼睛歇一会吧!”

朱迪斯很生气地叉着腰地质问他: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去搜集情报,你倒好,搜着搜着,差点就失身了。

黑泽明稍微往后一仰,眼睛已经差不多要合上了:别说得那么难听,要不是我查到死者有不干净的黑手党背景,你拿什么攻击他呢?

朱迪斯用手指戳着他的脸庞:我警告你!你搜集情报就算了,你可千万别看上了黑手党首脑的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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