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上上签(2 / 3)
梁以盏的眼底,是安谧静灰,仿佛渗血的红只是错觉,如今又平和如初。
“醒了。”梁以盏淡声道,像是每一天早晨的询问。
祝陶浮只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有下文。
然后犹豫着,点了点头。
梁以盏依旧看着她,没有说话,祝陶浮莫名有些心虚,也不敢出声。
好在他主动站了起来,平静得去往果盘旁,问道:“吃什么。”
不明所以,祝陶浮谨慎选了个最普通的答案:“……苹果吧。”
指骨修长冷白,简单削个苹果也颇为赏心悦目,一卷果皮很快完整剥落。
一小块果肉切下,梁以盏指尖轻挑,手指触碰到她唇珠,轻润而柔软。
他收回手指,垂眸散漫道:“味道怎么样。”
身体刚刚恢复,舌尖没什么味觉,祝陶浮慢慢咀嚼,给出较为安全的评价:“一般般。”
“伤口还疼吗。”梁以盏又问,这次话题跳跃得突兀且快速。
哽咽了一下,祝陶浮将唇舌尖的汁水咽下去。
“一点点。”觑着他脸色,祝陶浮慢慢地回答。
后知后觉,发现梁以盏今天,少见地穿了件白色衬衫,平日里他的衣服多为深色。
衣袖半卷,清风吹拂白衬衣,像是学院里的清冷校草。
将剩下的大半个苹果放在床头,水果刀却没有离手,而是调转刀柄,放在祝陶浮垂落在床沿的掌心间。
就在祝陶浮好奇,他此举意欲何为,变故发生在下一秒。
方才还温和询问、给她削着苹果,梁以盏却握着她的右手,猛得将刀尖对准自己胸口,然后刺了下去。
温热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白衬衣上艳得灼人。
渗透她苍白指缝,漫过淤青的手背,然后渐渐滴落四散在病床里、地板上。
一时间,祝陶浮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颤抖着手,本能摸索向床头的呼叫铃。
但是她用力地摁了好几下,铃声像是坏了似的,始终无人来到房间里。
“别按了。”梁以盏将她颤抖的手指,温柔地包裹住,不让她再动弹,好像刚刚握住她的手指、硬生生刺向心脏的时候,不是他似的。
祝陶浮陡然间就哭了。
“不会有人来,我已经让人切断了应招系统。”他淡淡地擦去她眼角哭红的泪水,留下一道染血的泪痕。
“放心,我不会死,就是流点血而已。”梁以盏将刀丢进果盘,坐在她身旁,平静说。
“你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吧。”
祝陶浮看着他,只是哭,哭得特别楚楚可怜,看起来特别好亲。
所以梁以盏一手强势地与她十指紧扣,一手扶着她的脸,与她交缠了一个吻。
似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并不解渴,梁以盏狠狠地咬了上去,凛冽强迫的窒息感令她无法喘气,祝陶浮觉得席卷而来的闷热潮湿感有些熟悉。
像是她每天半梦半醒间,难以言说的凝滞晦涩。
“都说你是嘴软心也软,好说话也能很好地走近心底。”
稍稍地往后,修长骨节抚摸着她唇角的齿痕,梁以盏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你嘴硬心更硬,从来不说实话,也从来不会承认你的心。”
“你爱我吗,祝陶浮。”他问。
沾染着梁以盏的血痕,与深吻后苍白侧颜上泛起的潮红,纷乱地缠绕,祝陶浮只是看着他默默流泪,并不说话。
“不过,你说与不说,爱与不爱的,都没关系。”他凉薄地笑着,灰眸里只倒影着一个她。
“还记得我说的,你要是走了,我也跟着你一起。”梁以盏一字一顿,缓声陈述。
明明是在温暖宁静的病房,却好似迎面吹来中秋之夜、凤鸣山上万丈高空的刺骨寒风。
“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什么想法,你成了什么模样,我也会是什么样子。”
“你腰腹间有枪伤,我心口上就覆盖着刀伤,你要牺牲多少,我就加倍奉还。”梁以盏注视着她,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眼尾带笑。
“你去哪,我就会去哪。”
忽然间肩头湿润,不是心口的血液,而是不停掉落地泪水。
祝陶浮扑进他怀里,环抱住他。
又怕碰到他伤口,脑袋小心翼翼地避开。
小脸趴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她说:“……我爱你。”
又怕他没有听见,扬起脸颊,清黑眼瞳湿漉漉的,复又重复。
“我爱你。”祝陶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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