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坤宁正殿,今夜谁在守香!(4 / 5)
老嬷嬷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五指本能一松。黑漆匣子在炭盆边缘堪堪停住,甚至匣面都已被炭火烤出了焦味。
“爷的!”
身后刚从火道里钻出来的锦衣卫百户陈虎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跃了过去,一把将那只发烫的黑漆匣子死死搂进怀里,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远离了炭盆。
匣子保住了!
但暖阁另一边的死斗,却生了变故。
那披斗篷的女人显然是个隐忍极深的高手,她的身法轻盈诡谲,绝非正统武路。她借着蒋瓛袖风扫开毒灰的半息空档,脚尖在紫檀香案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灰鸟,直扑屏风后那扇半掩的侧门。
蒋瓛杀心已起,岂能容她遁走。
“留下来!”
蒋瓛暴喝一声,足尖踩碎地砖,人随刀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贴地追斩。那速度快得让陆长安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眼看刀锋就要切中女人后背,那女人突然做了个极其狠辣的动作。
她没有躲,而是猛地侧身,一脚狠狠踹向门边那架一人高的巨大纯铜仙鹤分枝灯!
“砰!”
沉重的铜鹤灯轰然倒塌,里头满满的滚烫灯油瞬间泼洒一地。炭盆里的火星溅射过来,“轰”的一声,侧门处瞬间窜起一道半人高的火墙,直接封死了蒋瓛追击的路线!
这里不是一条直直通向外宫的空廊,而是坤宁宫后身连着偏廊、月洞门和两重夹道的阴影死角。那女人若在外头另有接应,蒋瓛这一脚踏出去,撞上的就绝不只是一人。
火墙轰然窜起的瞬间,暴烈火光正好照亮了她原本藏在阴影里的半张侧脸。
陆长安呼吸猛地一滞,喉间几乎失控地泄出半个短促气音。
就是这一声极轻的抽气。
门外那女人像受惊的毒蛇一般骤然偏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摇晃火光与翻卷浓烟,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下一瞬,她眼底的寒意陡然沉到底,杀机毕现。
陆长安也终于看清了她大半张侧脸。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猛地砸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那不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甚至可以说,这张脸,在过去两日里,他见过不止一次。
而且,绝不是在危机四伏的冷殿旧库,也不是在阴森的坤宁宫。
而是在一个所有人都认为最安全、最光明正大、绝不会起疑的地方。
怎么会是她?
那个一直站在太子暖阁角落里,低眉顺眼替人添香递帕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既然暴露,那就必须灭口!
借着火墙的掩护,女人猛地一甩右边大袖,机括弹射的微响被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完美吞没。一道极其隐蔽、细若牛毛的银光,如同穿越幽冥的毒针,穿透火幕,直奔陆长安面门死穴!
“义公子小心!”
陈虎抱着匣子,急得眼眶欲裂,却根本来不及救援。
但真正能掌控全局的,只有那头暴怒的黑豹。
蒋瓛几乎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快过了脑子。就在火墙前强行收势的下一瞬,他反手一挥,宽大的刀鞘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黑色残影,精准无比地截击在陆长安面前不足半尺处!
“叮!”
极其轻微的一声金属碰撞。
那点要命的银光被刀鞘强横无匹的内力当场震飞,在空中折出一道幽蓝死光,“夺”的一声,斜斜钉进了陆长安身旁那根两人合抱的凤纹金丝楠木柱脚里。
针尾,还在火光中发出极其高频的细微颤鸣。
是一根喂了剧毒的毫针。
和东宫暖阁里那根差点击穿太子喉咙、几乎要了所有人命的暗针,无论材质还是手法,都如出一辙!
这一瞬,陆长安脑海中所有的迷雾像被狂风一口吹散。
那些散乱的线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直,绷得死紧——
东宫刺杀、废井藏尸、地龙旧路、坤宁地下中转站……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一张极其严密的网。
而网的核心,竟潜伏在太子的枕边!
女人见毒针被蒋瓛挡下,再不停留。她深深看了陆长安一眼,猛地撞开烧着一半的木门,整个人彻底没入坤宁宫外浓得化不开的宫墙暗影之中,消失不见。
“陈虎看住人!你们两个,随我追!”
蒋瓛一声暴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接踹破火墙,带着两名锦衣卫暗影悍然追了出去。
暖阁里,火墙渐渐微弱,只剩满地狼藉。
陆长安、死死抱着匣子的陈虎、还在干呕的常保成,以及地上那个右肩粉碎、手背血肉模糊,却依然没有发出半句求饶的老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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