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多事的年节(4 / 5)
“陛下明鉴,臣妾,臣妾瞒着这件事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泄露出去呢?”熙贵妃心焦,即便这么说很自私,可是这也是事实。
庆嫔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岂不憎恨她。
齐明柳心头一跳,“陛下,臣妾也只是和信任的嬷嬷说过此事,连身边的大宫女都不知道。沈嬷嬷便是其中一个,也是因为她知道内情,所以见了鬼鬼祟祟的红梨和安厨子,这才能从中发现了这桩官司。”
事情扑朔迷离,萧融承蹙眉,“会不会是身边的人不经意间走漏了风声,才导致祸事?”他疑心病重,疑神疑鬼,不仅怀疑上了熙贵妃宫里不严,还怀疑皇后这边封口不严谨。
“陛下。”沈西枳向前一步,“奴婢有些猜想,还请陛下明鉴。”
“说来听听。”萧融承上下打量沈西枳,这个嬷嬷本事不俗,这儿这事是她一手操办,想必也是个有能耐的人。
“启禀陛下,就像红梨左拐右拐搭上了安厨子,宫里关系众多,说不准就是哪个宫女和哪个嬷嬷是干亲,哪个太监又和哪个宫女是同乡,这样牵扯着,也许就容易走漏风声。”沈西枳如此说,“只咱们娘娘刚入宫,身边的人都是家里带来的,绝对不会和宫中其他地方的宫女太监有什么关系。”
这话就是替齐明柳洗清嫌疑,熙贵妃在宫里住了两年,长春宫很容易被安插探子。
“也罢,此事朕会让人去调查。”萧融承也认同这话。
齐明柳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沈西枳本事大。
宫外的太医急匆匆赶到,为三皇子一阵把脉,而后拱手,说,“小殿下这是陷入了药性里才会昏睡,若是臣没有猜错,应该是乳母喝了药,奶水喂给三皇子,而后被慢慢影响。只是先前的药量不多,今日猛然增多,所以才会导致发热昏睡。”
“对三皇子身子可有碍?”萧融承冷声问。
“因着药性轻,调理一阵大约就能恢复精神,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萧融承不耐烦。
“只是恐怕有后遗症,那药毒性大,要是大人还好,刚出生的幼儿实在是受不住,毒素难以清理。”
“娘娘!”熙贵妃猛然晕倒,宫女们扶着她出去了。
“尽力医治。”萧融承说道。
“刘斌林查得怎么样了?”因着事情通了天,查案子速度极快,不消多久刘斌林就查了个明明白白,跟沈西枳说的大差不差。
“一进慎刑司,都招了,红梨和安厨子是兄妹,庆嫔拿着红梨的命要挟安厨子,他就帮着谋害三皇子。再有,永乐宫的云儿说,是有人告诉她,害庆嫔的那只狗原本要扑的是熙贵妃。但是方才奴才去查的时候,发现那个告密的宫女在一个月之前落入水中死掉了。”
刘斌林躬腰说道:“这里头有门道,怕是告密的幕后黑手杀人灭口,要查下去得花上一段日子。”
“哼,继续查,宫中真是人人都有好本事,先把庆嫔带来,朕倒是要问问她,是什么居心。”去正殿之前,萧融承特意看了醒过来的三皇子一眼,他被扎了针,正小声哭着。
熙贵妃急火攻心晕过去还没醒,故而庆嫔到的时候还颇为失望,疯癫地问道:“那个贱人怎么不敢见我,害死了我的孩子,羞于见人?”<
“言行无状。”萧融承厌烦地扫着庆嫔,她瘦的很,细骨伶仃,看着就是一副架子上挂了一件衣裳。后宫那么多女子,哪个敢这般出现在他跟前?
“陛下,倘若失去孩子的是熙贵妃,她也会如我一般,变成这个不入眼的样子,可替她挡了一劫的人是我,所以陛下厌烦的人也就变成了我。”庆嫔那张没有肉的脸上露出一抹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笑容,她说,“陛下怎么就不怜惜我们的孩子,他还那么小就没有了,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京城风光。”
沈西枳心想,要是熙贵妃没了孩子,皇帝还真不见得那么冷淡,萧融承和熙贵妃之间感情深厚,加上熙贵妃是个聪明的女子,不会自怨自艾。
“可是害你的不是熙贵妃,你为什么要害三皇子,要让熙贵妃也受一遍丧子之痛?”萧融承质问。
“有何不可呢?你以为熙贵妃是什么好人吗?她知情,却不和我透露,也没有送过什么重礼厚礼补偿我,说明也不过是个虚伪自私的女人,和我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她装的好罢了。”庆嫔看似疯癫,实则意外的清明。
能当上贵妃,熙贵妃自然不可能是个蠢人。
“我只恨事情不成功,没教熙贵妃也尝一尝我的痛。”庆嫔捂着胸口,心里升起一股即将要解脱的飘飘然之感,“我马上要去见他了,马上了。”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期待这个意外失去的孩子。
她是家中二女儿,父亲看重大姐姐,母亲疼爱幼妹,她夹在中间,谁都不喜欢她。
她的及笄礼和姐妹们一样,可是父母给的礼却是极度敷衍。从那之后,她就下定决心,要是自己有了孩子,不管男女,都爱他护他,一视同仁。
她即将要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会爱她的孩子,可是,可是一切都没有了。
庆嫔抓住了地上碎裂的瓷片,往脖子那里一划,她用了十成十的力度,鲜血溅出来,星星点点染红了皇帝的明黄靴子。
“哈。”庆嫔垂死,发出了一声难听的悲鸣。
齐明柳要不是坐在椅子上,都能被吓个半死。
“刘斌林,把庆嫔尸体带下去。”
血还是温热的,刘斌林挥手,有侍卫进来拖走了庆嫔,他跟了出去,见着庆嫔的手在寒风吹拂下逐渐变白变青。
那是一种死寂的颜色。
刘斌林站在台阶上,与身边的小太监低声叮嘱道:“让他们当心着点,陛下还没废庆嫔,这还是主子娘娘。”小太监的背影随上了侍卫们,直至看不见了,他才转身离去。
熙贵妃才醒,一副伤心过度的模样,呜呜咽咽哭起来,全是对自个的自责。
“是谁向庆嫔传信的,此事朕会让人去查,皇后放心。”萧融承说,这话就是让齐明柳不必插手。
“是。”齐明柳心惊肉跳,庆嫔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多可怕。她侧头看了看皇帝,他脸上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如同寒潭,让人猜不透。
没来由的,齐明柳感到了寒冷。
“你叫什么?”
沈西枳出来,动作沉稳地行礼,“奴婢沈西枳。”
“你做的很好,能及时发现庆嫔的阴谋,又当机立断,告知皇后,管制经事的宫人,又带人来到长春宫,桩桩件件办得井井有条,可见是个能干的人。”萧融承示意刘斌林,“去朕
的库房挑几件好赏赐,往后你办事要更加尽心尽力。”
宫中那么多嬷嬷,也就这一个沈西枳能扯出这般惊天动地的皇室秘闻,萧融承不吝啬赞赏。
“谢陛下恩赏,奴婢受皇后娘娘教导,不敢懈怠。”沈西枳巧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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