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禁足(1 / 3)
“放肆!”萧融承内心已经对齐明柳失望至极,甚至怀疑勇毅侯府是不是像成国公府那般开始谋算他的位子。
齐明柳吓得跪下,如雪和蓝黛紧随其后,皆内心叫苦不迭,没想到陛下一点面子都不给皇后娘娘,这回如何是好?
“朕以为你很是懂事,即便一时做错了事也会改,殊不知是越错越多,陷害贤妃也就罢了,总归是贤妃先出手,她有错在先,故而朕也没有怎么惩罚你。可是你看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明知道你家里藐视皇恩,辜负了朕的期望,居然还有胆子来找朕求情。”萧融承指着齐明柳,胸口起起伏伏,刘斌林连忙安抚,生怕帝王一气之下晕过去。
“朕要是真的不给你面子,直接就下了他的官位,让他闲赋在家了。”萧融承冷笑,“要不是顾念着皇后要有个好家世才能压得住后宫,朕肯定公事公办。”
这些日子本就怀孕艰难,一个多月的焦虑不安更是侵蚀了齐明柳的理智,当她跪在这里挨骂时,脑袋眩晕,耳边只剩下“公事公办”几个字。
公事公办?公事公办!
“呵。”齐明柳忽地笑了笑,“公事公办?陛下倘若真的公事公办,为何在成国公府对皇子下手的时候选择一言不发,不还是因为大皇子的外家不能是那等污秽的,所以选择了轻拿轻放。再比如您提到的贤妃,您也不曾责罚她。”
“陛下分明也是私心满满,可对着臣妾,却是要求颇高。”齐明柳抬头,目眩迷离的状态让她险些就此倒下,可她到底凭借着一口气撑住了,“臣妾自入宫以来,对后宫姐妹一视同仁,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本宫都尽量不让她受委屈,即便有时候耍脾气,也不影响大局。偶尔有错,也很快反省自身。”
“今日所求,正是因为血脉不可斩断,臣妾觉得没有错。可在陛下看来,臣妾的公正您全然看不见,臣妾的私心,倒是为您斥责。”齐明柳苦笑,眼泪模糊了她的脸,“陛下可知,德妃能作娇柔姿态,顺嫔能御花园勾走陛下,臣妾不是不羡慕,可是臣妾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谨记自己是一国之母,所以端庄持重。”
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当这个皇后。想到此处,她怀疑先后怕不是被陛下活生生逼死的。
“臣妾不与后宫姐妹比,只与先后比,先后母家做错了事,陛下将成国公的儿子贬出去了,臣妾的母家做的错事肯定没有谋害皇嗣和贵妃大,可您对臣妾,对臣妾母家是何态度?”
“陛下,您未免太过于薄待臣妾了。”
这算得上一句怨怼之言,刘斌林都震惊了,皇后娘娘向来柔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和陛下争吵。
唯有齐明柳自己知道,她不想再忍了——三皇子遭罪那晚,她看着熙贵妃伤心欲绝,可是陛下也没有为三皇子讨回公道。贤妃的事,陛下不去惩罚贤妃,而是责问她,在万岁节那日公然给她没脸,好似她这个皇后名存实亡。
桩桩件件加起来,总是让她看透了陛下几分,何其凉薄!
“朕竟然不知道,皇后竟然是如此怨怼于朕。”萧融承冷哼,“你说得寇冕堂皇,朕倒是觉得,在这几件事上你的错占了一半。”
他没想到齐明柳敢这般对他说话,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觉得她有了几分勇气,不再像元后那般汲汲于求。
是了,其实对于齐明柳的不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极其像元后,元后本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又腹有诗书气自华,可是自打当了皇后,她就开始变了,为自己的哥哥弟弟索求官位,甚至想要把姐姐妹妹嫁给其他王爷和侯爷世子。
这也就罢了,在难产后,他和她见得最后一面,她居然对他说,不要让其他人动摇大皇子的地位。
说得那么隐晦,实际上不就是想说太子之位只能给大皇子,不能给继后的孩子。
他
恨人威胁他,也恨先后临终暴露了这样的面孔,实在是可恶。
所以在挑选继后上,无视了比勇毅侯嫡女更尊贵的几个女孩,挑选了在勇毅侯老夫人膝下长大的齐明柳,据说勇毅侯老夫人极其注重规矩,料想齐明柳应该也是。
结果入宫以来,她做的事情也足以让他知道,齐明柳也是小心思颇多,焉知她不是第二个元后?
但今日,他或许要稍稍改观了。
比起口口声声用大义和祖宗规矩压制他的元后,齐明柳还要更加磊落一些。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皇后在勤政殿以下犯上,“皇后不思进取,被身边人蛊惑,本应该每日下跪反省思过,但念在皇后身怀有孕,即日起闭宫门思过,后宫由熙贵妃暂且打理。不能规劝主子的奴婢,每日在凤仪宫院中跪个两个时辰。”
“陛下,可是整个凤仪宫的宫人都要跪?”刘斌林小心翼翼地发问,他心中讶然,皇后禁足,宫人罚跪,几乎是等同于把皇后脸面放在地上踩了。
“便是随着皇后来勤政殿的这几人吧。”萧融承手一指,也不管如雪和蓝黛是何等的战战兢兢。
沈西枳得知这一消息后,凤仪宫已然关闭了宫门。
方厨娘和小宁子最先来了她的后罩房,随后一个个都惶恐不安,生怕陛下要把他们杀了。
“你们别急,干娘去了正殿,等她回来再说。”春雨安抚她们,但她也不过十五岁上下,头一遭面对这样的事,也不免心里惶惶不安,要是皇后娘娘……
“到底怎么说?”捂着肚子的沈西枳和瘸着一只脚的林嬷嬷都问出了这个问题。
如雪和蓝黛说话颠三倒四,但好在还算把事情讲明白了,林嬷嬷眉头深皱,沈西枳沉着脸。
谁也没想到,皇后居然有掀桌的勇气。
这回可就麻烦了,没见皇帝如此生气吗?封宫,宫权旁落,也不知之后会闹出什么事。
“沈嬷嬷林嬷嬷,咱们可怎么办,陛下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宫门,我们会不会一辈子老死在这里。”如雪压低声音问,焦急的语气很明显表示着她的方寸大乱。
便是蓝黛也看向林嬷嬷,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本以为跟随娘娘入宫是个体面的事情,不成想竟是大难临头。
娘娘还是皇后,谅宫里的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可是她们只是一个宫女,而且还被陛下罚跪,外头那些拜高踩低的宫人谁知道会不会趁机对她们怎么样。
“莫急。”沈西枳出声安抚,她瞟了一眼,见齐明柳眼皮子动了动,猜测她应该快醒了,便说道:“娘娘会护着我们的,何况谁敢在凤仪宫无礼?咱们只需要各司其职就好,别的一概不用管。”
“可是……”如雪满心满肺懊悔,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就极力劝阻皇后了。
“娘娘。”林嬷嬷唤了一声。
“给本宫倒杯水来。”被扶起来后,齐明柳吩咐,她惨淡一笑,“到底陛下不曾废后,你们又何必如此胆战心惊。”这话是冲着如雪去的,见她因为年纪小和自私所以只顾着自己,齐明柳对她就有些失望了。
“娘娘,您又何必与陛下争吵,这外头的事,咱们不该管才是,而今禁足,只怕侯府里更慌了。”林嬷嬷劝说,本朝可是有过废后的先例,也不怪凤仪宫上下都慌慌张张,“但好在一切用度依旧,不日陛下就会让娘娘出去了。”
“但愿吧。”齐明柳垂眸,其实话一说出口她就开始后悔了,可是看着陛下那讶然的模样,她却感觉到了畅快,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气,终于一鼓作气宣泄了出来。
“本宫被禁足也好,起码家里不会隔几天就一封信寄进来,让本宫替家里说话了。”齐明柳拉开了床边的柜子,看着里面五六封信说道:“拿去烧了吧,本宫不想再留着这些了。”<
知道齐明柳很伤心,沈西枳没多说,让如雪拿着丢进了炭盆子里。
自打侯爷被斥责,侯府递进来信,话里话外都是催促齐明柳帮着说话,甚至已经病重的老夫人也让人写了,提醒齐明柳她的母家是她的底气,不能有损失。
如今倒好了,齐明柳去了勤政殿一趟,什么都没有捞着。
沈西枳心想,只要齐明柳舍弃不掉侯府,必然会走这一趟,有今日的劫难也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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