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响箭裂夜,坤宁宫外埋了三层刀!(5 / 5)
“奴婢敢拿九族脑袋担保!死也不会认错!”
常保成不顾一切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豆大冷汗将那张老脸冲得惨白如纸。
“当年……当年孝慈高皇后娘娘还在世时,娘娘生性节俭,也最仁慈。这西暖阁底下,确实是内官监那边的匠人,奉娘娘意思悄悄挖过一个小地窖。那原本是专门为了冬日里给娘娘存放名贵香料、贮藏御药、以及收纳旧供器用的阴库。”
他说到这里,喉咙艰难地滚了一下,眼里竟不自觉泛出一点旧日回忆里的湿意。
“那时候娘娘心慈,常叫人把西暖阁里退下来的旧香、温补药材分给生病的宫人。谁能想到……这样一处存暖存善的地方,竟被这帮疯子拿来养鬼、藏刀、记人命……”
他说到最后,嗓子已经哑得快劈了。
“可是……可是娘娘她老人家薨逝之后,那地方早在那一年,就该由内务府的人用三合土彻底填死封禁了啊!内务府明细账面上,这处地界近十年前就已经销账,这世上绝不该再有这个地方了!”
陆长安听到这里,心底最后那一点虚浮感,终于彻底沉成了铁。
外头,蒋瓛已经把天捅出了个洞。
里头,这把乌金钥匙,便是顺着坤宁宫血管一直扎进心脏的那根针。
陆长安缓缓抬头,望向暖阁外那一片沉黑得像死水的夜。
“陈虎,绑死她。”
“常保成,带路。”
“去西暖阁。”
暖阁内,摇曳不定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芯,伴随着“嘶啦”一声轻响,骤然熄灭。
只剩下一股浓烈沉香混着焦糊血腥味,在这片名义上已死去近十年的宫殿群里,无声弥漫。
……
从正殿到西暖阁,并不算远。
可这一段夜路,硬是被常保成走成了黄泉路。
陈虎拖着被捆成粽子、嘴里塞了麻核的顾尚宫走在后头。那老东西年纪虽大,骨头却意外地硬,被拖在碎砖与荒草上时,除了喉咙里偶尔挤出几声怨毒闷响,竟一滴眼泪也没有。
陆长安居中,手里握着那把乌金钥匙,一边强忍胸口翻涌,一边借着常保成手里那盏抖得厉害的提灯,看清坤宁宫今夜真正的样子。
白日里若有人远远望来,只会觉得这里是旧宫、是废殿,是皇帝不许外人擅进的禁地。
可真走进来,才会知道这地方比冷宫还瘆人。
坍塌过半的抄手游廊、埋进荒草的旧石灯、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半扇槅门、断成两截却依旧插在地上的旧旗杆……每一样都带着一种已经死了很多年,却还残留着余温的诡异感。
风一过,枯枝摩擦檐角,竟像女人在低低地哭。
常保成提着灯走在最前头,腿还在打战,灯火一晃一晃,把人影拖得老长。
“前……前头那片塌了一半的罩房后面,就是西暖阁……”他嗓子发干,“当年娘娘嫌正殿香火太重,有时会去那边歇一歇。”
“的窖口呢?”陆长安问。
“原口应在西暖阁后罩房和耳房交界。”常保成咽了口唾沫,“可那地方按账早就封死了……若真还开着,只怕……只怕早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一行人拐过一面半塌的影壁,前头的荒草忽然矮了一截。
西暖阁,到了。
比起坤宁宫正殿残存的那点体面,这里才真像一块被人遗忘的死肉。暖阁门匾斜挂,半边埋在疯长的蒿草里,窗纸烂得只剩几根木棂,廊下还堆着几只早被雨水泡发了的旧箱笼。
常保成提灯过去,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柄。
“就……就在这后头。”
几人绕到暖阁背面。
那地方比前面更黑,荒草长到齐腰,墙根还倒着一只破裂的旧香鼎。按理说,近十年没人动的地方,该满是死土与苔痕。
可灯一照下去,陆长安却第一眼就停住了。
不对。
太不对了。
那一片荒草里,有一块砖面干净的过分。
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陆长安心脏骤然一跳,抬手示意众人别动,自己一步一步走过去,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覆在那块砖上。
下一瞬。
他眼底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块砖——
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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