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一个名字,把胡党余脉从坟里拽出来了!(1 / 7)
偏库里那一瞬间,静得连灯芯炸开的轻响都听得见。
赵明修站在灯下,脸上半点血色也无,眼神却反而比刚才更冷了。
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的人,终于决定把后面那口更大的锅,狠狠干脆地掀出来。
蒋瓛站在桌案另一侧,手按着那几页旧卷宗,声音依旧平平的。
“说。”
赵明修看着他,又看了眼陆长安,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古怪得很。
像自嘲。
又像发狠。
然后,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季成礼。”
这名字落下来的一瞬间,陆长安脑子里“嗡”地一声。
不是因为这名字他多熟。
恰恰相反——
是因为他不熟。
可正因为不熟,他才更知道事情不对。
能让赵明修在这种时候吐出来,还特意强调“中书旧案里”的名字,绝不可能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鱼小虾。
蒋瓛的目光也骤然沉了。
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问了一句:
“哪个季成礼?”
赵明修笑了一声,笑得嗓子都发哑了。
“蒋大人是真不记得,还是不肯记得?”
蒋瓛没接他的挑衅,只冷冷盯着他。
赵明修却像已经彻底豁出去了,索性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胡相倒后,中书旧吏、经历、检校、书办、吏目,一批批地查,一批批地散,一批批地死。可再怎么查,也不是人人都有名有姓挂在案上。”
“季成礼,就是那些没被挂出来、却一直在暗处收尾的人之一。”
陆长安眼皮微微一跳。
收尾。
这个词一出来,分量就彻底不一样了。
一个案子,最怕的从来不是台前那几个跳得最凶的人。
而是后头负责擦脚印、抹痕迹、替人把账补平、把名字抹掉、把死人安排成病死的那批人。
这种人不一定官大。
却一定够脏、够稳、够懂规矩。
最可怕的是,他们往往活得比台前的人久。
因为所有风都先刮死了前头的树,后头贴着地长的草,反而容易留下来。
蒋瓛缓缓问:
“季成礼在中书旧案里,何职?”
“原先不算官。”赵明修盯着桌上卷宗,声音慢得像在一点点往外拽线头,“只是个挂在经历司外头、专做誊抄与核补的旧书吏。”
陆长安听到这儿,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一个书吏。
又是一个不起眼的书吏。
上辈子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角色。
职位不高,存在感不强,平时开会都轮不到发言,结果一出事你才会发现——
他经手过的东西,能从报销单一路串到老板签字页。
这种人平时像灰。
可越像灰,越能无声无息地沾得到处都是。
蒋瓛目光如刀。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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