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香炉里烧的,不是香!(3 / 4)
铁钩探进门内,精准地咬住了那只鎏金香炉的炉耳。
蒋瓛手臂猛地一沉,铁钩在青石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锐响,甚至擦出了一星暗红火花。
“滋啦——”
随着这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香炉被硬生生拖出高高的门槛。炉身翻倒的瞬间,里头那股被地龙焐透的甜腻毒烟骤然撞上外头的冷风,竟没有立刻散尽,反而被风压得一矮,贴着门槛翻卷开来。
那股发苦的腥甜味,瞬间浓了十倍。
陆长安胃里猛地一翻,下意识连退三步,后背直撞上廊柱。
旁边一名站得稍近的锦衣卫才吸进一口那股翻出来的甜气,眼角便猛地一抽,险些当场呛出声来,赶紧用湿布死死按紧口鼻。
蒋瓛却像没看见一样,铁钩往回一抖,直接将那只香炉掀翻在廊下。
炉盖“当啷”一声滚出去老远。
表层看着还是东宫常用的安神香灰,可灰层一拨开,底下竟压着一团发青发黑的香饼,已经烧塌了大半。香饼边角还嵌着一小片极薄的铜签,铜签上用针尖似的细字刻着两个字——
乙七。
甲三匣。
乙七炉。
线,彻底锁死了。
今夜这局,从一开始就不是谁临时起意拍脑门干的。
是对方按格、按号、按先后,一层层排出来的。
蒋瓛把那枚铜钱挑起来,脸色沉得像铁。
“甲三去偏库,乙七进暖阁。好,好得很。”
他转头看向那假内侍,眼里那点杀意已经快压不住了。
“谁排的号?”
那人嘴角抽了一下,竟还强撑着不吭。
可就在这时,先前去搜他身的锦衣卫忽然抬头:
“大人!他靴底有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压了过去。
那锦衣卫没有直接伸手,而是用刀尖一点点撬开靴底的缝线,从里头挑出一块极其小巧的蜡丸。
陆长安接过来,没敢直接用手捏,只借着廊下灯影,用刀尖小心划开。
蜡壳碎裂,里头是一张卷得比指甲盖还小的油纸。
纸被汗水和体温沤得微微发黄。陆长安用刀尖一点点将其拨平,借着摇晃的灯火看清了那上头细若蚊蝇、已被洇开的半行字。
就在看清的那一瞬,陆长安的瞳孔骤然一缩,捏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猛地一跳。
“甲三已到,乙七若成,回——”
他没有把后半句念出来,而是将那张油纸递到了常保成眼前。
常保成只低头扫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三九天里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战来。
“娘……娘娘旧库……这、这是……”
他不敢往下说了。
在场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娘娘旧库。
这宫里能不带封号、只尊一声“娘娘”的旧库,只有那一处。
坤宁宫旧库。
那位故去皇后留下的地方。
廊外,一直沉静如水的朱标,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他慢慢抬起眼,朝坤宁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拢在袖中的双手,一点一点收紧,指骨都隐隐泛了白。
可他脸上仍旧没有半分失态,只是那双眼睛,沉得比先前更深。
蒋瓛眼神骤冷,一把将那张油纸抄进掌心,声音压得极低,却比刀还狠:
“今夜听见这四个字的人,谁敢往外漏半个音,本官先割谁的舌头。”
廊下众人齐齐一凛,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长安心口猛地一沉,几乎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高福顺会被重新拖出来。
因为他不是普通门监。
他是坤宁宫的老人。
一个伺候过皇后旧宫、又在坤宁门上干了半辈子的人,对宫里那些表面废弃、实则还能藏人藏物的旧地方,恐怕比谁都清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